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太梅任鄉長的消息瞬間傳遍了武蓨,那些人大主席立即開始心里不平衡起來,電話一聯系,午夜十二點,就都聚到了縣城開始商量對策。一桌子人喝著酒,不提名地罵著髒話,都說王國勝自己在會上說的話兒不算話兒,都費了那麼大勁兒從副科弄到人大主席,本來等著提拔成鄉鎮長的,誰知道副記也要直接提拔成鄉長了,特別是那幾個副記提成人大主席的,心里更加不平衡,罵得最起勁兒。這些人越喝興頭越高,一直喝到第二天早上七點,也沒有商量出什麼對策,就散了。
涂勇卻沒有回家,出了酒店門,想起自己當了二十年的副職,好不容易弄個人大主席,按照王國勝提拔鄉鎮長一律從人大主席中選拔的承諾,當了人大主席等于一只腳已經跨進了鄉鎮長辦公室的門了,可比自己晚來多年的孫太梅,論資歷沒有自己深,論工作沒有自己干得多,工作和自己一起變動的,自己從副記變成了人大主席,孫太梅成了副記,現在人大主席沒有提拔成鄉鎮長,副記反而提拔了,想著想著,不覺到了縣委門口,頭皮一硬,進了縣委院,想著去找王記,就先到了縣委辦找到了王記的秘趙慶龍。
趙慶龍見涂勇暈著,想著是昨晚上喝酒喝多了還沒有醒過來。趙慶龍見涂勇的臉蛋紅紅的,臉上的小豆豆也紅紅的,倆小眼楮也紅紅的,害怕涂勇找王記鬧事兒,就推說王記沒在家。
涂勇听了趙慶龍的話,知道是在糊弄自己,就拿出手機給王國勝打電話,電話通了,卻沒人接。
涂勇氣呼呼地說︰「王記是害怕我找他,躲著不見我,越是這樣,我非要去見他不可!」「騰」地起身,趔趔趄趄要往常委院走,趙慶龍急忙把涂勇往凳子上摁,可是涂勇力氣很大,掙月兌了趙慶龍的拉扯,躥出了辦公室。
趙慶龍急忙喊了胡明運幾個人出來攔涂勇,幾個人使盡全身力氣,才讓涂勇停了下來。涂勇見自己掙月兌不開,臉憋得通紅地嚷嚷道︰「媽了個B!老子干副鄉級都干了二十幾年了,你們擱大會上說,以後提拔鄉鎮長非得從人大主席里頭提拔,現在咋了又變了?難道你們說話都是放屁?!我也想干鄉鎮長,給你們送錢你們不要,又不見我,你們想叫我咋著哩?」
涂勇的腔調很高,幾乎響徹了整個縣委院,幾個拉著他的人听見他說出這樣的話來,除了趙慶龍之外,著實心里高興,只是臉上不敢笑出來,假意勸道︰「涂主席,您喝醉了,有啥事兒今兒個白說了,等你醒了,再說不遲。」
涂勇嚷道︰「誰說我醉了?誰說我醉了?我是酒醉心不迷!有人木喝酒都醉了,忘了自己擱大會上說哩啥了!我今兒個就清醒著,王記不見我就是不行!這個問題不解決,我就去上訪,市里不行,去省里,省里不行,去北京!誰不知道擱武蓨干哩那號兒事兒?哪個事兒落實了,白說副廳了,就是縣委記也干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