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金烏……」顏炙一眼就認出了金日鏡之中的那道鳥影,「想不到金日鏡的器靈竟然是太陽金烏。」略微的感慨之後,顏炙也不得不再度的重視炎熗的攻勢。
「沒用的,你在如何的釋放著陽火也對我毫無用處。」顏炙大笑之時,手中的火陽鏡之中紅光大盛,其中的紅日在瘋狂的轉動著,瘋狂的吞噬著四周圍的陽火,似乎陽火就是火陽鏡最好的補品。
「那就試試到底有沒有用?」炎熗的口氣雖硬,但是心中確實有些擔心。
顏炙仍然是站在原地,雙手托住胸前的火陽鏡,而且還全力催動著火陽鏡,使得紅光大盛不曾衰竭。
而炎熗也不理會之前想要收回陽火,而是和顏炙一拼到底,拼的就是顏炙到底能夠吸取多少的陽火,而自己的金日鏡之中的陽火可以說是浩瀚無邊,十年如一日,炎熗就是在修煉的山峰之頂吸取著太陽之精的力量。
數道陽火在進入火陽鏡之中,便如同牛入泥海那般的悄無聲息。「哼,繼續。」炎熗心中一怒,同樣也是釋放著大量的陽火,全數噴向火陽鏡之中,然而此時顏炙的臉色也被照得一陣通紅,眼神之中似乎透露出一絲視死如歸的神色。看到這一幕,炎熗的內心一陣欣喜,「哼,讓你和我斗。陽火也是你能夠踫的?」
然而炎熗沒有看到的是,在顏炙的嘴角之處卻微微的一掀,露出一絲陰險的笑容。
火陽鏡紅光之中有種莫名的牽引之力,似乎在抽絲剝縷的將金日鏡四周圍的陽火吸取進入火陽鏡。而炎熗也發現了這種情況,心中一而再再而三的一震,隨後心中似乎想到了什麼,「糟糕——莫非這是陷阱,這一切都是他預先準備好的。」
陽火源源不斷的進入火陽鏡之中,這讓顏炙的笑容更加的鮮艷,在紅光和金光的照耀下,顏炙的笑容宛如魔鬼。令炎熗渾身一顫,「混賬——」此時想要收回金日鏡卻有些晚了。
「由得了你麼?」顏炙詭異一笑,整個身子竟然離開了火陽鏡,竟然能夠不催動火陽鏡,這一幕差點讓炎熗心神渙散。
「全部都是陰謀——」炎熗此時也已經知曉,顏炙裝作僅僅只是和自己相抗衡的樣子,而且還有些忌憚陽火這才釋放出火陽鏡,想不到顏炙就是想要陽火,而且他自身的修為已經遠遠的超過了炎熗。
在場的眾人也是頗為一愣,都怔怔的看著場上的兩人,均勢立即失衡。
「想不到顏炙的心機如此之深。連我都看走眼了。」仙宗看台之上的軒轅矢皺眉說道,心中也十分的忌憚顏炙,「此等人物,將來又是一個顏霸州或是一個顏如烈啊……」听著軒轅修的話語,仙宗的首座每個人都是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近些年來,聖族的顏氏家族確實給予華夏宗門一個震撼的效果。顏霸州,當年僅憑自己一人之力,傾覆了好幾個大小不一的門派,而顏如烈更是將聖族推到了頂峰。如今的聖族就如同午時的太陽,不知道何時才會落下山崖。
「哼……」在聖族看台之上的金戰卻轉頭一哼,心中暗道︰「這些年來,學的都是這些玩意兒。」
然而金戰身邊的顏瑟確實十分滿意的看著台上的顏炙,「孺子可教也,想來我聖族將來必定千秋萬代,永世不會衰落……」一廂情願的想法,卻牢牢的釘在了他的心中。
至于冷瀟然十人,卻眼中警惕的盯著顏炙,金槍嘴巴一抽,恨聲說道︰「這個臭小子,似乎越來越像顏如烈了。一家子都是那般的陰險。」
「也不知道顏氏一族是如何的變成如今的這幅模樣了……」白靈兒嘆了一口氣說道,似乎很傷心如今聖族的局勢。
夢媚卻搖頭說道︰「不管如何,他們想要打破聖族的規矩,那麼就要受到懲罰。」
然而這個時候卻傳出來一道異樣的聲音,「如果,我說如果,顏氏一脈是真心為了聖族,那麼我們所做的一切……」風亟突然之間想到了什麼,不過說到一半卻停了下來。
「你要說什麼?」應劍箭愁著眉頭看著風亟,「你是要說,我們的做法是在毀去聖族?而他們的做法是對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如果顏如烈和外人有勾結,那麼他們罪有應得,但是他們僅僅只是想要讓聖族站在華夏的頂峰,那麼我覺得其實他也沒有什麼錯。錯的只是做法而已。」
這時候,冷瀟然卻冷然的說道︰「想要保護華夏,又要統領華夏。這個世界上沒有誰可以做得到的。只能讓底蘊悠遠的聖族,耗盡元氣,使得氣數已盡,這是在自掘墳墓。難道作為聖子的你們也看不懂嗎?這就是讓聖族走向衰敗,從此以後,聖族就毫無力量來保護大陸,這就是你們想要看到的嗎?如今聖族已經沒有了聖子的傳承,你們還要看著聖族繼續衰敗下去。在光輝的背後就是殘酷的頹敗。」
冷瀟然的聲音異常的陰冷,似乎和顏如烈有著深仇大恨似地。
眾人再也沒人說話了,每個人都是一臉寒蟬的看著發火的冷瀟然,「激怒冷瀟然,或許比激怒顏如烈更加的悲慘。」
「如今我們能夠做的只能盡量的抱住聖族的血脈。而不是在想是誰對是誰錯……」冷瀟然說完,便緩緩的離開了望仙台的看台了。眾人看著冷瀟然緩緩的離去的身影,似乎有些孤寂蒼涼,一種無奈問天的感受。
每個人的心中都在想著,自己要如何做才可以幫到冷瀟然,可惜每個人的心中都有答案,卻不知道如何做起。
「保住血脈……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嗎?」听著之前冷瀟然所言,眾人頓時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覷,隨後紛紛看向白靈兒和風亟,「你倆懂不?」金槍緊張的問道。
風亟一詫異,想了想,隨後說道︰「不知道,或許可能回到這個地步吧?」風亟暗道︰「我也非神,又如何知道呢?」不過在冷瀟然所言之後,風亟的內心確實涌現出一道冰涼的感受,隨後自慰道︰「應該是他說重了……」
而白靈兒卻是眉頭一挑,「可能吧。如今事情還沒有浮現出來,我還看不透……」隨即九人便隨著冷瀟然已逝去的背影而跟上去了。
「他們這是怎麼了?臉色都不太好。」洛千雪在津津有味的看著場上的戰斗,然而卻發現了冷瀟然等人的臉色卻是一個個沉默鐵青的,心中很是奇怪。
「不要多加理會。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煩惱,不是嗎?」洛千華對著洛千雪笑了笑,心中卻不是這樣想的。
……
望仙台之上,顏炙輕松的閃到全力控制金日鏡的炎熗的身後,一掌劈下去,竟然是閃耀著紅光金芒的火焰,其中竟然是蘊含了之前吸收的陽火的力量。「我大意了——竟然著了他得道。」炎熗躲之不及,一道掌印猛然印在了炎熗的背脊。
而炎熗便借助這道力量月兌離了火陽鏡的吸扯的力量。「哼——」悶哼一聲,炎熗被擊飛十數丈,卻平穩的落地了,但是掌印的力量卻在侵蝕著炎熗的身子和體內的經脈。
炎熗渾身真元遠轉一周天,這才消除了體內的侵蝕的火焰的力量,「他那時什麼力量?其中既然夾雜著陽火的力量。」炎熗想不通。
「是不是不清楚為什麼?」顏炙眼看勝局已定,便笑著說道,「那麼我就告訴你,我的火陽鏡是由太陽金烏的太陽之核煉制而成,而你的金日鏡卻是太陽金烏的魂魄煉制而成。我的火陽鏡缺少的就是陽火,而你的金日鏡就是缺少的赤炎,當兩火合二為一之時變化為了真正的太陽真火。」
在顏皓離去之時,回頭望了一眼,暗道︰「太陽真火……已經非常的接近天焱了……」
「今日若非有你,我也不可能得到如此多的陽火。我倒是要感謝你了」說著顏炙便要將炎熗從台上擊下去,卻不料炎熗似乎沒有受什麼創傷。身子閃躲之間便跑向漂浮在空中的火陽鏡。
「還敢窺視我的火陽鏡,真是不知好歹——」顏炙心中一怒,雖然不像下殺手,但是下重手還是毫無心慈手軟。
「焚蝕陽炎——」顏炙利用自己剛掌握的太陽真火的力量施展自己從未施展成功過的招式。四周圍驟然金紅一片,耀目熾熱,已然不可言語表述。而顏炙虛空朝著火陽鏡一點,頓時火陽鏡也是全身冒著金紅的光芒,在炎熗靠近之時,渾身的金色火焰似乎被同化了,也同樣泛著金紅的光芒。
「啊——」炎熗痛苦的慘叫著,心中駭然,「糟糕,太陽真火竟然在攝取我身上的陽火——」金紅火焰一撲在炎熗的身上,一聲聲的慘叫聲便不絕如縷。讓台上的炎帝一脈的炎燭大為驚動,「可惡的小子——」炎燭想要下場救助,卻被軒轅修阻攔了。
「莫要焦急,炎熗沒有這麼容易死的。」軒轅修安慰道。
「哼——」炎熗悶哼了一聲,隨後厲嘯一聲,手中的金日鏡,猛然間金色火焰大盛,而鏡面之中驟然伸展出了一條優雅的身影,纏繞著炎熗月兌離了台上。
看著這一幕,顏炙冷冷的看了仙宗看台之上,知道有人在相助,所以便右手一揮,撤去了四周圍的太陽真火,而後淡淡的說道︰「和我比用火,你還差得遠了呢?這個世界上,也只有一個人才可以和我比擬…………」說了句話,便飄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