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之前,陽如一行才趕回了後丁村,一進小屋,陽如就看到了坐在床前翹首等著他的丁茹。
「糧食賣的還好吧?」昏暗的光線之中,丁茹並未發現陽如滿身是傷,起身走向灶台道。
「還好,只是沒能給你買到衣服。」陽如輕聲說道。
「我都說了,這衣服還能穿的。」
丁茹盛起米粥,轉身之時才發現陽如臉上青一塊,黑一塊,急忙將碗放在床頭,拿出毛巾輕輕在陽如臉龐擦著道︰「是不是又被士兵欺負了?」
「沒有,是我不小心摔了一跤!」陽如感覺著丁茹小手從自已臉龐拂動的溫柔,少女的手上布滿了厚厚的老繭,刮的傷痛之外疼痛更加。
「只要你好著就沒事了,來先把飯吃了吧!」丁茹端起碗,向陽如遞了過去道。
「先別忙,茹妹,你听我講個故事吧。」陽如手指輕輕觸踫著丁茹烏黑秀發道。
「你還會講故事了?難得哦,好吧,我就听你講故事!」丁茹放下碗筷,將頭深深埋在了陽如胸口。
故事之中,男子從小體弱不能修練,故事之中男子偷了龍蛇鳥的孩子,故事之中整個小村子一夜之間全族之人被妖獸屠殺!故事之中……
「茹妹,你說那個男人他現在該怎麼辦?」看著懷中一動不動的丁茹,陽如眼淚流了下來,他將這些年自已後經歷過的一切都說給了丁茹,包括眼前的幻境!
「你說的那個人就是你吧?」丁茹低聲說道。
陽如只是看著窗外,並未回答。
「恭喜你,通過了第五層的考驗!」
就在陽如發呆之中,眼前之景突然一變,陽如依舊盤腿而坐,只是懷中的溫暖已經不見,小屋已經不見,可是陽如眼交的淚水滴滴落了下來。
他真的好想與幻境之中的丁茹一直生活下去,曾經他也堅定下心來,在幻境之中漸漸老去,可是,內心之中的渴望依舊不停的召喚著他,本來那幻境上的士兵是不會出現的,幻境之中只能有美好,可就是因為陽如這一絲執念喚出了士兵,再次將他拉回了現實!
「如果剛才是真的多好!」看著眼前堆起的血晶,陽如緩緩伸出雙手道。
鬼靈沙漠之中,莫無敵雙眼深陷,依舊不停狂奔著,他已忘了他飛行了幾曰,每次元氣消耗盡時,他都會將元液灌入嘴中!就好像這元液就是美酒一般!
「你怎麼能這麼自私,你丟下了他,你一個人走了!」莫無敵嘴中不停重復著道。幾曰的狂奔再加上一到晚上肆虐而出的沙獸已將他變的疲憊不堪,可就在他想著放棄的時候,始元龍女身影就會在其腦海之中浮出。
「龍妹,我該怎麼辦?」莫無敵跪在沙漠之中,將頭垂到膝間道。
沙漠深外,一壯漢帶著一精靈般的女子緩緩前行著。
「那他是不是比你厲害?」少女透徹的雙眼,滿是小星星道,不知為何,她很喜歡听有關與這壯漢四弟的關的一切,雖然記憶之中,想不起這個人來,可每次听到這個人,心間就會生起一種莫名的開心。
「他比我厲害多了,而且我這一生都將無法追趕上他的腳步!」華沙族望看著遠方道。
「那你傷不傷心?你四弟都比你厲害了!」丁茹向一個精靈一般,雙眼大睜問道。
「這有什麼好傷心的,每個人的成就是不同的,就算他不是我四弟,我也是很高興的,人族多出這樣人才,對整個人族都是一件好事啊!」華沙族望忍不住拍了拍丁茹腦袋,看到丁茹嘟起的嘴,不由又加了一句︰「他最喜歡我這樣拍他了!」
「這女子究竟是誰,問她什麼她都不知,不過看她對四弟的感情好像不是假的!」華沙族望不停搖頭道,這一問題困擾他已經好久了。
「那你說,我們什麼時候能見到他啊?我想問問他到底認不認識我,為什麼我做夢的時候都能夢到他!」丁茹也如華沙族望一般,看著遠方道。
「對了,你說的那些妖獸在找什麼?」華沙族望轉頭問道。
「他們在找一個叫護心鏡的東西,叔父曾經對母親說過,這個東西對他很重要!」丁茹想都沒想說道。
「叔父,母親?」華沙族望瞬時一呆。
「對啊,我叔父對我很不好,叫我嫁給那個叫劍四如風的家伙,可我心中只有他,怎麼也不喜歡他!」丁茹雙眼之中迷離道。
「你是人還是妖獸啊?」華沙族望搖頭道,要不是確定眼前女子是人類無疑,以他的姓格,恐怕早都一掌拍死了。
「我母親說我是人類!」丁茹如實回答道。
「你母親是妖獸,你怎麼會是人類?」華沙族望忍不住問道。
「你說的也是,我母親是妖獸,我為什麼是人類?」只見丁茹雙手抱頭,不停重復著這句話,恍惚之中,她好像看到了成片的尸體,一顆頭顱掉在了她的眼前。
「不要,不要殺我!不要殺我!丁陽救我!」丁茹突然發狂喊道,隨後雙眼一翻,暈了過去。
「這姑娘到底經歷了什麼?他與四弟又有什麼關系!?」對與丁茹的昏迷,華沙族望早已見識到了,只要一提到這種敏感的問題,丁茹都會這般暈過去,醒來之後,又將這一切忘的一干二靜。
「絕望之地嗎?護心鏡,從這姑娘的反映來看,這護心鏡絕對是重寶!」華沙族望眺望著絕望之地輕聲說道。
「罷了,男子漢在世當轟轟烈烈,我華沙族望何時也變的如此畏手畏腳了!」說話此話,華沙族望抱起丁茹,大步向前走了去。
「陽如都進去半個月了,不知道通沒通過考驗!」白塔之外,單落祺睜開眼楮道,多次她嘗試著強行闖入白塔,可每次,白塔之上都會泛起一層白光,將她生生彈開,而此一次比一次遠,一次比一次痛。
「希望你不要有事,要不然就算死在這里,我都要闖進去!」單落祺識海之中想道。
沙漠之中,一女子漫無目的的走著,毫無方向,她只是走著,不停向前走著!
「雪兒,你從小就入我天門宗,從小為師待你如同已出,你的任何心事都瞞不過為師雙眼,我只是想提醒你,不可能的人,要盡早將之踢出腦海,要不然會越陷越深!」一中年女子看著慕容雪道。
「師父……」
「你什麼都別說了,門派對你怎麼樣你自已一清兩次,我們與始龍門之間遲早有場大戰,到時你們主動戰場相見!」中年女子厲聲道。
「我知道了師父!」
慕容雪腦海之中,一遍又一遍的回放出中年女子與她說的話和陽如的身影,兩者不停的交錯著,折磨著她。
「我和他不可能在一起,上天注定我們不能在一起,再說他身邊已經為了那麼漂亮的姑娘,也許他從未喜歡過自已……」慕容雪嘴唇未啟道,可就算如此,她依舊做不到將心中那道身影趕出體外!
沙漠之中,那個女子依舊盲目走著,卻不知自已離絕望之地越來越近,離華沙族望越來越近!
「龍妹,我決定了,我莫無敵一定要為你報仇!要麼就要我死在這里!」猛然抬頭的莫無敵雙眼之中放出可怕的光芒道。隨後起身,向絕望之地走去。
「看來還是得去絕望之地看看了!」靈智小禿子一模光光的腦袋嘆氣道,在死靈沙漠之中這麼多的時曰,依舊未能找到一枚血晶!
「該死,看來非逼著老子去絕望之地!」喘著粗氣的野狼無情狠狠說道,這些該死的妖獸不知從何處冒了出來!要不是自已能從空間之中遁逃。只怕……
咒罵了一聲之後,野狼無情重新遁入空間,不多時幾只妖獸疾飛了過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