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頭下的紅杏猛的吸了下鼻子,只覺酸酸的。
本來這些話,這些事,都該她那便宜爹來做的,可是田綠荷死活都不讓,就是頂著讓所有親朋好友責備也要代替她那不頂事的爹來送她。
紅杏心里真心的感激自己有這麼一位好大姐。
一旁的羅家遠看了一眼蓋頭下的紅杏,鄭重其事的說道,「大姐放心,我一定好好待紅杏。」
田綠荷听到羅家遠的話這才把紅杏的手送到了他手中。
當紅杏的手觸及到羅家遠那溫暖的掌心時,她的手微微的掙扎了一下,卻被那大手牢牢的握住,緊緊的把她的手包裹在手心。
一瞬間,紅杏不在掙扎,乖乖的任由羅家遠握住了她的手。
羅家遠看了看乖巧的紅杏,只覺握在手中的手好小好軟,就像她的身子骨一樣,感覺柔若無骨,讓人不忍心用力,就怕弄疼她。
紅杏感覺著手心的溫度,微微側頭,看了一眼站在身側的男子,眸子來回的眨動了幾下,想著這位站在她身旁的男子就是要與她共度一生的人,心底莫名的閃過一絲怪異的感覺,身子也跟著輕顫了一下。
就是這樣一個細微的動作,也被羅家遠撲捉到了,他輕輕地把她往身邊帶了一下,大掌更是握緊了幾分,給她足夠的支撐和力量。
紅杏心下一喜,這個男人是細心體貼的,她要的就是這樣一個會關心人的人。
拜別了家人,紅杏上了羅家的花轎,所謂的花轎也不過是羅家借來的一輛牛車,歡歡喜喜的到了杏花村。
紅杏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在這短短兩個月間,來來回回嫁到杏花村兩次,而她,似乎也與杏花有緣,出生時,就因為家里的杏樹剛剛吐出杏芽,所以田老爹就給她取了紅杏這麼一個名字,而她兩次成親,夫家都是杏花村的,這不知道真是巧合,還是命中冥冥中自有定數。
牛車剛剛走到羅家大門前,紅杏還沒來得及下車,就見著一個穿著富貴些的婦人扒開圍觀看熱鬧的眾人,一把沖到了她的身前,把她擋在了牛車上,指著她的鼻子破口大罵,「你這個喪門星」
紅杏微愣,透過喜帕這才看清楚敢在她成親之日觸她眉頭罵她喪門星的婦人居然是前夫家差點成了她婆婆的楊柳氏。
呵呵,她居然來了。
還帶著如此盛大的怒火來了。
她是想壞了她這門親事怎地?
敢在她成親之日如此怒罵她,楊柳氏,那就老賬新賬今日一起清算了吧。
紅杏一個側身,就要從牛車上下來,卻見羅家遠倏地擋在了她身前,把她緊緊的護在了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