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把丘少林也叫過來,他是禮部尚,這事就找他了。」傲正皇想了想,又說道。
李成安一在旁豎起耳朵,生怕自己听漏了,傲正皇話一落地,他馬上接口道︰「皇上有旨,宣歐陽禮、趙通之、張明亮、李清風、丘少林進見。」
大約等了半個時辰左右,歐陽禮、趙通之、張明亮、李清風、丘少林幾人匆匆進了金鸞殿。
「老臣、微臣歐陽禮、趙通之、張明亮、李清風、丘少林叩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歐陽禮、趙通之、張明亮、李清風四人進殿行了禮,異口同聲道。
「平身。」傲正皇身後塞了個軟枕,強撐著半倚在床頭,他沉屙已久,此時渾身軟綿綿的,象征性的抬了抬手臂,他無力揮了揮衣袖說道。
歐陽禮听到皇上說免禮,他抬起頭,仔細看了看皇上的面色︰「皇上,今兒個看您氣色好……」
「停!朕今天叫你們來,不是讓你們看朕的氣色好不好,也不是找你們嘮家常的,長話短說吧,朕膝下五子,有三子已成婚,七皇子還未及冠,就剩下三皇子沒有大婚了,丘愛卿,你是禮部尚,這可是你的份內事,朕就交給你了。」傲正皇一口氣說了這麼長一段話,已是氣喘吁吁,接過墨傾城遞過來的茶喝了幾口才好過一些。
「皇上,這、這不是微臣推托,能主持三皇子的婚事,這是微臣的榮幸,可是這也得三皇子他願意,微臣才辦理成啊,若是三皇子不願意,微臣總不能以下犯上綁了三皇子去成親吧。」丘少林上前一步,跪了下去,他面有難色的看了眼墨傾城,悄悄的在心底里嘆了一口氣,這可真是個苦差事啊。
整個天龍國都知道,三皇子無意娶妃,若是早些年他肯娶,不知道有多少女兒家願意上趕著嫁入三王爺府上,可是現在嘛,就、就……。
「咳咳……有朕在,他不願意也得願意,你只管把心放進肚子里,好好的辦你的差事就行了。」傲正皇捂著嘴輕咳了幾聲,又瞅了瞅正低著頭裝作一幅事不關已模樣的墨傾城,頓時下了狠心,想這一次就是綁,也要綁著他成親。
「那就好,只要三王爺肯配合,那微臣就放心了。」丘少林低著頭瞟了瞟不遠處的墨傾城,擦了把額頭上的汗說道。
「歐陽愛卿、趙愛卿、張愛卿、李愛卿,朕記得你們家的閨女好像跟三皇子年歲相當吧。」傲正皇抿了口茶,輕飄飄的說道。
歐陽禮、趙通之、張明亮、李清風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覷,幾個人看過來看過去,偏生沒有一個人開口說話,都盼著別人先開口。
他們能做到這個位置,自然都是成了精的人了,從傲正皇說起墨傾城的婚事開始,一個個心里面就敲起了小鼓,本來皇子公主們的婚事,就是禮部尚的份內事,但皇上巴巴的把他們叫過來,再想想自己家跟三王爺年歲差不多的閨女,皇上叫自己來的意思就很明顯了。
按理說,自家閨女能嫁入皇家,而且嫁的又是三王爺,這可是天大的喜事,但也是放在以前,現在沒听說嗎,個個都在背地里說三王爺不能人道,那這門好親事就成了燙手的山芋,好不起來了,皇儲若是不能生育,沒有子嗣,還能坐上那個位置嗎?
若是皇上之前本就無意于三王爺,那倒還好,等大皇子上位後,三王爺最起碼能做個閑散王爺,但現在,他若坐不上那個位置,等大皇子上了位,必是不肯放過三王爺的,倒時候能不能保住命還未可知。
自己閨女只要進了三王爺府,哪怕自己不是三王爺黨,大家也會把自己看成三王爺黨,到時候牆倒眾從推,自己還能落著個好?思來想去,自己又何苦拿著自家閨女做著這虧本的買賣呢。
「怎麼?一個兩個都不說話,難道朕記錯了?又或者是朕的皇兒配不上你們家的閨女?」傲正皇很是不悅,他的臉驀的就沉了下去,那股天家的威嚴重重的壓了下來。
「皇上折煞老臣了,老臣真是沒有臉說道,臣家倒是有一閨女,比三王爺小四歲,可是卻粗鄙得很,容貌不出眾不說,琴棋畫還樣樣不通,莫說給三王爺做正妃,就是做個妾,都嫌丟了三王爺的臉,請皇上明鑒。」歐陽禮左看右看,都沒有人出聲,他只好做這個出頭鳥了。
張明亮見歐陽禮開了口,也紅著臉訕訕的說道︰「微臣該死,還請皇上恕罪,微臣真真是有苦難言。臣這個女兒,要說優點,也就只剩下容貌這點了,因著家里就只有這麼一個閨女,又是拙妻難產九死一生生下來的,平日里被拙妻寵得不成個樣子。說句不好听的話,她根本就驕縱蠻橫得不行,在家里動不動就摔東打西,她這樣的性子,若是進了三王爺府上,可真是給三王爺丟人了,若是三王爺不嫌棄,別說正妃側妃,就是做個夫人,臣也願意。」
「皇上明鑒,真不是微臣等不願意,本來自己家的閨女能嫁入皇家,那可真是天大的福氣,只是自己家的姑娘……」
「皇上,微臣罪該萬死,臣家的閨女一個多月前已經跟顧侍郎家的公子訂了親,換了庚帖了……」趙通之和李清風兩人見皇上的臉越來越黑,也爭先恐後的開口說道。
「行了,你們一個兩個三個把自己家的閨女貶得一文都不值,長得粗鄙……呼呼……什麼個性驕縱蠻橫,什麼怕丟了三王爺的臉咳咳……呼呼……一個個說得比唱得都還好听,你們不就是听了些風言風語,怕朕的皇兒讓你們的閨女守活……咳咳……守活寡嗎……」傲正皇氣得臉都白了,自己的兒子,那是人中龍鳳,要地位有地位,要人才有人才,現在居然被臣子們嫌棄了。
他越說越氣,結果說著說著就喘上了,氣越喘越急,胸口悶得像壓了塊大石頭,他感覺自己吸氣都要吸不過來了,他一只手抓著衣領,一只手捶著胸口,沒捶兩下,額頭上大顆大顆的汗珠滴了下來,耳邊像是有幾百只蜜蜂在嗡嗡的叫一樣,吵得很,他好像听到傾城在叫「父皇」,可是又听不真切,再後來他看到傾城的手伸了過來後,他眼前一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