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一餐別別扭扭的午餐,離座剛走到大門邊,安瀾正想喘出一口粗氣,一個人的突然撞上來,讓他的臉色頓時又沉郁了下來。
「冷少,好久不見,」那人擋在路中間,笑哈哈地猛拍了拍安瀾的肩膀,仿佛很熟絡地叫了起來︰「怎麼,今天也到這里來吃飯啊?」
還不等安瀾回答,他很夸張地打量著身邊的凌微,將嘴角撮得高高的,一股驚艷與嘲諷的意味噙在他的唇邊︰「冷少,看樣子,以後不能再叫你冷少了。我以為你為小倩能冷一輩子呢,哈哈,也不過如此。」
此人的話說的很奇怪,凌微不由自主地將目光投向這個人。
這個男子大約二十七、八歲的模樣,身材高大偉岸,手腳很長。肌膚呈古銅色,五官輪廓分明如刀刻,幽暗的冰眸子藍瑩瑩的,透出狂野不羈的精光。邪魅性感的眉毛稍稍向上挑起,特別是左耳瓖戴著鑽石的耳釘,在正午的陽光下閃著炫目的光亮,平添了幾分的叛逆與另類……
「對不起,我認識你嗎?」安瀾青灰色的臉,涌上了鮮紅色,他惱怒地攥緊了拳頭,冷冷地說︰「請你讓開!」
說著,一把抓起凌微的胳膊就要沖出酒店的大門。
「慢著!」那男子象只大蝙蝠似的,伸開手臂將安瀾與凌微攔下,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很陰冷很凶狠,他看了看安瀾,又看了看凌微,是笑非笑︰「這幾年來,我一直憋著冤氣。今天,你既然給了我這麼個機會,那我就得跟你好好算算那筆賬!」
「好,要算賬,等我有時間,我會約你的。今天,沒時間!」安瀾伸手就去推擋道的人。
那個男子的個子與安瀾差不多,可比安瀾壯實健碩多了。
安瀾沒把對方推開,反被那人抓住了手臂!
「姓安的,你以為,在我面前,你能說走就走?」那男子雙臂環抱在胸前,冷笑著看著安瀾,一付一人擋關萬夫莫開的架勢!
「馬原,你到底想干什麼?」安瀾腦羞成怒,要不是有凌微在身邊,他很可能會不顧一切地沖上去與對方廝打在一起。
他最听不得別人提及「小倩」這兩字,尤其是,從對方這個男子的嘴里說出來!
凌微覺得,這個叫馬原的人也太過分了,不管與安瀾之間曾有過什麼過往!
「喂,你這個人講不講理啊?中國不是有句古話嗎?好狗不擋道!你不是叫馬原嗎?怎麼變成狗了?是狗也得當好狗!OK?」
凌微不管三七二十一,劈里叭拉地罵了起來。
欺負安瀾不行,當著她的面更不行!
馬原一愣,將那雙狼一般的雙眼吊得高高的,皺起眉頭獰笑道︰「妞,看在你美艷動人的份上,爺我有憐香惜玉的毛病,不跟你計較。你,最好閃一邊去,免得誤傷了你!」
然後,咬著顯然是整過形的牙齒,搖晃著身子,沖著安瀾,陰冷地說︰「干什麼?我們,得算算五年前的賬!本來,我看著你一直當著冷少的份上,勉強將那口窩囊氣給強咽下。可是,今天,你的身邊竟然出現了這麼個尤物。這樣看來,我不得不跟你算賬了!」
凌微越听越糊涂,這是什麼邏輯?听馬原的意思,他跟安瀾算賬,是因為安瀾的身邊出現了一個自己!
這麼說,今天,安瀾是因為自己而遭受對方的欺辱!
這下,凌微更是按耐不住了!
「嗨,你這條擋道的壞狗,是不是得了狂犬病了?安的身邊有我,關你什麼事?你羨慕嫉妒恨啊?有本事你也找去啊。當然,狗和人不是同類。我奉勸你一句,要找,就要找一條好母狗,千萬別瞎了眼找上一條像你一樣的壞母狗,那樣的話,根據遺傳學的概率,你們產下的,將是百分百的小壞狗!」
嘿嘿,安瀾忍不住想笑了,這凌微,還挺逗!
「哈哈哈!」馬原被罵得,竟然一點火氣也沒有了,他大笑了起來,伸手就去模凌微的俏臉蛋,佞邪地說︰「我就找你這條張牙舞爪的好母狗!怎麼樣?我想,我和你生出來的,一定是好狗!」
「Putyourmotherssmellyfart(放你媽的臭狗屁)!」凌微忍不住用英語爆了一句粗話!
「馬原!」安瀾氣壞了,一掌打飛了馬原的手,氣急敗壞地叫道︰「有種沖著我來,不許你玷污她!」
「哈哈,心疼了?」馬原甩了甩手,眯起那雙桃花眼,饒有意趣地打量著凌微羞紅的小臉蛋,壞壞地說︰「你心疼,說明在意這個妞。既然你在意,那麼,我就得和你做個交易。假如這個交易達成,以前的事情,咱們一筆勾消!我馬原,說話算話!」
安瀾不屑地看他一眼,不說話。
凌微哼了一聲問︰「你想做什麼交易?跟我說就行!」
在凌微的潛意識里,馬原是想跟安瀾做什麼生意吧?安家財大氣粗,想和安家做生意的,肯定多了去了。
「好!」馬原又是那樣奸佞地笑了,沖凌微打了個響指,說︰「小姐貴姓?我就樂意跟小妞打交道,尤其是,跟漂亮的小妞。」
「你添什麼亂?給我走!」安瀾沖凌微吼道,一把將她拖至身後,然後對馬原橫眉冷對︰「這是我跟你之間的事情,不要扯上別人!」
「她要是別人,我跟你之間就沒賬可算!可惜的是,她不是,看你這麼氣急敗壞地護著她的樣子,我就知道。」
「馬狗,你這是什麼意思?本小姐怎麼越听越不明白了?听你的話意,我跟安沒關系,你和他之間就沒事;我跟他有關系,你就放不過他。這是什麼馬狗邏輯?請你解釋解釋!」
馬狗?
馬原一听就火了!「喂!告訴你,你別惹我!我叫馬原,不叫馬狗!」
凌微依舊是笑模笑樣,說︰「我知道你在人類社會叫馬原,可你明明是條會亂咬人的狗啊,所以,叫你馬狗也不算叫錯吧?」
馬原氣得,又是瞪眼又是攥拳,牙關咬得咯 亂響!「好男不和女斗,你給爺讓一邊去!」
又沖著安瀾叫道︰「姓安的,你是不是男人?是男人,就不能讓一個女人沖鋒陷陣!」
安瀾已經明白,此刻的馬原,已像是一張狗皮膏藥那樣甩不掉了。
事情來了總得解決,走了今天還有明天後天呢。
「好,我跟你去!」安瀾將車鑰匙丟給凌微︰「你自己回去吧。」
凌微接過,卻一把拽起馬原的手臂︰「走,我們單練去!」
凌微覺得,這事由自己而起,當然得自己去解決。
不等安瀾反應過來,凌微已將馬原扯上了越野車。
「喂,凌微,你別添亂好不好?」安瀾在身後大叫道。
可惜的是,凌微根本就沒听見。越野車低低地吼了一聲,如颶風一般地飛了起來。
很快,消失在茫茫的車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