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邊城,在趙家,趙正豪這一個名字好像都已經被人給忘記了,除了在那族譜里面還能找到這一個名字外,再也沒有人認識這一個名字,所有的人只認識幫主,就連他自己的這一個兒子都沒有叫過他一聲父親,更不要說叫這一個本名了。
趙家歷代是地主,就算是在那搞牛鬼蛇神的年代,他們依然沒有被涉及到,畢竟他們這里是荒涼的大西北,在這里只有他們的世界,外面的爭斗與他們無關,因此這里的爭斗與權威也沒有因為外面的世界改變而改變。
而趙大爺的這一個稱號見證了他在趙家的地位,用趙正豪的話來說那就是沒有等級,就沒有區別,有了區別才可能與眾不同。
「把他先關起來,去把周醫生請過來,我們現在去看看二爺先。」
幫主趙正豪嘆了一口氣,他的目光這時候投向了二爺的所居住的樓房,雖然他並沒有對人說在他的兩個兒子中誰才是他的接班人,但是論能力,能威嚴,他更喜歡二爺多一點,因為二爺是一個膽子夠大,性格夠狠的人,在這大西北,只有像狼一樣狠的人才有資格做接班人,才可以守得住這一方的家業。
「幫主,二爺是得了癲癇病,我是一個醫生,我可以幫你看看。」
幫主那兩只干枯的手突然抓住了那輪子,停止住了,林海鋒的一句話讓幫主給像看到了希望一樣。
「二爺是能隨便讓你給看看的嗎?」
幫主對于林海鋒這樣沒有把握的說法,他表現出有那麼一點的氣憤,他轉過頭來,看了看林海鋒這一張年輕的臉,他的眼里流露出一種輕視的目光。
「我不是這一個意思了,我……」
林海鋒還想給這一位幫主解釋一下自己的用意時,他不知道是誰在他的背後狠狠地砸一下自己的脖子,只感覺到自己兩眼一花,人一下子就暈了過去。
當林海鋒清醒過來後,他的第一感覺就是脖子後面感覺到疼痛,而頭上那一盞昏暗的燈讓林海鋒感覺到自己所呆的地方很是陰森。
當他想坐起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原來被綁著的手被解開了,他在這一個房間里面又重拾了自由,但是那一扇鐵門卻又是將他與外界隔了開來。
「這是什麼地方呀?」
林海鋒抓著鐵門上的柱子自言自語地說著,他在想著鄭輝和小艾現在怎麼樣了,他們又不有被趙家的這些人給抓起來。
就在林海鋒為小艾擔憂著的時候,外面傳來了一陣腳步聲,隨著那腳步聲的越來越近,林海鋒看到一個人正一拐一拐地向里面走了過來,那零亂的頭發遮擋著他那本來就看不清楚的臉。
當那一個人走近了房間門口準備著開鎖的時候,林海鋒終于看清楚了他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他那一張三十來歲的臉上充滿了風月的傷痕,臉上那一道從左到右,由下至上的刀疤。讓看著他的人都感覺到害怕。
「看什麼看,給我滾出來!」
門吱的一聲被推開了,那一張冷冷的臉沒有任何的表情,他盯著林海鋒,然後淡淡地說道。
「你要帶我去哪里?」
「問這麼多干什麼?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刀疤男人沒有讓林海鋒多問,他手中的那一副鏈扣正在等著林海鋒的出來。
「我要見你們幫主。」
林海鋒並沒有邁開他的腳步,他不知道這些人想干什麼,他現在只是感覺到危險在向他逼近。
「你給我過來。」
就在林海鋒向後退了兩步後,那刀疤男突然手中多了一條長長的皮鞭,他的手臂一抖,那鞭馬上直向林海鋒飛了過來,林海鋒躲閃不及,身子被皮鞭給打了一下痛得林海鋒咧開了牙。
「你……」
林海鋒正想開罵,那刀疤男的那一條長鞭又開始甩了過來,那鞭子好像有靈性一樣,將他的身子纏繞了起來,隨著他的用力一拉,林海鋒整個人被拉出了門口。
「讓你在這里叫。」
刀疤男等林海鋒一靠近自己的身邊,他的那一個像鐵一樣的巴掌開始在林海鋒的臉上招呼了起來。
刀疤男的巴掌並沒有讓林海鋒有求饒的意思,反而激起了他的不平,他怒瞪著這一個刀疤男,他在心里暗暗地想著︰「別讓我有機會,我要定要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林海鋒如果不是被刀疤男這樣被繩子綁著,他一定拼死也要跟他較量一下,讓他知道自己不是好欺負。
而對著林海鋒的怒眼,刀疤男尋舉起了的手終于停了下來,然後大聲地說道︰「瞪什麼瞪,等一下有你好看的」
刀疤男用力一拉,然後像牽著一頭牛一樣拉著林海鋒走出了這一間的昏暗的房子,房子的外面一片漆黑,那吹過來的風讓林海鋒感覺到一陣寒意,那吹起的風沙讓他的臉感覺到有點痛。
當林海鋒他們爬上了那一片小小的山丘後,林海鋒終于看到了那星星點點的燈光,在這一個高處,看著那一大片的夜景讓林海鋒看到了這一個蒼涼的大漠那少有的生氣,如果不是自己被綁著,林海鋒還真願意在這里好好欣賞一下這里的夜景,因為這里的夜景比大都市的還要漂亮。
燈火通明的大廳內,幫主坐在他的那一張太師椅上,在他的兩側站著趙大爺和趙二爺,外面的椅子上,鄭輝和小艾在所長的陪同下,正在等著林海鋒的到來。
「海鋒!」
當林海鋒剛剛踏進入大廳門的時候,小艾首先忍不住叫了起來,他看著林海鋒那紅紅的臉以及那嘴角流出的血跡讓他擔心著林海鋒剛剛是不是受到了不平的待遇。
小艾剛剛想沖到林海鋒的身邊時候,幫主咳了一聲,這一聲讓鄭輝似乎明白了什麼一樣,一把拉住了小艾,並對他使了一個眼色,顯意著她不要沖動。
「鄭隊長,人我給你帶來了,不過我要跟你明說,在明天中午之前你們必須離開邊城,而且我們二爺的病不可以對外聲張,要不然你就別怪我不給你們面子了。」
「有病你就治嘛,你還想不讓人知道,你這是什麼思想呀?」
林海鋒听著幫主這樣說,他想不明白了,他之前覺得這一家人的腦袋有問題,現在他覺得真的是有問題了。
「這里有你說話的份嗎?」
刀疤男這時候對著林海鋒的又是踢了一腳,他那一張怒氣的臉再一次的板起了臉來,他這時候像在訓訴著一條被他綁著的狼一樣。
「刀疤,你下去先吧!」
幫主輕聲地對著這一個刀疤男說著,從他的語氣里面,林海鋒可以感覺到這一個刀疤男在趙家的地位不低,看著他的那一條長長的刀疤他知道這里面一定有一個驚天動地的故事。
「是,幫主。」
刀疤用力一震,那一條把林海鋒綁得實實的鞭一下子松開了,林海鋒看著那一條鞭,他想不明白刀疤是如何做到的,林海鋒還有點沖動去查看一下鞭子是不是有特別的開關。
林海鋒目送著刀疤的離開,而鄭輝再也拉不住小艾,她像一個離別了多年的戀人一樣直撲到了林海鋒的懷里。
「幫主,不好意思,我們會照辦的了。」
所長看著林海鋒四肢還算健全,他知道林海鋒這里還沒有受到太不公平的待遇,而在這里要將林海鋒帶走,要在沒有發生什麼意外的情況下,盡快離開才行。
「怎麼可能照辦,我你真以為我來這里是玩的嗎?我來這里可是找人的,我現在可以明確地告訴你們,如果果我找不到我要找的人,我是不會理開的。」
「你敢逆我幫主的意。」
趙大爺著林海鋒這樣說人,也第一個跳了出來,他腰間的兩把短槍馬上掏了出來。好像用這兩把槍就可以證明他不是在跟林海鋒說笑的一樣。
「殷所長,你這是什麼意思呀?」
幫主把趙大爺給擋了回來,他看著林海鋒,看著這派出所的所長,然後有點不明白地看著他,希望他可以給林海鋒說明一下他的決定是不容許別人違背的。
「對不起,幫主,他的確是過來找人,今天早上我們在車站的旅館受到了不明人員的襲擊,他們用的武器是火箭炮,在這邊能夠擁有這麼大殺傷力的武器,我想難逃幫主你的法眼。如果能夠知道這一個人是誰?那我們就可以找到我們要找的人了。」
鄭輝這時候站了出來,他把自己的這次來的兩個目的之一告訴幫主,他希望可以告訴自己這些詳細的情況。
幫主听著鄭輝這樣說,他馬上轉過頭來看了看二爺,然後小聲對跟二爺說著什麼,雖然趙正豪已經有七十來歲,雙腳還不靈便,但是幫里面大小的事情,還是幫主他一手來批審,對于外面的事情,他開始慢慢交給了自己的兩個兒子來處理,火車站的爆昨案他早已經知道,只是他不知道這一起案件與林海鋒他們有關。
二爺這時候一邊看著林海鋒,一邊向著幫主匯報著今天他所知道的事情,本來他是準備著調查一下爆炸案的,但是沒有想到半路上還讓他遇上了這一個讓他尋了不少時間的一家人,也更加沒有想到遇上了林海鋒他們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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