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撥通她私下聯系密切的私人偵探的電.話,對方想都沒想第一時間便拒絕了她的請求,她冷笑,這麼多年過去了,是不是應該讓真相浮出水面了。愛睍蓴璩
市區的某個PUB里,音樂震天,燈紅酒綠中,一個身材修長的男子坐在角落里,他面前的桌子上放著許多空的酒瓶,很顯然,他已經來了很長時間了。
酒保再次走過來,端過酒的手有些遲疑,「蘇先生,你已經喝的夠多了!」
「少廢話。」蘇以城顯然已經喝的很多了,舌頭都有些僵硬了。
如果你是他,會不會比他反應的更激烈旄。
你可以想象,一個自己愛了好多好多年的女孩,突然變成了自己的妹妹,那種想愛卻不能愛的痛苦嗎?
你可以想象,他此刻是什麼心情嗎?那種痛不欲生,那種瀕臨末日的崩潰,誰又能懂。
最純粹的愛忽然變成了禁忌,一個足以可以將他打入十八層地獄的理由,讓他這一生都有可能痛苦,他想,這個痛,會很久很久岷。
酒保自知沒趣,也不再多勸。這些天,這位先生就是這樣,天一黑就進來,一呆就是一整天,有的時候會直接醉倒在沙發上,已經成了這家PUB的常客了。
小李是上個月新來的酒保,為人憨厚老實,見不得這樣傷身體的喝酒方法,他也曾多次勸阻,但都成效不大。每次都是模著鼻子,灰溜溜的走掉了。
一轉身,便看見了一個身著白色長裙的女人,小李自然而然的打招呼,「季姐,又來接蘇先生?」
不遠處的季美黎點點頭,「給你添麻煩了。」
小李紅著臉撓撓頭,「哪有,只不過心疼蘇先生的身體罷了。」
季美黎點點頭,看著小李走遠。
蘇以城坐在沙發上喝著酒,眸光流動,朦朧的仿佛看見了她,「是你嗎?晴久?」
季美黎還沒有走進他坐著的沙發,便被他一把拉了過去,唇下一秒便湊了上來,「我好想你。」
酒壯人膽,平時不敢說的話,這時候便輕而易舉的說出來了。
「蘇以城,你看好,我不是她,我不是她……」季美黎搖頭,雙手推拒他越來越不規矩的手和唇。
即使愛他,也不想愛的那麼卑微,他只是把她看成了晴久而已,與心愛的人在一起,她還不屑當替身。
「是你,就是你,你就是晴久,還是那麼愛穿白裙子。」蘇以城嘴里碎喃的念叨,令他懷里的季美黎一陣心痛。
年少時期的蘇晴久永遠都是一身白裙,頭發飛揚,純淨的氣質,就像天上下來的仙子,那個時候季美黎還調侃過蘇晴久的裙子,如今卻成了她的夢魘。
「你清醒些,不管遇到什麼事,你總要愛惜自己的身體啊!」推拒不過,季美黎就換了另一種思路,希望他可以听進去一些。
蘇以城神智已經混沌不清了,只是知道懷里的嬌軀非常的柔軟,手感也非常的好。不一會,季美黎身上的裙子就被他揉的不成樣子,看他的情況是越來越糟,于是她卯足了勁,一把掙開他。
在PBU的工作人員的幫助下,終于將他放上了車,她開著車,熟門熟路的將他送到他自己的公寓。
他喝了太多的酒,一見到風似乎就更醉了,不過他的酒品甚好,除了剛才的那股強烈的思念讓他失控外,這會躺在後座上,就跟個孩子一樣,特別的安靜乖巧。
到了公寓樓下,她又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將他拉出車外,亦步亦趨的將他送到屋里。等到終于將他放倒在大床上,她已經累出了一身的汗。
平時看著他怪瘦弱的,沒想到那麼沉。
「水,我想喝水。」蘇以城興許是喝了太多的酒,躺在床上,舌頭舌忝著唇,好像渴到了極限。
「我馬上給你倒。」
季美黎飛速的起身給他倒了一杯水,隨後將他上半身輕輕的扶起來,他也配合著微微的仰起頭,足足喝了一大杯水。
喝完一杯,他似乎還是渴,于是她又給他倒了一杯。
兩杯水下肚,他似乎清醒了一些,不像剛才那麼迷糊了。
「晴久,你真的來了?」
季美黎驚呼了一聲,又來了。這些天他醉酒後,最常出現在耳邊的幾個字,便是她,蘇晴久。
愛的多深,才能夠這麼的不忘懷,就算已經醉的沒有理智了,那三個字還是可以那樣自然而然的月兌口。
蘇以城在季美黎的心里是高傲的,甚至有點不食人間煙火。
見到他第一面的時候,她第一次感覺到了傳說中心跳加快的感覺,從那以後,只要有他在的地方,她的眼楮一定會隨著他轉。
可是蘇以城,我愛了你這麼多年,等了你這麼多年,你難道一點都看不到嗎?
這五年來,她幾乎將自己的個性徹底改變,有的時候和蘇以心見面,她還會說,你怎麼越變越像晴久了呢?
是的,為了愛,她削骨抽筋,變得越來越不像自己,而這五年,她更是努力的提升自己,只是為了穿過那些荊棘後,變成一個最美好的季美黎,與他相遇
不過,她仿佛低估了蘇以城的長情,也低估了蘇晴久對他的影響。
「晴久,我好想你,好想你,我什麼都不在乎,只要你跟我在一起,就算被萬人唾罵,我也不怕,不怕,只要你在,只要你願意跟我一起面對流言蜚語……」
蘇以城說出口的每個字都像是一根針,無孔不入的鑽進她的皮膚,疼的她鮮血直流。
一把推開他,任他直直的往地上傾倒,「蘇以城,你他媽就不能有點出息,為了個女人你至于嗎?你看清楚,我是季美黎,不是什麼蘇晴久……」
季美黎掐著腰,五年來,頭一次這樣放肆自己的言語。臉上的淚不經意的流下,她用手背粗魯的抹掉,「我是瘋了,才會陪你這樣折磨我自己,你就守著你那份感情過下去吧,我祝你孤獨終老。」
這一刻,她承認她心里的那股嫉妒已經達到了最頂點,如果她不發泄的話,她真的容易瘋。
摔在地上的蘇以城顯然被摔疼了,咬著牙哼哼唧唧的,也不再叫晴久的名字了。季美黎本來想狠心的不管他,一走了之的。
不過她就是犯賤,就是看不了他的臉上有痛苦的表情。無奈彎腰扶起他,這世上本是一物降一物,看來上輩子真的是欠了他很多,才會這輩子不計其數的還。
興許是剛才這麼一摔,將他的胃摔出了反應,季美黎剛扶起他,他順勢捂唇竄跑,奔到浴室的馬桶上,就是一頓瘋狂的吐。
季美黎這些天已經很熟練的掌握了照顧蘇以城醉酒的方式,不緊不慢的在旁邊投洗了一條干淨的毛巾遞給他,隨後又找出了幾粒胃藥,讓他服著溫水一起喝下去。
等到一切完畢的時候,她跺了下腳,她現在住在公司的宿舍里,這會恐怕回不去了。
自從蘇晴久和蘇以城一起去了美國以後,她就將她們合伙開的雜志社轉讓給了別人,並不是埋怨晴久,或者恨,而是她真的沒有勇氣去面對一個充滿她回憶的屋子。
只要一想起晴久,她就會很理所應當的想起蘇以城,每想一次,心就會揪痛一次,每想一回,就會死去一回。
所以她干脆就將那個雜志社轉讓了,進了一家大型的雜志社,現在已經是主編的職位了。
很難有人知道,五年前的季美黎是多麼的傻缺,如果她告訴她的一眾屬下,她們肯定都不信。
就連她自己都不信,五年前她是多麼的傻,可是晴久,既然你選擇了蘇以城,為什麼不好好對他,如果不能好好在一起,當初又為什麼跟他一起出國?
蘇以城的臉色白的就跟紙一樣,直接癱坐在馬桶旁,頭靠著馬桶的邊緣,四肢平鋪,將自己整個放空,而那雙曾經如天上洗過的星星般,那樣深邃憂郁的眼楮里,竟然什麼都沒有,空洞的都讓人覺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