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令開拿出三張考卷,遞到了羅家喜眼前。
羅家喜抬眼看著那三張寫著一模一樣的答卷,除了字跡不同外,所答文略字字相同,驚得再次摔倒在地。
徐令開看著他那慌亂的神情,雙眸微微一凜。
作弊,是學子們最引以為恥的事情。
難道羅家喜真的作弊了靦?
看著他的眸色不由犀利了幾分。
一旁的里正也是驚愕地抬起頭看著一旁的羅家遠,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眼楮看到的。
羅家遠暗沉了著臉,一眨不眨地盯著羅家喜,冷聲說道,「你真的作弊了?揍」
倒在地上的羅家喜猛一听作弊兩個字,嚇得顫抖了一下,隨後拼命的搖晃著腦袋,顫抖著聲音說道,「我我沒有
看他這副嚇破膽的樣子,說沒作弊,誰信啊。
紅杏看著他,滿眼的不可置信。
若羅家喜真是抄襲,那這一次只怕真是在劫難逃了。
羅家遠一步上前,抬手就把倒在地上的羅家喜給提了起來,雙眸冷厲地盯著他,「沒有,那你還嚇成這樣,你這話誰信?」
羅家遠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隨手把他扔在了一旁的凳子上。
羅家喜看著他那副狠戾的樣子,嚇得整個人止不住的往後縮。
羅家遠氣憤的看著他,「你難道不知道作弊被抓的後果?」
「我沒有作弊,不是我作弊?」羅家喜急忙說道。
一旁的里正見此,急忙上前阻止,「家遠,我看此事另有隱情呢,不妨先冷靜冷靜再說
羅家遠看了里正一眼,他知道里正是給他面子,不然早就直接帶走了。
他看著那嚇得縮成一團的羅家喜,暗咬了咬牙,真想上前揍他一頓。
羅家喜忽地轉頭看著徐令開,抬手指著他說道,「一定是你,一定是你故意想要給我難堪的,你肯定在州府大人面前說我壞話了,不然怎麼就真的查起作弊之事了,肯定是你在後面說我壞話了
徐令開淡淡掃視了他一眼,「批閱卷宗的是主考官,州府大人也只是最後才知道的,誰知道你們三人的試卷竟是在一個主考官的手上
羅家喜眸色微微轉動了一下,這才想起那兩個與他考卷相同的人還真是與他一起交的考卷。
整個人頓時蔫了。
嘴中喃喃自語,「沒作弊,我沒作弊」
里正了隨即站起身來,看著羅家遠說道,「家遠,這事該怎麼辦啊
羅家遠淡掃了羅家喜一眼,這才看著里正,「該怎麼辦便怎麼辦,你們把他帶去見州府大人吧
里正也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羅家喜,「這樣吧我們再調查調查,興許真不是你家弟作弊呢
里正說完,就看著一旁的徐令開,「徐公子,你看這樣如何
徐令開掃了紅杏一眼,這才笑著說道,「听里正大人的就是
紅杏急忙上前說道,「二位不如在這吃了午飯再走吧
里正擺了擺手,「我們還要回鎮里給師爺一個交代,飯這此就算了,下次一定叨擾
待到兩人離開,羅家喜一把拽住羅家遠,「大哥,你要救我
羅家遠冷厲地盯著他,「你說吧,這到底怎麼回事?」
他又何嘗想听到他作弊的消息,這會讓整個羅家都為之蒙羞,讓羅家人都抬不起頭來做人。
羅家喜听到羅家遠問他,那拽著羅家遠的手微微松開了,「大哥,我真的沒作弊
羅家遠冷冷地盯著他,「既然你沒作弊,那你剛才怕成這樣做什麼?你倒是解釋清楚
羅家喜一眼雙眸冷厲的羅家遠,最後暗咬了下唇,「大哥既然不想幫我,那我自己想辦法就是
說完,站起身來,就大步離開了。
紅杏看著他的背影,輕輕嘆息了一聲,轉眸看著羅家遠說道,「家遠,興許他真的沒作弊也不一定,我看這事,
你還是幫幫他吧
羅家遠抬眸看著紅杏,「杏兒,他什麼都不說,我如何幫他
紅杏也不由嘆息了一聲。
轉身進了房,打開了那包東西,紅杏不由呆了一呆,那里面竟是二十多畝田契。
趕忙收了起來,眸色一亮,那加上先前的那些,差不多就有七十畝水田了。
明年她似乎也要多請幾個長工了。
正思量間,一陣惡心猛地襲了上來,她忍不住的按住了胸口,彎腰嘔吐了起來。
可是嘔吐了半天也不見任何東西。
正坐在堂屋內的羅家遠听到聲音,急忙走進了屋,看到紅杏衣服難受的模樣,急忙問道,「杏兒,怎麼了
紅杏擦了擦唇,搖了搖頭,「沒事,就覺得有些惡心,不知道是不是早上吃錯東西了
剛剛說完,又止不住的干嘔了起來。
羅家遠擔憂的看了她一眼,隨即說道,「我去請王大夫來
說完,也不等紅杏說話,匆匆忙忙的就走了走去。
不多一會,王大夫就被羅家遠一路拉著小跑了過來。
進到屋內,喘的上氣不接下氣的,一做到了凳子上,看著羅家遠說道,「大佷子老夫年
老體邁,你走這麼快這是要老夫的命啊
羅家遠看著喘得厲害的王大夫,不由歉意的說道,「對不起了,我媳婦她很不舒服
這邊,急忙進房扶了紅杏出來,就迫不及待的撩開了紅杏手臂上的衣服,抓著紅杏的手伸到了王大夫眼前。
王大夫稍稍了好了一些,這才伸手把上了紅杏的脈門。
只見王大夫輕輕皺了皺眉,磨蹭了一會,又讓紅杏伸出另一只手臂。
羅家遠看到這,心猛地一沉,不由擔憂的望了一眼王大夫。
紅杏也是覺得奇怪,王大夫一向不都是把一次脈門就能模清病情的嗎,怎麼到她這里還非得把兩次啊。
難道她有什麼絕癥不成。
眉心輕輕的鎖著,大氣都不敢喘。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只覺自己手心都出了汗,才見王大夫抬起眼瞼,在她臉上掃視了一眼,轉眸看著羅家遠。
羅家遠擔心的望著他,「王大夫,我媳婦她到底是什麼病?」
王大夫捋了捋胡須,這才笑著說道,「大佷子,恭喜你要當爹了
「什麼?」
羅家遠怔愣的望著王大夫。
就連紅杏也是一臉錯愕的神情。
王大夫笑容滿面的臉瞬間一愣,雙眸來回的掃視了著兩人最後落在羅家遠身上,「你媳婦不是什麼病,是有喜
了
有喜了。
這個喜字瞬間竄進羅家遠的腦中,錯愕的張大嘴巴,望著紅杏,忽地唇角緩緩上揚,牽扯出一個大大的弧度,他
高興的一把上前,握住了王大夫的手,「我要當爹了,這是真的嗎?」
王大夫感覺到他手中力道,眉心一皺,故意板著臉說道,「你這意思是懷疑老夫的醫術?」
「不是不是」羅家遠急忙解釋道。
王大夫隨即呵呵一笑,說道,「你媳婦的身子骨比較弱,胎兒還小,才一個月,要好好的調理一下,我開副保胎
的方子,你抓些藥煎給她喝
羅家遠急忙應道,「好」
紅杏抬起手模了模小月復,一臉不敢置信的神情。
她居然有小寶寶了,這來的也有些突然了。
在她沒有任何準備的情況下,這個小家伙居然招呼也不打一聲就到來了。
忽然之間,她只覺自己身上有著一股讓人不可忽視的重任。
臉上也莫名其妙的就散發出一種淡淡的光輝來。
家秀卻在這時走了進來,見到紅杏急忙說道,「大嫂,徐公子他給了你什麼呀?」
紅杏忽地怔愣的看了一下房門,看著家秀說道,「家秀,你怎麼沒敲門就進來了
家秀一愣,隨即說道,「大嫂,我敲了門的,都敲了兩遍了,大嫂你想什麼想得這麼入神呢,難道是因為徐公
子?」
紅杏看了一眼門口,這才說道,「家秀,別胡說,怎麼可能因為徐公子呢,他剛才那給我的東西是我大姐托他帶
來的
家秀輕輕的哦了一聲,「那就是說大嫂並不喜歡徐公子了
紅杏一愣,錯愕地看著家秀,沒想到她今天居然如此大膽的說出這樣的話來,難道愛情真的能改變一個人?
可是這讓她怎麼回答,喜歡與愛那完全是兩碼事,她確實是喜歡徐令開的,但不愛他,純粹就是把他當弟弟一般看待的。
但這話要是說出來,家秀鐵定是會誤會的,索性她就不回答了吧。
看著她淡淡一笑,「家秀今天這是怎麼了,總是提起徐公子?」
紅杏話音一落地,家秀的臉倏地紅了起來,「大嫂」
紅杏輕輕嘆息了一聲,看著家秀不由覺得有些惋惜起來,她不敢去徐家提此事,就怕他們拒絕,跟拍徐令開拒絕,不然家秀該多難過。
可自己明明知道家秀喜歡徐令開,若是不幫她,又覺得自己這個大嫂當得不稱職。
那她就先問問家秀的意思,看看她到底是怎麼想的也好。
轉眸,上前兩步拉著家秀坐在了凳子上,看著她說道,「家秀,你實話告訴嫂子,你是不是真的喜歡徐令開?」
家秀一愣,紅潤的臉上更加的火燒火燎起來,低頭,想了一會,這才抬起眼看著紅杏,「大嫂,我是喜歡他,我
知道大嫂其實早就知道了,所以一次一次的想要點醒我,可是我就是忘不掉,從第我一次見他開始,心里心心念念的就只有他,只想天天都能見上他
家秀說到這里,坦然的抬起頭看著紅杏,「大嫂,你說我是不是個壞女人?」
她總覺得這樣的自己是讓人不恥的。
紅杏淡淡一笑,「喜歡一個人沒有錯,但家秀要知道,徐令開是個很優秀的男子,
大嫂還是希望你找個實在些的
「大嫂,你都說了他是優秀的男子,那我還能看上其他人嗎?」家秀沉靜的說著,眸光卻緩緩的從窗子里看向了
外面,「不管結果如何,至少我努力了不是嗎,希望大嫂能幫我
紅杏點了點頭。
兩人正說著,羅家遠回來了。
看了紅杏一眼,隨即把藥交給了家秀,「家秀,你幫你大嫂這些安胎藥給煎了
安胎藥?
家秀錯愕的看著紅杏,看著她的肚子,驚訝地說道,「大嫂,你有喜了嗎?那我不是就要當姑姑了?這是什麼時
候的事了?」
紅杏彎了彎唇,笑著說道,「剛剛王大夫說的,才一個月呢
家秀書籍傻愣愣地拿著藥包走出去。
羅家遠看了一眼紅杏,「杏兒」
輕輕的喚了一聲,隨即坐到了紅杏身邊,雙眸一眨不眨地看著她,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她。
紅杏瞪了他一眼,「你今天沒事可做嗎?」
說完,就站起身來,朝著外面走去。
羅家遠急忙上前一把扶住了她,「杏兒,小心點
紅杏忍不住的翻了翻白眼,轉過頭看著他,「羅家遠,那些荒地翻弄好了嗎?」
羅家遠一愣,不明白她這話是什麼意思,只是一愣一愣地看著她。
「你閑的沒事做,就去把那塊荒地翻弄完,明年開春,我準備在荒地上種些東西,我現在沒事,你不要大驚小怪
的說完,就抬步朝著灶間走去。
羅家遠依舊不放心的跟了過去,「杏兒,王大夫說過你的身子骨很弱呢,所以要小心我們閨女
紅杏轉過頭看著一臉緊張的他,哈哈一笑,「你怎麼就知道是閨女了?」
「我想要個像你一樣漂亮的閨女,再說閨女也安靜些,我怕兒子鬧你,你現在不是身子骨弱嗎?」羅家遠自以為
是的說完。
不過紅杏听了很高興,至少他不像別人那樣,重男輕女,她沒想到她的老公居然是個如此開明的人,笑著說
道,「家遠,今天去把娘接過來吧,我看她在主屋那邊吃也吃不好,睡也沒好地方睡,你就跟你爹說,孝敬銀子我們照出就是了
紅杏想,若是娘知道她有喜了,不知道會不會高興,但願她不要亂想才是。
羅家遠一听,唇舌微微一抿,但看大紅杏高興的樣子,也就應了她,轉身就朝著主屋方向而去。
等到羅家遠把羅林氏接過來,羅厚道也跟著來了。
他一進門就大喊著,「阿遠家的,阿遠家的」
正在灶房忙著的紅杏一听,眉心微微一皺,書籍扶了一把灶里的柴火,這才走了出去。
就見著羅厚道站在堂屋門口,見到她出來,這才抬腳進了堂屋。
紅杏也不由跟了進去,「爹找我有什麼事嗎?」
羅厚道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听說這次是徐家那王八蛋故意找我們家喜兒的茬啊?」
紅杏一愣,這羅家喜肯定在羅厚道面前加油添醋的說了徐令開很多不是吧,什麼叫故意找茬的?
羅家喜自己做的事,難道都沒膽量承認?
還要在羅厚道面前撒謊嗎?
還讓羅厚道把罵人家王八蛋。
紅杏淡掃了羅厚道一眼,「爹,您自己的兒子您還不了解嗎,州府大人發現他有可能作弊,這才派了徐公子和里
正來查此事,如果不是因為家遠跟里正關系好,人家就直接讓縣衙的差爺鎖了羅家喜去縣衙了,這徐公子也沒說
什麼吧,你倒是罵起人家來了
羅厚道冷哼了一聲,「我罵他怎麼了,他就不是個東西,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這傳言難道是無緣無故的事,無
風不起浪,你們之間要是沒什麼,村民們哪就能說三道四的
說完,轉眸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羅家遠,冷冷地睇了他一眼,「沒用的東西,連媳婦都管不住,戴了綠帽子還不知道呢
紅杏一听,雙眸猛地就冷厲了幾分,聲音也不由抬高了,「爹,您老人家說什麼了?有你這樣做爹的嗎,家遠是
您兒子,您卻一點也不顧及他的感受在這胡說八道,滿嘴噴糞呢
羅厚道一听紅杏的話,氣得雙眸一瞪,「你這個不要臉的婊.子,你當然護著徐家那王八蛋了
「夠了」
猛然一聲大喝,驚得兩人都為之一怔。
兩人急忙住了嘴,就見著羅家遠急忙上前扶住了紅杏,一雙深冷的眸子如同臘月寒冰,冷冷地盯著羅厚道,逐字
逐句說道,「這里不歡迎你,你走,以後你再也不要來了
他怎麼也沒想到他會說出這麼難听的話來,居然罵她媳婦婊.子。
這是一個當公公的人應該說的話嗎。
誰家做公公的會這樣說兒媳婦。
也只有他了。
羅家遠心痛的閉了閉眸子,隨後睜開眼看著紅杏,小聲說道,「杏兒,你回房里
被羅家遠一吼的羅厚道猛地怔愣住了,雙眸瞪大,一眨不眨地看著羅家遠,暗咬了咬牙,這才說道,「我為你
好,你卻護著這個婊」
子字還沒出口,就見著羅家遠猛地轉過頭瞪著他,臉上那駭人的神情仿若要把他吃了一般。
嚇得他立刻住了嘴,一聲不敢吭。
站了一會這才說道,「好吧,今天就不提這事,我是來讓你們拿錢的,喜兒如今被指認作弊,這事怎麼也要找關
系圓了過去,不然喜兒一輩子就完了,整個羅家也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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