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慕白羽卻主動來找戴玉。
戴玉在正氣哼哼地跟母親安菊英生氣呢。
「老頭再不買房子,你就住到大街上去吧,切,還說是嫡親女兒呢,親生的女兒還能任由著你寄人籬下看人臉色過日子?偷生的就是偷生的,見不得陽光而且一點兒也不放在心上。換上是親生女兒的話,那老頭就算是去借去偷也得給你買上房吧?」
安菊英蒼老憔悴的面孔,一會兒紅一會兒綠,她似乎很理虧,低下頭喃喃地說︰「小玉啊,我跟你說過很多次了,你姥爺也難,你也親眼看見的,他老人家在這個家里是作不了主的……」
「別的作不了主,他自己的遺囑也作不了主?」戴玉月兌口說了出來︰「他把他名下的那份財產過到我的名下不就行了?干嘛非要等到老頭死後?」
安菊英一愣,傻愣愣地問︰「什麼遺囑?」
房里又沒外人,戴玉直通通地回答︰「那老頭立了遺囑,遺囑上說,在他八十歲時,假如安瀾還沒結婚生子的話,他名下的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便轉到我的名下,當然,這也是有條件的,我必須也在這之前結婚生子,並且,生下來的孩子姓安。」
「你……。你是怎麼知道遺囑的內容的?」安菊英納悶地望著戴玉。自打父女相認後,老人安文瀚對安菊英那是充滿了虧疚之心,恨不得將所有的家私都補償給她。遺囑這麼重要的事情,父親竟然在她的面前只字不曾提起。
「你別管是怎麼知道的,反正就有這麼一擋子事,」戴玉將手中的頭梳往桌上一扔,扭身望著安菊英︰「那份財產遲早都是我的,你,現在就去找老頭要去。」
「這…。這不太好吧?」安菊英期期艾艾︰「就算那財產是你的,可現在老爺子活得好好的,我們總不能上門去要遺產吧?這也太不是人做的事情了。」
「好好,你要做人的事情是嗎?那你滾出別苑做去!」戴玉跳了起來,張牙舞爪地說︰「安瀾是看在我的面上把你留下的,你以為你是誰啊?以為自己是顆大頭蒜啊?」
安菊英倒退了幾步,在屋子的角落默默地流著淚。她不能分辯,也無法分辯。女兒盡管很可憎,確也很可憐。
就在這時,房門,咚咚地被敲響了。
安菊英呆呆地張著淚眼望著,一動不動。
「看什麼看,還不去開門?」戴玉喝斥道。
門一開,戴玉怔忡了一會便笑了,她早就料到,這個人一定會來的。只是,她沒想到,這個人這麼快就來了。
「白羽,你怎麼來了?」
慕白羽將手中的果籃交給了安菊英,溫柔備致地說︰「早該來了,只是我近來實在太忙。對不起,親愛的,都是我不好,我不該把你一個人扔在這兒的。」
安菊英看了看他倆,提著果籃默默地走了出去。
屋內頓時只剩兩個極會演戲的男女了。
經過了這麼多事,戴玉的心已經發生了巨大的變化。以前費盡心機和慕白羽在一起,那確實是因為她愛他。而現在執意要逼慕白羽走近自己,主要是為了就近報復慕白羽!
慕白羽已經傷透了戴玉;戴玉,恨透了慕白羽!
「老公,你怎麼現在才來啊……。」戴玉撲過去,伏在慕白羽的懷里,嚶嚶地哭了起來。
慕白羽的身子僵硬著,全身的細胞都在抵觸。
但他不得不繼續往下演︰「親愛的,我在這兒附近買下一棟小別墅,面積不是太大,但已經裝修好了,家電也齊全,就等你去當女主人了。小玉,假如你不反對,這個星期天我們舉行婚禮吧?我不想看到你住在別人的家里受人冷眼,看到你這樣,我的心好疼好疼!」
慕白羽說的很煸情,連他自己都被感動了。
眼里泛起了淚花。
戴玉當然得演配手戲,她攥起拳頭,一拳一拳地擊打在慕白羽的胸膛上,又哭又笑又說︰「壞老公,你……你怎麼才來呀,你讓我等這麼久這麼久!唔唔唔,你壞你壞……」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不好,是我壞!老婆,我這不是來了嗎?我這不是贖罪來了嗎?」慕白羽將戴玉摟進懷里,上下打量︰「親愛的,你的傷全好了吧,不會影響舉行婚禮吧?」
此時此刻,慕白羽比戴玉還想要那個婚禮!
剛才,慕白羽在門外,將戴玉和安菊英的對話听了個真真的。
他萬萬沒想到,安文瀚還有這麼一個遺囑,更沒想到,戴玉竟然把這個事情瞞得這麼死!
哼,姓戴的,就算看在那份龐大的遺的,仿若是墜入夢境。
眼前的凌微,比幾個月前消瘦了一些,眼里少了幾分光彩。但誘人的模樣沒變,傲人的氣質沒變,月兌俗的打扮沒變。
不用說,她絕對是凌微,百分之百的是凌微!
凌微只是用失神的眼光看了看慕白羽,臉上出現一片痛苦的光色,她扯了扯安瀾的衣袖,靜靜地問了一句︰「安,他是誰呀?」
安瀾俯子,溫柔地撫著凌微的小手,輕輕地說︰「他叫慕白羽,華鼎公司的老總。微,你連他也記不得了?他跟你在潭城還有一個合作項目呢。」
「我記不得了,我什麼都記不得了。」凌微痛苦地揪著頭發︰「我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呀,為什麼,這麼多事情,這麼多人都記不得了?」
「親愛的,你別急別急,」安瀾蹲子,將凌微緊緊地摟進懷里,眼里閃爍著淚花,嘴唇顫動著,「你在法國度假的時候出了一點意外,腦袋受了撞擊,一時失憶了。微,別著急,慢慢來,我會幫你找回記憶的。」
「什麼?微微失憶了?」慕白羽用力撥開安瀾,抓起凌微的手,死勁地抓著,搖晃著︰「微微,你真的記不起我是誰了嗎?真的一點兒也記不起了嗎?」
凌微依舊是那樣孤單無助地搖著頭,臉上的蒼白漫延到了脖頸。
「你嚇著她了,放開她!」安瀾厭惡地低喝一聲,又說︰「今天是你們大喜的日子,盡管微微她已經記不起你們是誰了,可我覺得我必須到場,再怎麼說,戴玉和我還是有血緣關系的。把微微一個人丟在家里我不放心,所以帶著她一塊來了。戴玉白羽,你們不反對吧?」
戴玉緩過神來,尤其是听說凌微已失憶,頓時來了精神,她從地毯上站起,撲到凌微面前,哭著叫道︰「姐,姐!你不認識別人,難道連我都不認識?」
「不認識,你……。你是誰啊,穿得這麼漂亮,為什麼哭呢?」凌微說著,伸出手去擦戴玉的臉,「你看,把妝都哭花了,靚女變丑女了。」
「微微,你除了失憶,難道身體也受傷了嗎?」慕白羽蹲子,打量著輪椅上的凌微,他不相信自己的眼楮,這孱弱無神的她,還是那個嫵媚靈動的凌微嗎?「讓我看看,你到底傷在哪了?」
安瀾不高興地揮開慕白羽伸過來的手,不耐煩地說︰「微微在滾下山坡的時候摔斷了股骨,現在正在恢復。」
又環顧著圍攏來的客人,低聲地說了一句︰「好了,你還是先顧著你的婚禮吧。」
婚禮?
慕白羽一下子站直了身子,朝那幾個大屏幕掃了一眼,一把扯下領帶朝戴玉砸了過去,冷冷地說︰「沒有婚禮了!」
戴玉一把抓住慕白羽的胳膊,「白羽,你……。」
慕白羽沉著臉,一把甩開︰「你什麼?你覺得這個婚禮還有繼續下去的必要嗎?給我滾,我再也不想看見你了!」
說完,重新彎子,輕輕地對凌微說︰「你好好養著,過幾天我去看你。」
然後,兩眼噴火地看了戴玉一眼,冷笑著,大步出了宴會廳。
「白羽,你不能走,不能走!」
戴玉急得失聲大叫。
安瀾推起輪椅,非笑非笑地說︰「新郎倌走了,我們也走吧。」又扭頭說︰「戴玉啊,別叫了,哪個男人能忍受得了這個刺激?慕白羽個性要強,他更受不了這**果的侮辱!你呢,假如還是沒地可去,那就還是回桂林別苑吧。」
凌微卻指著還在不停放映的「」,羞澀地說︰「那里頭的女人不是這位小姐嗎?天啊,這也太難為情了。」
又沖戴玉笑道︰「小姐,你也太過分了,竟然在婚禮上放這個。而且,片子里的男人一看就不是新郎倌嘛,那男人一看就是外國人嘛。」
眾人的目光又齊刷刷地盯住了戴玉。
戴玉臉色慘白,面目猙獰,啊地一聲沖了出去。
……
凌微活著回來了,安瀾丟下公司及一切事務日刻陪伴在身邊。
從婚禮會場回到別苑,安瀾把凌微從輪椅上抱出來,輕輕地放在秋千架上,一邊小心地晃著,一邊很開心地望著凌微笑。
冬日的陽光,溫暖而明亮,乳水般地照在凌微的明媚的臉上,身上,騰起一股璀璨的精光。風,帶著絲絲寒意,撩起凌微的短風,吹起脖頸上的白色狐毛。
牆角的茶花正在羞答答地綻放,空氣中彌漫著一縷沁人心脾的清香。
「傻笑什麼?」凌微伸手去撫安瀾如鐫刻般分明的臉龐,心疼地說︰「幾個月不見,你瘦多了。」
安瀾將凌微的手捉在手里,拿掌心捂著,感慨萬千︰「瘦些又有什麼關系?只要我的寶貝能完然回來。」
「安,對不起,那幾天讓你擔心了。我能想像得到,那幾天你會是個什麼樣的狀態,對不起,對不起。」
「小傻瓜,這又不是你的錯,不許說對不起,」安瀾將凌微攬進懷里,低下頭,吻著她光潔的額頭,喃喃地說︰「我的小精靈,那天一接到你墜入河里沒有你蹤影的消息時,我整個人都傻了。等我清醒過來後,我馬上去辦簽證。我要去法國找你,我不相信你就那樣離開我。手續還沒下來,你的電話卻來了。我的寶貝,那幾天對我而言,尤若在地獄里一樣,心好象被人摘走了,空蕩蕩的……現在好了,你終于回到我身邊了……。」
「安,我也沒想到,戴玉會那麼凶殘,買通吉米對我下手。只是她不知道,吉米是我的人,很多年前我就認識吉米了。」
「戴玉到現在也不知道,和她在異國他鄉共度了一個美好夜晚的外國男人,竟然是你雇請的人,」安瀾也坐上秋千,右手匝在凌微的小細腰上,腳尖輕輕地點著,秋千慢慢地搖晃著。「微,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能告訴我嗎?」
凌微的臉色,漸漸地變了,充滿幸福甜蜜的眸底里,漾起了一股濃濃的痛恨!
雖然事隔好幾個月,但當時的情形仍然歷歷在目。
到達第絨後,吉米依照約定和凌微她們相遇,並且,依照約定,吉米如願地將戴玉單獨約出,並在當夜發生了性關系。
這一切,均按照凌微的安排和計劃。這樣做的目的,是為了制約戴玉,給戴玉戴上一條繩索。同時,也讓慕白羽嘗嘗,被人背叛是什麼滋味!只是,讓凌微萬萬沒想到,第二天,吉米下山來,偷偷地告訴凌微,戴玉給了他一萬法朗,請他在上山游玩的時候解決掉凌微!
凌微和吉米商量了對策。
只是,戴玉太狡猾了,她明里用一萬法朗收買吉米,讓他在半道上下手,暗地里又背著吉米花大價錢讓人將葡萄修理車的剎車系統破壞掉,她很自信,這套雙保險的措施一定會置凌微于死地!
戴玉信心滿滿地等著凌微的死迅。
那天,當吉米駕著葡萄修理車慢慢地爬上山頂時,車子突然發生故障,車身子一斜就往大河的一側倒去!
情急之下,充作修理工的吉米猛地將凌微往山坡的一側推去。
修理車砰地一聲落入了滔滔的河水中,轉眼便被河水吞噬。而凌微卻如一截木頭朝非常陡峭的坡底滾去,然後顧之憂重重地砸在一塊突出的山石上。凌微當即暈了過去。
等她醒過來的時候已是第三天下午,地點卻是吉米的家族農莊。
手腳有些磨擦傷的吉米告訴凌微,法國方面已將凌微和吉米定為失蹤人員。當時,吉米在坡底下找到暈死過去的凌微時,心里突然閃過一個念頭,戴玉一門心思想置凌微于死地,若是讓戴玉得知凌微仍然活著,說不定她還會想出什麼毒計來。
吉米決定,將凌微悄悄地送回到自家的農莊,從巴黎請來了一個中國的骨科醫生為凌微檢查診治。
凌微非常感謝吉米的細心與救治,她用吉米的手機給安瀾打了個報平安的電話。在電話里,凌微告訴安瀾,讓他保密,在任何人面前都不要泄露自己還活著的消息。
……
在凌微平靜的敘說里,安瀾的臉色越來越蒼白,環繞凌微腰間的手越抓越緊,生怕一松手,凌微又會糟遇厄運。
「安,別擔心,我沒事,真的沒事。」凌微微闔著雙眸,幸福地倚在安瀾的懷里,「腿傷已經全好了,身體的其他方面也沒有問題,你就放心吧。」
「微,既然這樣,你為什麼要裝作腿傷未愈,為什麼要裝作失憶呢?」
「假如我以一付健康的面目出現在眾人面前,出現在那些壞人面前,你說,戴玉這個壞女人還會讓我好好活著嗎?」
安瀾點了點頭,表情很是凝重,「嗯,她一定會千方百計想辦法來害你。以前她想害你,是因為恨你討厭你,現在,她更容不下你,因為你掌握了她害人的證據!」
「對,所以我得防著她。」
安瀾還是一付憂心忡忡的樣子,皺著眉尖說︰「唉,真不該還讓她住回來。想起那個毒蛇般的女人,我恨不得一把掐死她!」
「安,我讓她住到別苑來,自然有我的主意。人說癤子要發育成熟才能把膿水擠出來,戴玉就是一個大大的癤子,只有讓她充分了成熟了,才能把她的壞水膿水擠出來,才能將她的罪行暴露于陽光之下,才能讓她永世不得翻身!」
說到最後,凌微不由地咬緊了牙關。
安瀾有些明白了,更是有些擔心︰「微,那個女人很歹毒,你千萬得小心哪。」
「放心吧,她在明處我在暗處,我會很小心地提防著她的。」
「那就好,」安瀾捋了捋凌微的短發,笑著說︰「我們還是說些高興的事吧?」
「高興的事?」
「對呀,你猜猜,我想說什麼?」
凌微搖了搖頭,撒著嬌︰「你好壞哦,我頭都受傷了還讓我動腦筋猜謎。」
望著凌微嬌憨的樣子,安瀾的心都要酥了,他痴迷地地盯視著凌微那雙清澈不沾一點雜質的雙眸,忍不住要吻上去,身後響起了一個粗爽大氣的說話聲︰「少爺,該推凌小姐回房了。」
安瀾紅了臉,裝作看了看天氣,點了點頭︰「好的,不知不覺天都要黑了。」
又俯子說︰「微,我們該吃飯了。」
凌微茫然地看著大家,不說話。
「火炮嫂,你先推凌小姐回屋,我跟少爺有幾句話要說。」隨在身後的艾姨吩咐道。
「好 。」
石徑小甬道上,頓時響起了輪子滾動的聲音。
「少爺,你昨天晚上跟我說的,是真的嗎?」艾姨仰起下巴頦,臉上帶著笑,問。
「這事怎麼能開玩笑?艾姨,明天我要帶著凌小姐去省城住一段時間,我把這件大事就交給你操辦了。你辦事的能力我了解,我相信你一定能辦好的。」
「少爺放心,我一定會辦得妥妥的。」
「嗯。」安瀾扭身望了望凌微的背影,壓低聲音很興奮地說︰「只是別先告訴凌小姐。」
艾姨一下子收住了臉上的笑容,憂心忡忡︰「少爺,我擔心的是,凌小姐失憶得這麼嚴重,。她臨了要是不願意該怎麼辦?」
安瀾這才想起,凌微的失憶是瞞著所有人的,除了自己。他有些窘迫地笑了笑說︰「不會的,你看,凌小姐盡管失憶了,可她還是喜歡跟我在一起,這說明在她的潛意識里還記得我。再說了,這事就別操心了,交給我。艾姨,你只要辦好你的事情就好。」
「知道了少爺。」艾姨點了點頭︰「少爺說的是,你倆在以前的時候多好啊,我們這些老頭老太看了都眼紅。如今凌小姐變成這樣,可我相信老天沒有完全瞎眼,他會讓有情人終成眷屬的,凌小姐也一定會開心的。」
安瀾一臉神往,「會的,一定會的。」
第二天,安瀾帶著凌微去了省城的康復療養院。
凌微在國外盡管恢復得很好,可他不放心,他要找一些國內的著名專家替凌微再檢查檢查。而且,倆人這麼久沒在一起了,安瀾想和凌微好好的,單獨的呆上一段時間。
在家里要面對那麼多人的眼楮,偽裝著失憶的凌微真的過得很辛苦。安瀾想讓凌微徹底地放松放松。
「安,不坐輪椅的感覺太好了。我第一次發現,我們做為健全人真是太幸福了。」把行李剛放下,凌微便拉著安瀾出來了。
沿著綠色屏障往前走。融融的陽光透過蔽天的枝葉,在鵝卵石鋪就的小徑上投下舞動的光斑,仿若是滿地的金子在舞蹈。昨夜下過一陣小雨,樹葉竹梢上還滴著水滴。經過雨水的洗涮,空氣特別清新,花葉特別鮮艷。
看著凌微如一只盛夏粉蝶般地圍著花木打著轉,安瀾急得直叫︰「微,別跑,小心點。」
「沒事,我已經大好了。」
「那也不能這樣亂跑啊,再怎麼說,你也是個剛恢復的病人,」安瀾故意沉下臉,一把將凌微抓住,按進自己的懷里,竊笑道︰「你必須得有我這個監護人時刻監護著我才放心。」
「啊?你什麼時候成了我的監護人了?」凌微大呼小叫︰「安,你別佔我的便宜好不好?」
「這怎麼叫佔便宜呢?」安瀾春心蕩漾,疾速地吻了一下凌微光潔的額頭,壞壞地說︰「既然你說我佔你的便宜,那好,我就真的要佔了。否則,我不是虧大了?枉擔個虛名。」
「放開我,你看,別人看著呢。」凌微紅了臉,用一支小竹鞭打了一下安瀾,嬌俏地說︰「你還想佔什麼便宜?」
安瀾緊緊地抱著凌微,俯在她的耳邊輕輕地說了幾句。
凌微咯咯地笑了,猛地掙月兌懷抱,跑了老遠才站住,回身笑道︰「你可想得真美……不行……」
「不行?嘿嘿,到時不行也得行,」安瀾很放松,在這個陌生的環境,面對人比花嬌的心上人,他的心里一直萌動著一股渴望,一股沖動,「今天,你就是說破天去也不放你……」
「嘻嘻,那就等著瞧?」凌微揀起一個松球就朝安瀾扔過去,「我倒要看看,看你怎麼個不放法。」
安瀾扭身一躲開,幾個健步就沖上前,將凌微一把抓住,「小妖精,你別激我,對付你呀,我有得是辦法。」
「哼,我不信,不信。」
「行啊,小丫頭片子,我會讓你信的。」
這天,安瀾陪著凌微在鑼鼓山野生動物自然保護區玩得筋疲力盡才下山。下山的時候,穿著高跟鞋的凌微,走起道來一瘸一拐的,安瀾心疼極了。
「來,我背你。」
「不用,我能走。」凌微取下高跟鞋,赤著腳,一步三跳地往前走。盡管山道是水泥路,可路面上散落著小石子小沙子,硌得凌微直皺眉。
「跟我還客氣什麼?」安瀾抱起凌微就走。
「哎喲,你放下我啦,你看,大家都看著我們呢。」凌微急得,攥起小拳頭就朝安瀾的胸口亂砸,「听到沒,快把我放下。」
「不放,憑什麼放?」安瀾將凌微抱得更緊了。見一對情侶從身邊經過時不住地用眼楮掃視他倆,而且,這對小情侶的臉色不太好看,尤其是那女孩,那小嘴,撅得可以掛油瓶了。安瀾調侃地對小伙說︰「怎麼不抱你的女朋友下山呢?我們男人這會兒不表現表現,更待何時?」
小伙怔忡住了,同行的女孩卻趁機發嗲︰「你看你看,我說我腳疼,讓你背我下山,你還不肯。你看看人家,人家還抱著呢。不管不管,你必須抱我下山,要不然我不走了。我就留在這山上,讓老虎吃掉,讓猩猩背走。」
「猩猩會背你的話,那你就讓猩猩背走唄。」
女孩拿描得如熊貓般的大眼一瞪︰「你說的是真的?」
安瀾興趣盎然地插了一句︰「小伙子,你以為猩猩背她上哪啊?這猩猩啊,它通人性,它若真背去,一定是背去當新娘了。到那時,你就等著哭吧。」
女孩連聲附合︰「就是就是。你要是不背,我今天就讓那公猩猩給背走。」
眼看太陽漸漸地西落,小伙無奈,只得抱起那女孩。在安瀾凌微經過身邊的時候,狠狠地瞪了一眼。
哈哈哈。
安瀾朗聲大笑。
凌微用縴長的手指點了點安瀾的額頭,「你呀,你就是個大壞蛋。」
「我壞嗎我壞嗎?哪壞哪壞?」安瀾低下頭,吻著凌微緋紅嬌艷的俏臉蛋。
「你就壞,自己使壞就算了,還去挑逗人家。你沒看見那男孩的眼神啊,我想,他吃你的心都有。」
「這就是他的不對了,我給他創造機會向女朋友討好獻殷勤,他謝我都來不及,還想吃我啊?」
「你就壞吧,小心被母猩猩搶走當老公。」
「你舍得啊?」安瀾灼熱地望著凌微,竊竊低語︰「你就一個親老公,被母猩猩搶走了就沒有了。」
「沒有就沒有唄,我可以再找一個呀。」
「你敢!」安瀾一下嚴厲起來,隨後嘻皮笑臉地說︰「不行,今天無何如何得在你的身上刻下我安瀾的印跡,打上安瀾專屬,外人眼觀手不動這幾個字眼。」
「怎麼刻呀,拿刀刻?」凌微意亂情迷,微闔著雙眸,小臉紅撲撲的,明知故問。
「哪有那麼殘忍哪,怎麼能用刀刻呢?我呀,」安瀾輕輕地咬了咬凌微的小耳垂,笑著說︰「我要用濃濃的愛來刻。」
「愛能當刀子嗎?」
「當然可以,我的愛呀,尖利的很,所向披靡。」
「我要是不讓呢?」凌微伸出小嘴捂在安瀾的嘴邊,逗他︰「你還能強迫呀?」
「我不會強迫,對我心愛的女孩,我永遠都不會強迫。只是,寶貝,我跟你打個賭,你一定會心甘情願地讓我在你的身上、心上刻字的。」
「我才不信呢,你肯定輸。」
「那我們就試目以待?」
「好啊。」
吃過晚飯,安瀾陪凌微散了一會步,又去室內溫泉泡了半個多小時。將凌微連扶帶抱地送進客房時,凌微早已是嬌懶無力,暈紅滿面。
「安,我好累哦。」
「累就好好休息會,」安瀾將洗好的水果切片,拿牙簽叉起一塊,遞至凌微的唇邊︰「來,吃塊雪蓮果,降火的。」
凌微靜靜地躺著,微闔著眼,噙著清甜的雪蓮果,幸福地嚼著。
「寶貝,晚飯你吃的很少,現在餓了嗎?」
凌微歪了歪頭︰「你這麼一問,我還真感到餓了呢。」
安瀾將果盤放在桌上,站起來說︰「假如是餓的話就不能吃水果了,要不然你的胃會難受。親愛的,你先躺會,我去給你弄點吃的來。」
「這麼晚了,別去了。那食品櫃里不是有方便面火腿腸嗎?就吃點那個好了。」
安瀾邊穿大衣邊說︰「那怎麼行?那些東西沒營養,而且有防腐劑,不能吃。」
給凌微掖了掖被子,又拿起空調遙控器調了調溫度,「親愛的,你好好躺著,我一會兒就回來。」
「那……好吧,路上小心點。」
「放心吧,山下沒有母猩猩。」安瀾憐愛地輕扭了一下凌微白膩的臉蛋,笑著離去。
室內的氣溫恰好好處,床櫃上的那瓶應安瀾的要求而特地換上的紅玫瑰,此刻正釋放出一縷淡淡的清香。
安瀾的心真是細膩,這粉色帶著玫瑰色花邊的被褥同,粉色綴著小花朵的簾飾,粉色的桌飾……。這全是凌微最喜歡的,是安瀾在事前特地請療養院布置的。
凌微象只乖巧的小貓咪,安靜地蜷縮在溫香的被窩里,甜蜜地享受著此時的幸福與安逸。
也許是白天玩得太累,也許是泡溫泉泡乏了。在這安靜的夜里,在這清香四溢的氛圍里,凌微慢慢地睡著了。
安瀾提著食物回來的時候,凌微已睡熟了。
進門伊始,安瀾以為凌微在跟自己開玩笑,裝睡。他笑著走過去,俯子輕輕地扭了一下那玉管一般的小鼻子,笑道︰「小東西,別裝了,快起來,你看我給你買什麼了?」
凌微紋絲不動。
「你以為你裝睡就能逃過這一劫了?」安瀾將環保食品盒放在床櫃上,一一打開,「快起來吃,可好吃了。有羊肉餛飩,有湯灌小籠包,還有你喜歡啃的辣雞翅。」
凌微還是合眼躺著。
安瀾凝神一看,才發現凌微真的睡著了。她睡得很平靜很安逸,兩排如茅檐一般的長睫毛,一動不動,微微彎曲,給眼瞼投下一片陰影。
安瀾不敢再發出任何動靜了。
他將椅子輕輕地搬至床邊,輕輕落坐。
融融如乳水一般祥和的燈下,凌微的睡相好美啊。她微微地側身躺著,華美的絲被遮不住玲瓏起伏的身段。她的一只手枕在嬌小的頭顱下,另一只手安靜地放在大腿外側。手指微微彎曲,極似一朵潔白的蘭花。台燈的光線,靜靜地投在她的臉上,使她的五官,比白天看起來更柔和,更嫵媚。
一頭短發散落在枕上,如雲彩般烘托著她的面龐
安瀾是第一次如此近矩離地看凌微的睡姿,如此誘人的睡美人,他看呆了。
雪白的肌膚,烏黑的柳眉,長翹的睫毛,筆挺的玉鼻,櫻花般微啟微合的紅唇,唇上還有一層淡淡的茸毛,腮邊延向耳處,細細的血管若隱若現……。
安瀾忍不住輕撫過去。
皮膚好細膩好光滑,溫潤有致且極富彈性,頭發如絲綢一樣光滑可鑒。那只擱在被子外面的小手,就如玉雕一般,光潤、精致,那手指節上的小窩兒,就象一朵朵含苞的小骨都……安瀾將縴手輕輕地托起來,將自己熱烘烘的唇貼了上去。
一縷沁人心脾的體香鑽進了安瀾的鼻孔里。
這縷體香,仿若是一味催情劑,一下子激發了安瀾體內蠢蠢欲動的情愫!
他的心,跳動得很激烈,就象一只小鼓棰在猛力地敲動,全身的細胞在吶喊狂走,安瀾感到自己的身子就如火炭,滾燙炙熱!
安瀾輕輕地將凌微摟進懷里,他的動作是那樣的輕,那樣的柔,生怕將凌微弄醒了弄疼了。
凌微甜睡著,微微上翹的唇角還帶著一絲微笑。
「寶貝,我的小寶貝……給我吧,給我好嗎?我再也受不了了……。」
顫抖的手指,以心跳的節律去解頜下的那顆別致的衣扣。可是,手指不配合,哆嗦了半天也沒解開。
安瀾甜蜜帶著慌亂地偷看了凌微一眼。
凌微似乎有所警覺,她微微皺了皺眉尖,身子扭了扭,嘴里發出喃喃的夢囈︰「安,救我,救我……」
安瀾心疼極了。當時去法國接凌微的時候,醫院方曾善意的提醒,凌微在恢復知覺後,每一個晚上都會做惡夢,常會發出驚叫。
看來,那天的墜岩事件給凌微造成了太大的傷害。
該死的戴玉!
安瀾急切地要舉辦那件大事,除了太愛凌微外,更多的是,安瀾想在將來的每一個夜晚都能陪在凌微的身邊,讓她不再做惡夢,讓她不再害怕。
「微,親愛的,別怕別怕,我在你身邊呢。」安瀾將凌微緊緊地抱著,顫聲安慰著。
凌微伸出手臂,摟住安瀾的脖頸,將臉埋進了安瀾的懷抱,繼續呢喃︰「安,抱緊我,抱緊我……我害怕,害怕……」
「不怕不怕……」安瀾哄著吻著,將凌微輕輕地放在床上。
凌微環繞的手臂死死地不松手,熱乎乎的呼吸從口鼻中溢出,噴在安瀾的臉上,麻絲絲的。
安瀾再也無法克制了。
「哦……。哦,親愛的,我的心肝,我的寶貝……。」
凌微半醒半睡,可沒有抵抗安瀾的「侵犯」,而是松開緊繃的全身,火熱地抱住了安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