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呢,怨不得他還能對你這麼一往情深的。你跟我干的這些事兒隨便拿出一件來都能把他嚇傻了。你跟了我這麼多年,還差點兒有過孩子,你說,說出去哪個男人會要你。」
「霍仲亨,我殺了你!」姜清人陡然爆發出一陣怒吼,拼了命一樣的朝霍仲亨撞去,雙手亂伸著,要把他的臉抓花!
但是霍仲亨如何會叫她得逞?只見他伸出手去,輕輕一捏就將姜清人的喉嚨捏住了。
她無法呼吸,在這個男人的手底下她無法呼吸,只能恨恨的看著他,恨不得用眼光在他身上捅出兩個窟窿來。
「你還想殺了我?你有這個本事嗎?」霍仲亨冷冷笑笑,湊近她,涼薄的唇里吐出絕情的話語,「小野貓,你想傷人也得先把自己的爪子磨磨,不然非但上不了人,反而容易惹禍上身。」
手底下的那張芙蓉面漸漸地變得面如白紙,霍仲亨瞧著她的一雙秋水眸漸漸地逼上淚水來,心終究還是一軟,手指便是一松,她便逃得了生機,從他的手掌下逃出來,咳個不停。
他瞧著她單弱的身子伏在那里,瘦弱的脊背不停地顫抖著,忍不住便想伸手過去替她輕輕拍拍背,可是到了最後又生生的忍住了。
「當我醒來的時候,發現你不在我的身邊……子夜跟我說你跟著其他男人走了的時候我還不相信。可是事實勝于雄辯,姜清人,你這個女人心計太重了,你叫我不得不害怕。」
「呵呵。」姜清人冷冷一笑,「這樣你就害怕了?那麼好戲還在後頭呢。」
她眼里迸發出的冷芒那樣的炫目,像是一把寶劍終于開始磨礪出了光芒。霍仲亨有好一陣兒被她的冷芒所震懾,最後才笑笑︰「哦,是麼?那我倒是拭目以待了。只是我倒是希望你能好好地活到那一天。再見。」
霍仲亨走後,姜清人才徹底松懈了下來,這才發現自己渾身的衣服全都被冷汗濕透了。
他那麼樣的恨自己,恨不得掐死自己,上來就那樣質問自己,讓她根本沒有任何的余地跟他說明當初她為什麼要擅自離開。
卞子夜在其中搗鬼已經沒什麼新意了,最重要的是,他信了。
原來她姜清人在他心里的信用度也不過如此,隨隨便便一個路人的一句話他都能信,她又何必在他身上付出那樣多的心血?
淚,早已涼透了,如同她的心,一起沉入了萬丈深淵里,永世不得超生。
想明白了這一點兒,姜清人便吸吸鼻子,從枕頭底下模出手機來,打給了彌夜。
「喂,彌夜。是,我是清人。嗯,對不起,這些日子叫你擔心了。我現在在中國,在我爸媽身邊呢。嗯,你回來吧,我跟我爸媽說了咱們倆的事兒了。他們都很想見見你。嗯,沒事兒,他們相信我的眼光。嗯嗯,來吧,要是沒問題的話,我想不如咱們就在國內舉行婚禮吧。嗯,好的,我也開心,等你,親愛的。」
一天後的中國國際機場。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姜清人身穿一件白色的風衣,黑色的長褲,任由長發披散,楚楚動人的模樣吸引了不少人回眸。
她在等彌夜。
在她打了那通電話之後,彌夜便開始準備行李,訂了最快一班航班回來。
她現在正在機場里等他,仿佛能感受到他的那種迫切之情,她的臉上也情不自禁地浮起一個淺淺的笑容。
「媽咪,媽咪!」還是小寶跟小貝先看到了她,兩個小家伙跳起來腳來,歡呼著奔向她。
「小寶,小貝!」姜清人驚喜的眯起了眼楮,也奔向了自己的孩子。
彌夜正推著行李車在他們身後,也疾步朝這邊走著,俊朗的臉上滿是寵溺的微笑。
她抱起兩個孩子,走到他跟前,笑的溫婉︰「謝謝你,永遠在我最需要的時候及時出現。」
「都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彌夜笑著抱住了她,「我很想念你,清人。」
「我也是。我也很想你。」姜清人也回抱住了他,用溫柔的語言回答著他的問題。
他的身上永遠都有那種清新好聞的味道,像是冬日暖陽一般,給她帶來最大的安全感。
鼻端泛起一陣酸楚,姜清人小聲說︰「我們結婚吧。」
「好。」彌夜分開彼此的擁抱,笑盈盈得看著她,「我願意。」
「噗嗤。」姜清人忍俊不禁,還沒說什麼,蹲在一邊的小貝忽然說︰「爹地,好奇怪,這里面好像有鬧鐘。你听,滴答滴答的。」
「怎麼會有鬧鐘啊。你們不會連鬧鐘也從巴黎帶來了吧。」姜清人忍俊不禁。
「不是,真的有鬧鐘,哥哥你來听一下。」小貝招手叫小寶過去。
小寶把耳朵貼在上面,听了听︰「哎,好像真的有鬧鐘在響啊。爹地,是不是你早晨出門的時候把鬧鐘塞進去了。」
小寶一邊說著一邊打開行李拉鏈,沒想到眼前出現的東西嚇了他一大跳︰「爹地,爹地,你看!」
听到孩子變調的聲音,彌夜這才伸過頭去,卻被眼前出現的東西震驚住了!
只見那行李箱里赫然有一捆**!而那鬧鐘滴答聲,赫然便是那倒數計時器。
「什麼呀?你們看的這麼入迷?」姜清人笑吟吟的湊過來,卻也看到了這一副畫面,當時嚇得就不敢動彈了。
那上面的數字只剩下十秒鐘了,正在她呆若木雞的時候,忽然見彌夜伸手將那炸彈摟在懷里,然後一把撈過她的頭來,使勁在她頭上親了一下,然後站起身來,風一樣的朝著開著的窗戶奔了過去!
直到他的身影縱身而下的那一刻,姜清人才覺悟了一樣的大喊出聲︰「不要——」
但是已經晚了!
巨大的爆炸聲瞬間響徹了整個機場大廳,地動山搖一樣的,火焰嘩啦一下子飛揚了起來,將所有的一切全都卷入其中,灰飛煙滅!
姜清人無可避免的受到了爆炸波的沖擊,可是她還是死死趴在那里,將兩個孩子護在了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