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不用,孩子有人看。」姜清人笑笑。
「有人看?」朱亞蘭一驚,「誰啊?誰會給你看孩子啊。」
「孩子的爸爸。」姜清人又笑笑,「我已經有老公了,就差領證了。」
「啊,真的嗎?這,這簡直就是太好了!哎呀,我跟你爸爸我們盼了這麼多年就是希望你能有一個正常的婚姻。」朱亞蘭說到這里忽然頓住,「等等,那你跟霍鎮南怎麼辦,你們兩個……」
「媽媽,我跟他其實就只是訂婚而已,又不是結婚。在法律上不受保護的。」姜清人把早就想好的答案說了出來。
「那就好那就好,我跟你爸爸還說,霍家權力那麼大,恐怕你這個就算只是訂婚,哎——」
「你就別說了,孩子都已經說了可以解決沒問題了,你就不要再來掃興了。」姜澤光拉拉妻子,示意她不要再多嘴了。
「好好好,我不多嘴了,我不多嘴了,反正能早點把我外孫子外孫女帶回來給我瞧瞧就行了。你也趕緊把自己的終身大事搞定了,咱們家兩個孩子,總得有一個是出息的吧。」朱亞蘭說到這里又開始帶了哭音兒。
「行了行了你就別說了,快去給孩子鋪床去吧。我去給你放洗澡水去,累了一天了吧,洗個澡早點睡覺啊孩子。」姜澤光滿臉的慈愛。
「我知道了爸爸,您別給我放洗澡水了,我自己來就可以了。」姜清人怕爸爸勞累著,趕緊自己動手放熱水了。
洗完了澡,她穿著學生時代的舊睡衣上床睡覺了。躺在自己的小床上,聞著熟悉的氣味,她很快就沉入了夢鄉之中。
早晨醒來,發現爸媽都做好了豐盛的早餐。在巴黎吃慣了面包片跟培根吐司,難得吃一頓正宗的中國大餐。
她吃的十分香甜,朱亞蘭給她再夾一筷子豆腐絲,自言自語︰「也不知道兩個小家伙能不能吃得慣中國菜。在外國長大的吧?」
「嗯,在巴黎長大的。兩個都是黃香蕉,外面看著像中國人,語言什麼都是西化。不過他們的漢語對話沒有問題,就是回來上學的話可能會有些問題。」
「沒事兒沒事兒,慢慢來,慢慢來。」
吃完了早餐,姜清人便推著父親來到經常鍛煉的公園來玩。
周圍的老鄰居看到她都十分驚奇,這麼些年一來,姜清人儼然已經成為了眾人眼中的傳奇人物。
大起大落的人生從來都是眾人口中最好的八卦談資,如今見到她再次現身,大家都按捺不住自己的八卦之火,圍上來問東問西。
姜清人一會兒就招架不住了,借口想上廁所先尿遁了。
在公園里漫無目的的轉悠著,一會兒便到了自己跟章鳶飛定情的高中。
走到高中的門口她躑躅了一下,可是仍然還是進去了。學校還是幾十年如一日,現在正是上課的時間,走到教學樓中間只能听見朗朗的讀聲,還有孩子們求知若渴的臉。
她在校園里轉悠了一圈兒,終于還是來到了當日初次跟章鳶飛相見的地方。那三顆香樟樹。
如今距離她畢業已經很多年了,這三顆香樟樹還是一如既往的茂密,周圍早就被清理干淨了,鋪上了人工草坪,安放上了許多的健身工具。再也不是當年那樣的荒草叢生,荒涼沒有人煙的模樣。
一切都沒有改變,可是一切卻都又在悄悄地變化著。
姜清人嘆一口氣,伸手模了模那三顆香樟樹,便轉身離開了校園。
慢悠悠地走向那個公交站牌,等待回家的公交車到來。她佇立在站牌底下,忽然想到她第一次跟、章鳶飛接吻的情形。也是在這樣的一個天氣,她就站在這里等公交車,忽然他伸過頭來,牢牢的吻住自己。
少女時代的初吻,總是那樣的刻骨銘心叫人難以忘懷,其實明明不過就是嘴唇踫嘴唇的事兒,可是現在想起來,似乎都能感受到當年那樣的驚心動魄跟手足無措。
「叮鈴鈴,叮鈴鈴。」身後忽然傳來了一陣車鈴聲,姜清人轉過身去,卻發現kim正騎著一輛自行車朝這邊而來,而他身上穿著的赫然便是那日章鳶飛穿著的白色襯衫跟亞麻色的長褲!
晨風中,他的微笑明媚的一如天邊的照樣,而那樣的神色明明便就是那日章鳶飛才有的少年一般的意氣奮發的笑容、
也就是那樣的笑,叫姜清人足足記住了那個全校聞名的少年!
難道,難道他真的就是章鳶飛?
難道,難道他早就認出了自己來,是故意跟自己開玩笑,所以才偽裝不認識自己,一路保護著自己嗎?
難道,難道他真的,真的,真的就是章鳶飛?
姜清人沒發覺自己的手緊緊握起成一個拳頭,放在自己的身側,眼楮瞪得十分大,生怕錯過他每一個細微的表情。
終于,他來到了自己的身邊,像是剛發現她一樣,陡然剎車,單腳止住地面,含笑看向她。
「你——」姜清人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剛要叫他鳶飛的時候,忽然kim的身後探出一個頭來,原來卻是戚清夏。
「呀,沒想到在這里還能踫到你啊?真是緣分啊!美女,考慮的怎麼樣了啊,要不要加入我的工作室啊。要我們雙劍合璧,羽化成仙,如何!」戚清夏對姜清人這個絕世大美女一直保持著極高的興趣跟關注度,每次看到她就好像是餓狼看見了肉一樣,是絕不會松口的。
姜清人滿心的期待頓時被一盆冷水澆滅了,她看著那個雙眼冒星星的少女,有些尷尬地笑笑︰「原來,原來你們兩個在一起呢。為什麼這麼早想著騎自行車來這邊玩?」
「嗨,這是我的母校你不知道嗎?我高中的時候就是在這里讀的。」戚清夏笑的無比燦爛,「好不容易回國,就煩他帶我來這里看看母校。」
「這麼巧,這也是我的母校。」姜清人虛弱的笑笑,抬眼看向kim,「不知道你的母校是在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