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敢獨自迎擊方武的老劍修的戰斗經驗之豐富,絕對是世屬罕見。管方武如何進攻,他也是後發先至,雖然每每被方武突破,卻總能一點一點扳回劣勢,但不得不說,他的戰斗意識之強烈,絲毫不在他自身之下。就算是采取以傷換傷的打法,對方竟也不遜色自己分毫。那強烈的戰斗意識控制下,這生死局似乎已經不重要了,更重要的就是誰先倒下。
狠勁,一個比一個狠。
充滿破壞力的劍光再次呼嘯著,擊潰方武剛剛凝聚出的一絲護身劍元真氣,他臂腕上割開了一道鮮血並流的口子。而旁邊的一百二十七人都縮做一團,吸著涼氣,這兩名劍修太逆天了,他們根本不是一個檔次的!
有人問道︰「要是那個老修輸了,我們怎麼辦?」
立刻有人陰測測的回道︰「那正好,我們渾水模魚,把受重傷的方武給殺了就行。」
方武這邊戰斗,卻是听到這話,稍微一個失神的瞬間,老劍修眼中凶光大盛,充滿鮮血的臉龐越發猙獰。「這個時候你還去關心他們?」眼見方武終于露出一絲空隙,他竟然不顧方武劍仙之氣帶來的傷害,伸手將方武的劍刃抓住,任憑劍氣將這只手臂切割的皮開肉綻,斗氣迸發,竟是以犧牲這只殘廢手臂為代價,將方武這把已經唯一的飛劍一舉抓碎。
這等凶狠和心智,要是尋常劍修,非得嚇瘋不可。誰能想到,他竟然能夠承受手臂幾乎殘廢的痛苦下,依然以它來破壞對方的利劍。或者原本就打算放棄自己的一只手。
方武是一位劍修,一位劍修,面對另一位同樣強大又經驗豐富的老劍修,如果連劍都沒了,還能夠平等對戰嗎?只怕不需要另外那一百二十七人來,自己就要死了。難道在這里就觸動仙魂?不行,仙魂好不容易再度蘇醒,如果承受過多的破壞,會再度沉寂的,那麼自己真是翻身不能了。
但是目前這狀況,原本雙方勢均力敵的戰斗下,一個方武失去了飛劍,幾乎就等同以奠定了他的敗局!無法施展自己的絕殺劍技,實力至少要降低上一籌!這也是那老劍修拼全力想要毀去凌雲手中之劍的原因,他覺得方武太恐怖了,如此年輕,劍招的造詣如此高超,必須要毀去他的飛劍才有勝算,自己的左手換他的劍,是絕對的劃算。
不過,方武卻是一個例外。
別忘了,旁邊還有很多修士呢。
要劍而已,多的是!
幾乎他手中之劍被報銷的一瞬間,方武毅然撒手棄劍,同時瞬移到人群之中,所有人都被方武和老劍修的猛烈互攻給震攝了,沒料想到方武如此突然,只見他單手抓住一個修士握劍的手,同時飛起一腳另一只沒握劍的手臂,略一用力,竟已將他的手關節卸去,同時彎腰跪地,憑借膝蓋地面一個滑行,避開斬岩橫掃千軍般的一劍,直接滑翔到了他的身後,雙手箍緊他的腰部,凌空後仰,頭下腳上,往地面狠狠砸去。
這一下要是砸實了,還不給砸了大腦迸裂?
老劍修心中大怒,這都讓他逃掉了?
方武一擊得手也不管那劍修的死活,看中的就是他的飛劍是仙寶!不需要元神存身其中。方武回身卻是夾帶一聲咆哮,如龍虎猛嘯,一道道音波沖擊,令得背後的一百多人心膽俱裂,不敢追擊。方武大喜,看來這一百多人之中,就只有老劍修一個敢跟自己廝殺的,那麼自己就更加放心了。而同時方武張開借外化身領域,老劍修的化身悍然撲出,引燃生命之力,竟然是跟他的本尊同歸于盡。
轟!
這次劇烈的爆炸,震蕩之力對老劍修的大腦產生了一陣嚴重的昏眩,並且險些將他體內的五髒六腑全部震碎,一口夾雜著奇異內髒的鮮血立即自他口中狂涌而出。而還未等他喘過一口氣,方武整個人已經凌空而落,攜帶沖天而降的強橫姿態往地面砸來,劍尖部位所瞄準的地點竟然就是他的喉嚨。
老劍修剛剛被炸完,別說是喉嚨了,看這一劍的道能,哪怕刺中身體的任何一個地方,都能夠將那一部位砸成粉碎,連骨頭也不例外。
老劍修心中驚駭至極,剛才那是自己的化身?怎麼回事?竟然突然自爆,炸得自己卒不及防,那到底怎麼回事?要不是自己只有一個元神,也不用如此被動。他顧不得渾身幾乎散架的疼痛,直接地面一拍,借著一拍之力,慌忙往附近滾去。而他的一開始就化出的身外化身也撲了過來。
「給我爆!」
「咚!」方武也被老劍修自己修煉的身外化身給纏上,自爆之下,威力龐大,大地都仿佛抖了抖,不過相交破壞力就被方武的領域中的借外化身要弱上一些。整個地面如同地震一般,磅礡渾厚的力道自地面豁然爆發,直震得附近的方武耳膜生痛。
現場一片混亂,方武在老劍修的身外化身自爆的一剎那,仙魂護體,瞬移到了結界的邊緣,方武控制著仙魂伸手一探,一股玄奧的咒文出現,阻擋了方武的微弱仙力,但是方武盯準了一處,仙魂強行沖入,卻是結界最薄弱的地方,竟然被他沖破了,融為一體,那麼一瞬間,斗獸場之中還發生著巨大的爆發,他們當中還有很多不明白方武領域的借外化身自爆呢。就立刻被老劍修身外化身自爆給吸引了,而方武在一瞬間就沖進了斗獸場的防護陣法之內!
隼!方武意識之中傳來一聲尖銳的雕鳴,方武大喜,雕兒還在!沒有被發現。不過雕兒在這半個月內發生了明顯的變化,白色的羽毛上有著雷電的紋絡,渾身也泛著雷光。方武再看著防護陣法形成的能量,已經是薄弱得一觸即潰,只剩下一個空架子了。
這都是雕兒吃光防護陣法能量的的緣故啊!雕兒真是逆天啊,千萬年來凝聚的能量都被它吃個精光。
方武大喜,既然有機可乘,那就立刻逃吧。「雕兒,逃!」雕兒蹦跳到方武肩膀之上,張嘴一噴,斗獸場的牆壁被砸開了一個洞,同時防護陣法也被雕兒擊潰。整個斗獸場這次真的震動起來了!
「怎麼回事?」所有感覺到震感的人都冒出一個問號。然後看到方武沖天而起,頭也不回的沖破斗獸場的防護陣法。
「那個不是方武嗎?他怎麼突破結界和陣法的?斗獸場的防御陣法不是堪稱能抵擋飛仙的攻擊的嗎?」
「不好了,方武要逃了。」
方武一逃,澹台家的人最為慌亂,這可是從來沒有發生過的事情!澹台明立刻瞬移過去,伸手就抓方武的後領,離開了斗獸場,卻是無法再瞬移了,雲之端城內有陣法限制,但是澹台明速度極快,眨眼就到了方武背後,冷聲道︰「臭小子,給我死回來。」
方武大急,澹台明比自己厲害太多了,自己絕對不是對手,說時遲,那時快,斜刺里又沖出一抹黑霧遮面的飛仙,一桿塵拂千絲萬縷散開,攔住了澹台明。那人正是寧老仙,寧老仙本在斗獸場外等,沒想到真的等到方武逃出來!
「你是何人,為何攔路。」澹台明瞬間感覺到寧老仙的仙力籠罩,領域釋放,竟然是絕對空間,不打敗寧老仙,那是斷然追不了方武的。寧老仙嘿嘿一笑︰「光天化日之下,你在澹台家族的雲之端城追殺低階修士,你不怕丟了身份嗎?我乃路過之人……」
澹台明還沒讓寧老仙說完就怒吼︰「老夫就是澹台明!澹台家的事你外人休要管,讓開。不然……」
寧老仙先前還惱火澹台家族的人,現在看到澹台明如此著急,更加得意了,他也是有意讓方武逃得更遠的,寧老仙不屑道︰「你說你是澹台明,我還是家主澹台天呢,你是何人,為何冒充我澹台家的人?」澹台明氣得惱火無比,但是對方有恃無恐,又是飛仙,真要打,打上一年半載都沒有結果。對方顯然是想拖延時間的。
方武發現寧老仙並不是獨自一人,還有別的仙門修士從旁協助,那些從斗獸場之中沖出來的澹台家族的子弟都被寧老仙招來的人給攔截下來,但是僅僅是幾句話的功夫,雙方就分開了,但是就那麼一會兒,方武已經逃得沒影了。方武逃逸事出突然,澹台家族並沒有預料到,因此倉促追上來卻是人手不夠,讓方武給逃了。
「抓住方武,別讓他逃了。」
「快,他往城東了……他有同伙。」
方武慌不擇路,也不知道能去哪里,忽然瞧見澹台韻,澹台韻是一直蒙面跟來的,方武和她對了一眼,只見澹台韻朝他勾勾手指頭,示意她過去。方武雖然認得她的身材,但是帶著面紗還是不太確定。
澹台韻氣惱的一頓腳,自己的特地穿了上次見面時的那一身衣裳,居然還不認得?澹台韻扯下蒙面紗布,又朝方武招招手。
此時天色正黑,方武逃哪里不是逃,也不知道想的是什麼,鬼使神差的就過了去,澹台韻拉過方武就走,道︰「你先去我的樓閣藏一段時間。」方武大驚失色,好奇道︰「你為何要這樣幫我?」
澹台韻沒有回答,兩人一路狂奔,澹台韻十分嫻熟的避開了所有人的跟蹤,來到雲之端內城的一處四面圍牆的別院,進入里面則是一處雅靜的閣樓,顯然是澹台韻在雲之端城休息之地了。
方武逃得出來,總算松了一口氣,看看澹台韻,她也似乎有些緊張,看來救自己對她而言也是冒著很大的風險。「你為什麼救我,你不說,我可是要走了。」方武還是不死心,非要問個明白︰「上次在斗獸場你也幫過我。」
澹台韻瞄了一眼方武,道︰「我現在沒時間跟你解釋,我得回去,總之你知道我不會害你就對了。你在這里等著,千萬不要亂走,你從斗獸場逃出來,我們家族肯定到處找你,你記住,千萬不要亂走。」
話一說完,澹台韻就走了,方武那個糾結,到頭來還是沒問到為什麼啊。不過自己總算得月兌了,方武長嘆了一聲,推開了閣樓的房門,映入眼中的,是一個閨閣女子的香房,擁有者澹台韻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