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基地後,我們的生活徹底不平靜了。
叛軍的各種大小騷擾不斷,整個哥斯拉學院「獸心惶惶」的,尤其是半夜的襲擊簡直就是家常便飯。
校長和其他守護使者忙碌著各種備戰事宜,顯得作為「半神不人」的我閑空許多,可事實上呆在哥斯拉學院里的我也忙乎得緊。
這會我正坐老狼的工作室里,喝著牛女乃,有點緊張的問︰「老狼,沒問題麼?不會傷到我的孩子吧?」
不得已的情況下,我必須向老狼坦誠我肚子里有孩子的事實,他甚是理解的拍拍基諾的肩膀對我說︰「年輕人,沒有幾個經得住禁果的誘惑……」
前世的歲數加上這輩子的歲數,怎麼也比老狼老了不止多少倍,被他說成年輕人,真是把我說得老臉沒地方擱置了……
「用破印陣已經是最保險的辦法了。」老狼撤了幻象境,在普通的地面用朱砂畫著繁復的圖陣,基諾在一邊幫忙磨魔。
「好吧,要多久才能完成啊。」我想現在肚子的孩子最多還是個小胚胎,應該不成什麼問題,再說我也指不準這孩子到底要多少年才能出生,神仙也難當母親啊。
「噢,好了!」老狼擦了一把汗起身,抬頭瞪我一眼︰「兔崽子,是不是早就等得不耐煩了?」
我起身聳聳肩︰「可不是嗎?我都等了兩個小時了。」
「哼!你這算什麼等?」老狼鼻孔里噴著氣說,「我曾經等過一個人,七天七夜。」
「哎?」我來興趣了,忙問︰「快說說,又是什麼偉績??」
「哼哼……」老狼撇了基諾一眼說︰「以後另外找時間告訴你,現在你坐到圖陣的中間去。」
「哦,師娘吧?」我故意倜儻老狼一句,他沒有置否,我就當他默認了,乖乖走到圖陣里坐下來,「老狼,你的本名叫什麼?」
「這個重要麼?」老狼擦了把手,把毛巾丟給基諾。
我歪著頭說︰「雖說名字只是個代號,可是作為你的弟子,不知道你的本名,會被人視為大不敬吧?」
「哼,天狼可不在乎別人的看法。」老狼圍著我擺上七盞水晶燈。
「你就給我說說吧。」我撒嬌起來。
「噢,你這個笨崽子,給天狼坐好!不準動!」老狼頓了頓,一雙灰色的眼楮盯著我說︰「安迪利•;夫托斯。」
頓時,我微微一愣。老狼把基諾扯到身後,閉上眼念起咒語來。
「叮——」七盞水晶燈驟然亮起柔和的光芒,地上的圖騰旋轉起來,像一朵即將綻放的曇花,不停有點點星芒融入我的體內。
我連忙閉上眼楮,意識沉入自己的身體,受到那些光點的引導,進入一個虛無的黑暗中。
慢慢的,光亮來到一個我看不清的地方,再仔細一翻辨認,那個地方竟是我的經脈田,許多經脈線縱橫交錯的匯聚在這里,像一顆隻果包裹著在紅色的蜘蛛里。
沒多久,我就在經脈田里找到了輪回封印,它散發著來自地獄的黑暗氣息,壓抑的力量在警告我不許亂動。
「轟!」白色的光點凝聚成一把束光,猛然攻擊在我體內的黑色輪回封印上。
我身心一震,差點就把神識給逼出去,連忙收斂起其余的精神,用力把氣息和神力都平穩下來。
「 ——」黑色封印上出現一道裂痕。
我正高興呢,突然胸口一痛,我被迫從意識海里退出來,只听得基諾驚叫一聲︰「老師!!」。
我清醒過來,轉頭看見老狼卷縮在地上,口鼻都流著血液,徹底把我嚇壞了︰「老狼!」
「扶天狼到床上……」他的身體不斷痙攣冒冷汗,手捂著左胸口,似乎疼得很厲害。
我連忙和基諾把他扶到床上,他喘息了幾下,漸漸平靜下來,抬頭對我說︰「沒事,天狼只是老毛病又犯了,你今天先回去,下次我們再繼續。」
他的話並不能讓我信服,我剛想對他說干脆放棄算了,他狠狠瞪我一眼,我便閉上了嘴,改口說︰「那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再來。」
我忐忑不安的離開老狼的工作室,猜測著老狼是不是遇到了魔法反噬之類的事,心里十分內疚︰果然還是太逼功利急了……
現在還是盡快解決棘羽的問題吧!
我給炎續和長靜發條短信︰「是時候找個機會,你們上場吧。」
現在的長靜已經知道我想讓「棘羽」消失的計劃,其他則一概不知,我甚至對他隱瞞了肚子里有孩子的事情。
***
棘羽在哥斯拉學院死了——死得莫名其妙,整個學校的大部分學生都看到了棘羽死亡的過程。
「怎麼回事?」校長詫異的看著漫天飄散的玄色蛇鱗,漸漸消散在黑夜中。
「我們受到一群叛軍的襲擊,我本來想要幫棘羽解決掉他背後的妖精,沒想到棘羽卻猛的一個後退,他的背部便撞在我的刀口上,然後……」炎續如此解釋。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真是這樣?」校長反身詢問那幾十個證人,其中還包括允時和孝世等人。
「是的校長,炎續沒有說謊。」允時和孝世點頭作證,其余人也跟著點頭附和。
「也就是說,我們自己人殺了自己人?」校長全身籠罩在一片暗沉之中,頓時在場沒有人敢抽氣一聲,我看得一陣心驚肉跳,手心不禁握緊了棘羽的神識,隱藏起它散發出來的氣息。
炎續單膝跪下來,低頭說,「火鳳使者炎續願意接受任何處罰。」
看著他跪下來,就放佛跪在了我的心上,隱隱約約有什麼把我刺疼了。
「……緊閉半個月!等大戰過後,听候天帝發落!」校長沉吟了會,丟下一句話,旋身大步離開。
允時和孝世對視一眼,拿出當初我第一次見到炎續時他戴的那種鐐銬,輕輕給炎續的四肢戴上,他身上的火光瞬間熄滅了。
這和犯人有什麼區別?
我剛想上前和允時他們說話,炎續轉頭看了我一眼,眼底只有一句話——別動。
我頓住,看著炎續漸漸被允時和孝世帶走,也不知道帶到那里去。
長靜從散去的人群里穿梭過來,拉住我說︰「他們去學校的禁閉室,明天你可以去看他。」
「嗯……」我點頭,低頭隨他離開。
半夜我躺床上為炎續的事情輾轉難眠,長靜悄悄模進女生宿舍,就連天花板上的兮也沒有驚動,就把我個拐出了房間。
「你瘋了,這里女生宿舍!」我驚慌的抱住他的脖子。
「噓,我想和你談談。」長靜把我拐進了他和孝世的宿舍,在黑暗中把我放在床上,拉過厚厚的毛毯裹住身穿睡衣的我。
「就不能等到明天再談嗎?」我沒好氣的拉緊毛毯。
「不行。」長靜果斷拒絕,靠在我身後,把我攬進懷里說︰「我不許你睡覺想著別的男人。」
「那我爸呢?」
「不在此列,但是次數有限。」
我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忍俊不住說︰「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