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不經意間,他的身影會在她的腦海里一閃過過,這意味著什麼?自古已來,人仙殊途,七仙女與董永,牛郎與織女,一樁樁,一件件,都說明了,人與仙,是不可能有善果的。
她的本意是為了報恩,報了墨傾傾的恩情之後,自己就可以位列仙班,可自己卻從來都沒有想過,要把自己的一顆真心捧了出來,交付到墨傾城的身上,她自是知道,若是動了凡心,對她來說,意味著什麼。
動了凡心,那這一萬年來的清修,就會毀于一旦,她心心念念的位列仙班,就再也不可能實現了,說不定,這千辛萬苦修煉而成的仙骨,也會被剔掉,想到這里,她不禁身子一抖,生生打了個寒顫,不敢再深想下去。
「是啊,離七月十五,只得五日了,不知你可算出那陰陽山的位置?」墨傾城深深的看著白宛霜,眼楮都舍不得眨一下。
一個月不見,他甚是想念,雖然說修煉時腦子里什麼都不想,只隨著靈氣在經脈里面一圈一圈的流走,可是現在一看到她,卻感覺自己有一年未見她一樣,都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以前他還對此嗤之以鼻,現在卻深以為然。
听得此言,白宛霜回過神來,還好自己發現得早,已後自己管束好自己的心,不讓自己淪陷就好,現在還是做好眼前的事是正經,當下斂了斂心神,強迫自己笑了笑道︰「自是已經算好了的,我繪了一幅圖,你照著圖上面去找,即可找到,來,讓我看看你修煉得如何了。」
墨傾傾見眼前的人笑顏如花,卻又感覺無比的怪異,總感覺白宛霜的笑容很是古怪,倒像是強顏歡笑一樣,可是他又不知道是為什麼,不禁有著著急,難道自己閉關的這一個月來,出了什麼事不成。
他心里想了又想,卻也沒有問出口,誰沒有一兩個小秘密,她不想說,自己不去勉強她,他心里念頭轉了好幾圈,手上動作卻也不慢,他運轉了一下靈氣,把氣勢施放出來,霜霜之前說,若是能達到煉氣八層,卻陰陽山勉強能自保,那麼現在呢?
「你居然修煉到了煉氣十層?」白宛霜很是驚訝,他居然短短一個月時間,就從煉氣三層修煉到了煉氣十層,比她預計的煉氣八層還要高了兩層,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要知道他並非自己引氣入體的,而是被自己強行用自己的靈氣助他引氣入體的,按理在修煉上會慢上很多,就算自己給了他很多的丹藥,哪怕用丹藥當飯吃,也不可能修煉的如此迅速,要知道,旁人若想從煉氣一層修煉到煉氣十層,進展快的需要十多年,進展慢的有些需要幾十年,有些終其一輩子,也修煉不到。
墨傾城見白宛霜嘴巴張得大大的,幾乎可以塞下一只雞蛋,他知道,她那是太過驚訝才會如此,他心情頓時愉快得不得了,一掃前些日子的郁悶,不禁起了戲弄她的心思,他爽朗的笑了笑,調侃道︰「是啊,煉氣十層啊,怎麼,不難道不高興麼?嘴巴還不閉起來,等會蚊子會進去了。」
許久不見墨傾城這樣,白宛霜心里頓時輕松了起來,墨傾城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他出身高貴,武功在這天龍國也是數一數二的,心高氣傲那是肯定的。
可前不久卻發現自己跟老鼠妖的功力都高過他很多,甚至那一天他連老鼠妖的一招都沒有接下來,他的心情可想而知。
前段日子見他沉默了很多,連之前時常掛在臉上的似笑非笑也沒有了,她還暗暗擔心,現在看來,自己是白擔心了。不過,他能想清楚,認識到自己的不足,並努力發奮圖強,這一點還是很好的。
「是啊,我實在是太過驚訝了,沒想到你這麼厲害呢。」白宛霜壞壞的笑了笑,見到墨傾城因她的夸獎而眉飛色舞起來,又頓了頓,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笑罵道︰「哼!不過區區一個煉氣十層,就把你得瑟成這個樣子。喏,這把桃木劍給你,祭煉的方法在這玉簡上,你自己等會把它祭煉了,就出發吧。」
她又細細的跟墨傾城講了講陰陽山的位置,在陰陽山可能發生的事,再一股腦的給了墨傾城一個乾坤袋,一些雜七雜八的丹藥,有修煉用的聚靈丹,有斗法時靈氣不足補足靈氣的補靈丹,還有療傷的小還丹,再把手繪的地圖給了墨傾城,就打發墨傾城去祭煉桃木劍了。
七月十五,月光明晃晃的,把大地照得慘白慘白,墨傾城站在黑風山下,他望著面前墨呼呼的大山,再看了看手里的地圖,沒錯,就是這里,經過五日的尋找,入口就是在此。
入口顯現,還須等到子時,那時,鬼門大開,陰陽山現,現在離子時還有一個時辰,他不慌不忙的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閉目養神起來。
一個小時很快就過去了,他感覺到了周圍有靈氣波動出現,他輕輕的睜開眼楮,卻看到了一個很詭異的事情,他大吃一驚,以為自己看錯了,于是伸手揉了揉眼楮,再仔細一看,原來真沒有看錯,原來的黑風山在慢慢的消失,另一座山自消失的地方慢慢的升起來,怪不得,七月十五,陰陽山現,原來如此。
大約又過了一盞茶的功夫,整個黑風山已全部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陰陽山,墨傾城震驚不已,果然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可悲的是自己還自以為是,以為自己學習淵博,卻沒有想到,在這個大千世界里,自己所知所識,少得可憐。
墨傾城早在剛才閉目養神之時,就把那套入陰陽山的法訣和手印熟記于心,現在當即不慌不忙的雙手結印,打出一串法訣到陰陽山上,陰陽山上閃過一道白光,白光過後,陰陽山出現一個乳白色的罩子。
墨傾城再次雙手靈活的結出了一個又一個繁瑣的手印,那乳白色的罩子竟然有一處慢慢變淡,等到手印結完,罩子上已然出現了一道口子,墨傾城身形一晃,自那道口子里閃了進去,乳白色的罩子又慢慢的合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