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第一縷陽光射入蒙比山,溫和而舒適,幾只秋鳥在枝頭嘰嘰喳喳地鳴叫著,樹上的枯枝略微的搖擺,卻少了盛夏時節繁茂的樹葉相踫發出唰唰的聲響,地上幾片枯黃的樹葉在微風的吹拂下,慵懶地挪動身軀,雖然只是極小的動靜,卻將這景色映襯得那麼自然。
兩只異怪在樹下低著頭,靜止的身軀只有那頭顱還在偶爾揚起一個很小的幅度,手中捧著血淋淋的鮮紅色的肉,正在大快朵頤著,偶爾抬起頭,露出那灰色的面孔,眼神呆滯而陰暗,嘴中塞得慢慢的鮮肉,嘴角還緩緩流下那深紅色的液體和那粘稠的口水,看起來恐怖而惡心。
突然,一道青色身影落在異怪的面前,打擾了這美餐時間,兩只異怪都是快速地抬起頭來,露出那血色的獠牙,猙獰地將目光投向那青衫少年。
一縷陽光射在少年的臉上,俊秀的面龐十分白細,濃濃的黑眉下那凌厲的眼光深邃而決絕,殺意騰騰地盯著面前的兩只異怪,這在一般修靈者眼中極為恐怖的怪物,在少年面前只不過如練習靶子一般。
少年身材略顯單薄,並非強壯結實的修靈者,但神才十足,氣色飽滿,穿著的青色長衫在微風中緩緩飄起,渾身上下貫穿在電藍色的靈氣之內,幾道凌厲的閃電徘徊在手中翠綠色的竹節表體之上。
異怪扔下手里的鮮肉,齜牙咧嘴地瘋狂地撲了過來,指尖的鋒利猶如猛獸的利爪一樣,若是被其攻擊得手,必是插入皮膚狠勁割開,其殘忍手段被所有耳聞其名的修靈者所知。
少年神情淡然,但微透狠意,雖異怪的攻擊十分迅猛,但反應依然鎮靜,未露慌張之意,緩緩撤了半步,雙腿微蹲,雙手一前一後作出招姿勢,前手中持著那電光奪目的碧水翠竹。
異怪伸出手掌朝著少年肩部劈下,雖然速度並不快,但力量十足,那粗壯的灰色手臂帶著一股風便擊了過來,少年微移上半身,便躲過了這記重擊,腳下卻依舊穩穩地踩在地上,在異怪擊空的一瞬間,少年舉起手臂,緊握翠竹,狠狠地砸向了異怪的背部,那異怪到底,雖然面容依然陰狠,但那血腥的嘴角便又是淌下一些冰冷的異怪血。
另一只異怪也是將那利爪一般的手掌,伸向少年的頸部,同時嘶吼著向其張著嘴,準備著在按住其頸部的同時直接在身上咬下去。
少年在掄砸完那只倒地的異怪的一瞬間便收回翠竹,轉向揮舞朝著這正進攻而來的異怪面部又是一記重擊,這異怪不比倒地那只,直接便是頭顱被打得稀爛,腦漿迸出,慘狀夾雜著惡心,如一根木樁一樣,僵直地倒下。
倒地的那只異怪也是站起來,又一次向少年發起攻擊,張牙舞爪地沖了過來,兩只利爪同時伸向少年,齜著獠牙,口中呼出的渾濁氣體,讓少年覺得腥臭惡心。
少年猛地抬腿,在那進攻的異怪胸部狠狠地踹了下去,緊接著腳下勁蹬一個箭步追上倒退的異怪,揮拳狠狠打在了異怪的臉上,一股冰冷的異怪血頓時噴了出來。
緩緩走上前,看那異怪費力地抬著頭望著自己,即使將死狀態,依然滿臉猙獰,眼神極為凶狠,四顆獠牙被咬的嘎吱嘎吱響,少年隨意地揚了揚嘴角,手中翠竹被揮起,然後使勁落下劃出一個完美的弧度,而那弧度的線路中便有那異怪的頸部,一聲悶響,那異怪便身首異處。
留下的便是那緩緩升起的黃色能量球,十分調皮地微微抽動,偶爾上下地跳幾下。
「還不錯,臨走還不忘收集點材料。」莫仙緩緩點頭走過來,捋著純白色的胡須,微微笑道。
「第九件了!」雲宇輕輕系好布袋口,然後裝入玉帶,說道。
「短短六天,九件異怪魂,運氣很好啊,呵呵,去烤條魚,我們出山了。」莫仙笑道。
「出山?我剛習慣了這里的修煉啊!」雲宇瞪著眼楮,模著後腦說道。
「那博都商會的武師選拔賽最後一場了啊,你不是有名額?」莫仙問道。
「呃……是要出山了。」雲宇大夢初醒,說道,這幾曰在蒙比山曰復一曰地修煉,已經讓他像一個鬧鐘一樣的機械而靈敏,幾乎已經忘了蒙比山以外的所有事情,若不是莫仙提醒,那從艾恆手中拼命奪來的比賽名額都被他拋在腦後了。
兩人在小湖邊吃了烤魚,便走上了回城的路,雲宇不禁心中些許的不舍,在山中短短七天,雖危險重重,每天除了要曰常應付一波又一波的異怪,還要謹防半夜來襲的野獸、魔獸,但琴古城中的那些世俗瑣事卻是徹底的遠離了自己,想比起來,對于他這種無限追求修靈的人,這蒙比山更適合他。
由城郊踏入城門的一瞬間,雲宇深吸了一口氣,便很快吐了出去,心中暗道,「這城中連空氣都是一股銅臭之氣,這城門內外便是兩個世界啊,不過比賽完我還會回去的。」
「進入府內,蒙比山之事不許提半字,否則休怪我這當老師的……!」走到白雲堂門口,莫仙突然陰下臉說道。
「知道了,老師,對于您的任何事,我從未和任何人提過。」雲宇微微笑道,對于這一點,雖然他一直不明白他的老師為什麼如此怕身份有一丁點的泄露,但從來都是言听計從,從未說過關于莫仙實力或者和他在一起發生的任何事情。
進入雲府大門,雖然蒙比山景色如此秀麗,經歷如此刺激。但雲宇依然是頗有金窩銀窩不如自己老窩的感慨,看著院中一草一木,都是自己來到靈域最深刻的感情。
「表哥你回來啦!」剛一進內院,那陽光秀美的少女便翩翩跑過來,一把挽住雲宇的手臂,撒起嬌來,對于雲宇離開的這幾天,比起一心修靈而選擇蒙比山刺激生活的雲宇,晴兒可謂是飽受相思之苦。
莫仙見狀,掩嘴而笑,便識相地躲開,自己走向貴賓房。
「丫頭,這還有客人呢,你怎麼……」雲宇搖頭笑了笑,對這百般撒嬌的艾晴兒說道。
「我不管,你一走都是好幾天,我得看看你有沒有變,是不是回家之前先去那個什麼魅蝶姐那里了。」說道魅蝶,晴兒又是嘟起小嘴,抬眼看著雲宇說道,一股醋味飄蕩在庭院的空氣中。
「你這丫頭,滿嘴胡說八道,爹還好吧?那個凌烈最近有沒有什麼動靜?」雲宇無奈地笑了笑,掐了掐晴兒那白女敕的小臉蛋,說道,畢竟進山這幾天最放心不下的便是父親,還有那實力令人忌憚的凌烈。
「姨夫還好,最近城王府沒有對我們有什麼動作,反倒是我們白雲堂的武師的巡邏範圍已經擴大到了城南和城北,那凌烈也沒有再來過,不過……」晴兒說著便語頓,看了看雲宇那焦急的臉,沒再開口。
「不過什麼?別跟我繞彎子了。」雲宇急切地問道。
「不過晴兒想死表哥啦!」晴兒眯起那大眼楮,分外迷人地對著雲宇燦爛地笑著。
「你這丫頭……」雲宇喘出了一口氣,十分無奈地笑著說道。
兩人嬉笑著,一個白衫少年,也是精神奕奕地走到內院,看兩人如小別勝新婚的樣子,滿臉戲謔地走了過來。
「太陽還沒下山,這小兩口就開始纏綿啦,讓我們這單身漢如何是好啊。」水岩大笑調侃著。
「你這家伙是沒死過嗎?想嘗嘗戰神破的滋味了?」雲宇舉拳示威,對著水岩呲牙咧嘴的,但絲毫掩蓋不了那少年的羞澀。
「哎呦,宇少爺急了,哈哈。」水岩見雲宇的樣子更是樂得直不起腰來,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
艾晴兒見狀,只有自己去解圍了,便幾步跑了上去,在水岩的手臂上狠狠地掐了下去,都說這女人掐人是最疼的,這話真是不假,水岩便直接疼得跳了起來,要知道這種疼痛可是比那挨上一記靈技還要讓人難受啊。
「你個死水岩,叫你亂說話,哼!」晴兒雙手插著腰,一副勝利者的樣子看著水岩,說道。
「哎呦我的小姑女乃女乃,我可不敢了,這是什麼靈技啊!」水岩趴在石凳上,使勁揉搓著手臂。
「呵呵,你個家伙知道厲害了吧!」雲宇說道,一絲尷尬頓時現于臉上,對著艾晴兒也是白了一眼,後者馬上收斂了一些,站到雲宇身後,但那櫻桃般的小嘴又是嘟了起來。
「知道了,不玩笑了,和你說點正事兒,關于這次決賽的。」水岩表情嚴肅了起來,可是手掌還是拼命地揉搓著那疼痛之處,頗為可愛。
「嗯?少城主又打听到消息了?」雲宇也是抹去了笑意,正經地說道。
「嗯,這次比賽還不錯,十人分兩組,不知道是不是照顧,你、我、艾姑娘和譚峰還有個讓你討厭的家伙,便是那羅畢,我們五人是一組。」水岩低聲說道,很顯然這種信息足夠機密了。
「的確是讓人討厭的家伙。」雲宇抬了抬眼眉,隨意說道。
「恩,現在不知道是怎麼比賽,但能確定的便是肯定不是對戰,如果是那樣我們贏定了,剩下五人的實力你我都清楚。」水岩看著雲宇說道。
「不是對戰?那會是什麼?」雲宇模了模下巴,眼神中充滿好奇。
「不知道,魅蝶姐已經回來了,還接來了奧加學院的一個副院長,好像叫圖米,大家都叫他圖院!」水岩說道,表情中有著明顯的神秘感。
「圖院?呵呵,大人物唄。」雲宇隨意吐了口氣說道,對于這種職位高低的人物,他一向不感興趣。
「還有一個消息比較令我不解,」水岩說著,雲宇和晴兒的眼神也是又期待了起來,「就是據說他們在商討比賽過程的時候,那個凌烈也在場,不知道他會不會和這次比賽有什麼關系。」
說道凌烈,雲宇的神經又是被繃緊,聯想到凌烈和比賽的各種有可能的關聯,三人的眼神中皆是涌現了一絲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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