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微勾,眼波流轉間,非常滿意藍康遠周圍的侍衛在一個接一個地倒下.
藍康遠依然微笑著,就像與他無關似地立在那里.
「看來小靈兒比我想象中的厲害得多呢.」
莫靈正得意間,忽然藍康遠閃到近前,速度快得詭異,竟連莫亞及胡天二人都沒攔住,心里微詫,那藥竟對他無效.
抬手正要反擊,竟反被他一手抓住雙手,後面莫亞揮劍而上,胡天也從旁邊倒下侍衛手中拿過一把劍,飛身直上 。睍蓴璩曉
藍康遠一邊抓著莫靈,一邊對于莫亞他們,凝聚內力抬手一揮,趁莫亞他們閃身之際,快速往莫靈耳朵上戴了一樣東西。
莫亞看到,憤怒地揮劍掃來,藍康遠推開莫靈專心應對,二比一,莫亞他們竟也沒討得了多少好處.
莫靈心里微驚,莫亞對付藍逸軒差不多可以是個平手,而這二人才與藍康遠打了個平手,原來真正的變態是藍康遠啊錙.
右手反轉露出袖中的長鞭,抬手一揮隔開三人,在藍康遠未來得及反應之時,拉著莫亞及胡天就飛身離開。
藍康遠並未追趕,只是站在院中定定地看著莫靈離開的方向若有所思.
回到別莊,感覺快累灘的莫靈,當即就把自已甩到床上,翻身時耳垂被一個硬物硌得有些疼,才想起藍康遠在推開她之時似乎在她右耳上做了什麼.
抬手想要取下,竟然拿不下來.趕緊走到鏡前看了看,竟是一個藍寶石耳釘,只是為何取不下來.
這讓莫靈心里很不舒服,因為在現代的時候師父曾經送她一只雪狼,就掛了一只耳針,是具有魔力的那種,一般人取不下來,獨特的配件代表著是她的所有物。
而這個藍寶石耳釘就讓她感覺自已身上好像寫了是誰的所有物似地,非常地不爽。
正在癥愣間,鏡中忽顯出一個黑影立于自已身後不遠處,心下一驚,慌忙轉身。
「誰」
那黑衣人倒也不急,雙手抱壁倚在床柱上,雙目透著玩味,似乎還摻雜了一些什麼.
「沒想到幾個月不見,靈兒竟把我忘了.」
莫靈翻了個白眼.
「廢話,你把自已捂得就剩倆眼楮,我知道你是誰啊你.」
那人微微一笑,抬手拉下面巾,莫靈一愣,竟是多日不見的狐狸男仇紫鷹.
「紫鷹,怎麼是你?」
對于莫靈下意識叫的紫鷹,似是非常滿意,微勾了勾唇,眼神眷戀地看著這張朝思暮想的臉.
「我還以為靈兒把我給忘了呢?不過看來靈兒過得似乎很不錯,只不過某人卻過得一點都不好,整天以酒相扮,再不見原本的灑月兌,甚至連偷偷看一眼朝思暮想的人兒都沒那個勇氣.」
莫靈閔了閔唇,下意思地想到藍逸軒.
「你什麼意思?」
仇紫鷹踱步走到窗前,看著天空的明月,嘆了口氣.
「靈兒,你對人處處有情,甚至乞丐病了你都會去救,為何獨獨對他如此狠心,當真那麼恨他嗎?」
莫靈抬眼直視仇紫鷹,眼神有絲不快.
「難道,你覺得糾纏不清便是對他的好嗎?當初他厭我是肥婆時為何不為我的痴心,給予一絲一毫的同情或憐愛,更甚至連同範雅妮一起三番兩次害我,相對的,我不愛了,為何還要花心思在我不愛的人身上.」
仇紫鷹驚訝地看著莫靈,不愛?若自已把心捧到她面前,她是否一樣冷情,不,不能說她冷情,她似乎對那個住在這別莊竹園的那個人,給他旁人所得不到的愛.
「靈兒.就算不愛了,至少還有一些情份在,或者你若把我當朋友,我拜托你去看看他,幫忙勸一下,不要讓他整日以酒相伴.」
莫靈嘆了口氣.
「有時候相見不如不見,若他此時當真把我放在心上,見他未必是對他好,相汝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何必呢.」
「相汝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仇紫鷹嘴角微掀,喃喃地重復著莫靈講的話,似有所觸動,眼神慢慢蒙上一層哀傷.
莫靈看著有些奇怪,想了下,許是自已拒絕地太直接了吧,怎麼說他倆也都是好朋友才會如此吧.閉了閉眼,再抬眼時已換出一片開心的模樣.
「罷了,既然我們是朋友,你讓我去,我就去一趟,至于勸得了勸不了,我可沒什麼保證.」
仇紫鷹眉眼微彎笑了笑.
「只要你肯去,我相信他一定會听你的.」
莫靈抬手模了模俏鼻,似是想到什麼,抬頭疑惑地看著仇紫鷹.
「紫鷹,你是不是喜歡藍逸軒啊.」臉色一正,十分哥倆好地拍了拍他的肩.「放心,我這人比較開明,是可以理解你們這類人的.」
仇紫鷹眼神微咪,她說的什麼理解你們這類人,抬手賞了個暴粟.雙手環胸很是自信地看著莫靈,甩甩自認為很帥的頭發,十分得瑟地看著莫靈.
「我可是喜歡的是女人,你問問那些京城的美女們,有一半以上都拜倒在我俊美的英姿下,還是小靈兒想讓我親自證明給你看.」
仇紫鷹邊說邊慢慢靠近莫靈.莫靈心下一驚,向後猛跳一步.
「得得得,誰不知道你花名在外啊,只是剛才那個傷感的樣子,太不像你了,也不適合你,這才像你的樣子嘛.」
仇紫鷹眼角微跳,狀似惱怒地看著莫靈.
「你這女人,真是服了你了,我走了,你好好想想怎麼和他說吧.」
身形一閃已不見了蹤影.莫靈微惱,這在自個家里,他們是不是太來去自如了點,解災回來後,因會客什麼的不方便,便把門前陣法給撤了,如今看來陣法還是有他存在的必要的.
第二天莫靈睡到中午才起來,磨磨蹭蹭了一陣子,最後一咬牙還是決定去了,頭發分成上下兩層,上面辮兩下,用白色絲帶打一下蝴蝶結,身穿白色長袍,如此簡簡章單地就去了.
只是莫靈不知道,如此簡單的妝束,更顯得她美得出塵.
下了馬車看著軒王府大門,感到熟悉而又陌生,抬腿上前,對著門口的守衛說道.
「麻煩通報一下就說莫靈求見.」
今天因為紫萱要去上香,明月去店里幫忙,因此也就她一人前來.
「王妃,呼不莫姑娘,真的是你.」
莫靈抬眼一看,是劉管家,微微一笑.
「劉叔,叫我莫靈就可以.」
劉管家激動地看著莫靈,眼角有些濕潤,可有些日子沒見到這孩子了.
「莫靈,快進來,王爺最近」
說著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表情很是心疼.
「吳王妃,及範雅妮呢.」
劉管家有些詫意,後了然地點了點頭.
「莫靈有所不知吧,自從你走後,這軒王府就沒立過王妃,也未再納妾,範雅妮自從被您毀了容,也很少出門了,整日帶著面紗,十天半月見不著她也是常事,軒王爺每日都會去您住的小西院,一坐就是大半天,整日飲酒,迷迷糊糊的,整個王府再無半點生氣.」
莫靈眼波微閃,皺了皺眉道.
「劉管家,現在王爺在哪?」
「這會還在小西院呢,莫靈,你還是自已去看看吧,老奴先下去了.」
莫靈轉身看著劉管家的背影,多日不見,劉管家竟顯得老了許多,背也有些駝了,想來他是這王府里真正關心那藍逸軒的吧.
慢慢走在這著腸小道上,轉頭看著周圍的風景,像是在做夢一般,曾幾何時,也如這般仔細地觀賞過這里的風景.
到小西院的拱門處,便看到一抹紫色的身影右手持劍,左手拿著酒壇,半仰著在那喝酒.
「呯」藍逸軒把空的酒壇往地上一丟,抬劍旋身舞起劍來,周身透著一股無言的哀傷,讓人有些心疼,旋身抬劍正對門口時,看到門口的白色身影,慘然一笑.
「沒想到今天竟出現幻覺了.」
微一停頓後又繼續舞劍.
「藍逸軒.」
藍逸軒身形微頓,持劍的手有些微微顫抖,機械地轉過身子,看著那朝思暮想的身影,竟有些不知如何反應.
莫靈嘴角微勾,眉眼彎彎,燦然一笑.
「藍逸軒好久不見.」
「呯」手中的劍不自覺自手中落下,振動兩下後,空留幾聲悲鳴.眼神澀然,嘴角勾了勾,終沒說出一句話,抬步上前,抬手緊緊擁住莫靈.
「靈兒,可是你,我不是在做夢吧.」
看他這個樣子,莫靈忽然有些不確定自已當著文武百官的面休夫是對是錯了,在這個以男子為尊的國家,自已的這翻舉動,定會讓外界議論紛紛,中傷最多的就是他吧.
輕輕推開藍逸軒,笑了笑.
「是我.」
拉他坐在石凳上,拉過他的右手,為他診脈.
「紫鷹說你整日酗酒,我還不相信,今日一看,你這身子,可不能這麼糟蹋了,否則早晚要得大病.」
藍逸軒微愣,原來是紫鷹讓她來的啊.轉而氣惱地抽過右手.
「我的事不要你管.」
莫靈好笑地看著他小孩般的舉動,也不氣惱.
「喂,你在別扭什麼?」
藍逸軒突然轉身握住莫靈的雙手,莫靈想要抽開,但哪敵得過他的力氣,愣是抽不開.
「靈兒,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我發誓,我不會再讓你受期負,我一定會好好愛你,好好保護你.」
莫靈微微嘆口氣,趁他癥愣間抽開手,眼神定定地看著藍逸軒.
「藍逸軒,我要的你給不了,更何況,我已不愛你.」
「我可以的」
莫靈抬手制止他說下去.
「我要的是一生一世一雙人,你給不了.」
藍逸軒微驚,轉而激動地看著莫靈.
「我可以休了吳月如,雅兒也只是同情而已並不是愛.」
听到此,莫靈不由地抬高音量.
「藍逸軒,你就算不愛她們,她們可是你名媒正娶的妻子,更何況吳月如曾為你育有一子,雖不幸胎死月復中,你也不可講這沒情沒義的話,這一點不像我認識的藍逸軒.我所認識的藍逸軒,他果斷,冷靜,隨時都保持著他最自信的一面,而不是像現在這般模樣.」
藍逸軒痛苦地閉了閉眼.
「靈兒,我只想把你留在我身邊.」
莫靈微微蹙眉.
「藍逸軒你知道我為什麼不愛你了嗎?為什麼經歷了那麼多,以前挨打也未曾不愛你,為何突然就變了呢?」
藍逸軒驚鄂地看著莫靈.
莫靈嘆了口氣,像是在做一個重大決定般,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已是一片清明.
「我不是莫靈,我只是一個另一個時空的小神仙而已,因為某種原因,而附到被你和範雅妮折磨死的莫靈身上,來時便繼承了她的記憶,因此一開始才會對你沒什麼好感.」
藍逸軒握了握拳,低著頭,有些凌亂的發絲擋住他的雙眼,看不出絲毫情緒,是了,她不是莫靈,莫靈不會如此聰慧,不會如此妙語連珠,更不會去想著救人,因為真正的莫靈只會想到自已的愛情,但恰恰自已喜歡的是現在的莫靈.
抬頭定定地看著莫靈.
「我不管這些,我很清楚,我喜歡的是現在的你.」
莫靈笑了笑.
「我既然來了,就會好好地過好這一生,而我的理念里也是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而我,愛的是辰曦,更不會和別的女人伺奉一個丈夫.」
藍逸軒呵呵一笑,眼神澀然.
「原來一開始就注定我輸了,既然這樣,靈兒可否答應我一個要求.」
「你說.」
「可否專為我做一頓飯,就我們二人,吃一頓飯.」
莫靈微愣,笑了笑道.
「好」
看著向外走去的莫靈,藍逸軒眼神堅定,心里暗忖,靈兒,我是不會放棄的.
印象中,這好像是她與藍逸軒第一次這樣吃飯呢,小西院的石桌上,簡簡單單的四菜一湯,平平靜靜,就像夫妻一樣,就像做夢一樣,沒想到離婚後才會有如此寧靜的明光。
可是,在這軒王府好像每次都會發生那麼戲劇性的一幕,正在安靜用餐的二人驚鄂地看著毫無預兆出現在這里的吳月如。
吳月如滿臉憤怒地看著莫靈,急步走過,抬手就把桌上的飯菜揮掃在地,在乒乒乓乓一陣吵雜後,莫靈無比可惜地看著散落了一地的吃食,這可是自己非常用心做的呢。
吳月如哆嗦著手指著莫靈。
「你怎麼會在這里,你這賤人,怎麼會有臉來著里,王爺你為什麼會讓她來此。」
「啪。」吳月如不可自信地看著藍逸軒。
「王爺,你竟然為了她打我。」
莫靈決定不發言,這女的就該打,誰讓她罵姐了。
「靈兒可是你罵的?」
吳月如憤怒地揪著袖口,雙目圓瞪,歇斯底里地喊道。
「軒王,你不要忘了,我爹掌管重兵,你這麼對我小心我告訴他老人家,到時別怪我不客氣。」
藍逸軒冷冷一笑。
「若不是因為你爹手中的兵馬,我怎會娶你這個庸俗的女人,你爹與他國暗謀的那些事,罪證全在我的手里,你以為你爹現在還有所謂的重兵嗎?念及舊情我未曾休了你,你別不識好歹。」
吳月如驚恐地看著藍逸軒,忽而又諷刺地大笑起來,直至笑出淚花,抬手指著藍逸軒。
「可笑……真是可笑,我吳月如此生做的最錯的一件事,便是愛上你。」
說完木然地轉身,跌跌撞撞地離開了小西院。
藍逸軒痛苦地抬手扶額,聲音悶悶地傳出。
「靈兒,你是否也是如此,覺得做的最錯的一件事,便是愛上我,不,你不會覺得,因為你是一直都沒愛上我的莫靈。」
莫靈嘆了一口氣。
「皇家,無論在不在宮廷,所必免不了的,便是女人間的爭斗,和男人間的利用,何必逼她如此,又何必逼自己呢?說實話,以前我一直覺得你很冷情,很薄良,我不止一次地懷疑,以前如此單純的莫靈,會何會喜歡上如此有心機的你。」
藍逸軒抬頭驚訝地看著她。
莫靈轉身看著自己住了近一年的小西院,繼續幽幽說道。
「你對自己愛的人,傾盡所有也要守護,就像你對範雅妮,我想以前的莫靈愛的就是這點吧,可我不是,你被你所謂的愛情蒙了雙眼,看不出範雅妮的心口不一,看不出她的歹毒,而害得莫靈命喪皇泉。」
藍逸軒痛苦地看著莫靈。
「靈兒,我…….」
莫靈轉身直視藍逸軒。
「一切都過去了,藍逸軒你要學會珍惜眼前人,好好過你的生活。」抬眼掃了下依舊散落在地的酒壇碎片。「我想以前的莫靈,也不希望看到現在如此頹廢,活得不像自己的藍逸軒。」
藍逸軒眼中異光一閃,復又平靜。
「靈兒,若我改好,你是否願意回到我的身邊。」
莫靈輕輕搖了搖頭。
「藍逸軒,我們在我休夫之前便已錯過,如今」指了指自己的心口「這里已經滿滿裝的是辰曦。」
抬步走向拱門,決定離開,突然定住,轉身看著抬眼向這邊看來的藍逸軒。
「藍逸軒,再見,希望在見時你還是原來的你。」
燦爛一笑,轉身抬步離開。
藍逸軒證證地看著莫靈離開的方向,金色的陽光鋪灑而下,照在她的身上如身披霞光的仙子一般,嘴角微勾,心里默念。
「放心靈兒,我們還會再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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