雖然不知道許敏浩來了會不會逆轉我的命運,不過大叔臨走前很鄭重地要我找他,還有他打電話給我的時候仿佛也預見了殿下的到來,這樣的他,想來一定有些本事的。
不過遠水救不了近火,我還是先自救吧。
瞄瞄殿下大人,他應該還挺講道理的,否則他剛才完全可以直接 嚓了我,也不必給我講黛兮的事情。
我清清嗓子︰「殿下是吧?你說我上輩子叫黛兮,那不過是你的片面之詞,你手上有證據嗎?」。
我在賭,拿他尊貴的身份來賭。他若只是三九流人物我還真不知如何對付,然而他是殿下,那麼高高在上的他。我想,我可以利用這點。
殿下大人好像對我還能如此鎮定表示很驚訝,不過會兒,卻笑起來,這次是真的笑了︰「怎麼,我的話你都敢懷疑?要知道我要殺死你是多麼簡單的事情,甚至不用我親自動手。」
我知道,他身邊就有個很樂意協助他的手下。只是遲遲不見他下這道命令,唯有呆在旁邊待命。
開始絞盡腦汁為自己推月兌︰「我是為你著想呢,我若真是黛兮的轉生,你要殺我,我當然沒意見。」呸,我意見大著呢。
「但我若不是,你這仇沒報成還不止,卻白白犧牲了無辜的性命,我想你的良心也會不安吧。」如果你有良心的話。
在我的循循善誘下,殿下大人貌似有些動搖,斂起笑容︰「無心。」耶,我賭贏了。
他旁邊的人立即恭敬地回應︰「殿下有何吩咐?」他一邊問,一邊朝我看來,好像隨時收拾我似的。
殿下大人半眯著眼楮︰「你來告訴本殿下,今日她和那個人是何情況?」我表示對他的自稱有些反感。
無心依舊維持著低首含胸的姿勢︰「回稟殿下,他們舉止親密,形同情侶。」我的心跳有些加速。我和大叔在別人看來竟是這樣子麼?
殿下大人听完,臉色變了變,再朝我看來,那目光顯然不太友善︰「他向來不近,唯一的例外便是黛兮。你說,你若不是她的轉世,他為何待你如此親厚?」
听他說起大叔的舊事,我的耳朵立馬豎起來,認真地听完,心情由開始的欣喜變成最後的失落。哎,原來大叔曾經這麼喜歡過一個人啊。
搖搖頭,我在介意什麼呢,大叔喜歡誰是他的自由。
我模模下巴,我發現這位殿下和手下說話的時候處處擺著架子,對我說話卻是平常的語氣。是否,對于黛兮,他並不像他所表述出來的那般憎恨,甚至還摻了點別的感情在里面?所以對著我,他會不自覺的放段。
其實他和黛兮之間的恩怨我一點都不想知道,我現在唯一擔心的便是大叔已經落在他手上,也許我該問問他,只是,他不見得會說真話。
察覺他的目光在我臉上徘徊,我只當不知道︰「你跟大叔很熟嗎?你找他干嘛的?」既然不能正面問,只能選擇旁敲側擊套他的話出來。說也奇怪,我居然沒想過要逃,還能跟他聊這麼久,我想我不僅僅發燒而已,也許已經燒壞了大腦。
無心奇怪的看著我,好像有話要說,卻只能選擇沉默。
殿下大人黑亮的眼楮掠過一絲愕然,不過眨眼功夫又恢復了常態,眉目低垂,嘴角微微抖了抖,一副要笑不笑的樣子。「嗯咳,你叫他大叔?」
我看出來了,他是想笑,卻礙于在我面前不好壞了自己的形象,所以在拼命忍著。
不知哪根筋不對,居然月兌口而出︰「他都有個比我大的孩子了,難道不該叫他一聲大叔?」話音剛落卻後悔得直想咬斷自己的舌頭,我這樣算不算出賣了大叔?許敏浩知道了大約會殺了我吧?
殿下探究的目光落下來,徑直問︰「哦,他還有兒子?莫非這麼多年不見,他還真轉了性子?」
豈不是麼,虧他還篤定的說大叔不近,只喜歡黛兮,可當伊人已逝,他不照樣娶了別的女人回家,還誕下許敏浩這個愛情結晶呢。
關于許敏浩母親的事,當然是我進許家以後,大叔親自告訴我的。我記得清清楚楚,許敏浩的老媽不叫什麼黛兮,嗯,叫什麼來著,姓張的?啊不,好像姓劉的,哎呀也不對。不想了,反正不叫黛兮就是。
突然有些心情煩躁,郁悶地看著他︰「你現在該相信我不是黛兮了?」
殿下揚揚眉,雙手抱胸︰「這有直接關聯麼?即使他娶了別的女人,也不排除你就是黛兮。」
我無語了。想不到殿下的智商這麼高,根本忽悠不了他。「那你想怎樣?」我是找不到證據來證明自己的清白了,反正是死是活,也就殿下一句話的事情。
殿下默默瞧著我,忽然向我走來,我一驚,條件反射地往後退,不想腳下踩了什麼東西,一個打滑便往身後傾倒。
當下我被嚇得不輕,雙手在半空亂撲,卻見一道身影飛快地閃過來,我還沒看清來人是誰,便被扯進一個寬大的懷里。
我驚魂未定地揚起臉,看清眼前那張俊美如斯的面容,竟一下子愣住了。萬萬想不到他會出手拉我一把。
只見他眉頭輕蹙,臉色略顯蒼白。他沒說什麼,倒是無心急急上前︰「殿下,可覺得哪兒不舒服?」問著,目光卻是朝我狠狠地瞪過來。
殿下一揮手,示意他退下。無心滿是憂慮地盯著他的胸膛,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听話地退後幾步。
我有些不好意思,在他懷里動了動,他圈在我腰際的手沒有放松,我也不敢亂來。他好像有傷在身,那我剛才豈不是撞在他的傷口上?難怪無心那麼緊張了,還一副要把我吃掉的樣子。
動了動唇,到底還是問出來︰「為什麼救我?」他不是以為我是黛兮麼?那個他痛恨的人啊,他也伸得出援手。
也許他並不是我認為的那麼壞。
殿下一臉茫然,沉默片刻卻猛地松了手,看著我飛快地遠離他,微微擰起眉毛,卻說︰「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