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微和安瀾同時回過頭。
沒人注意到,凌微在一秒鐘之內發生的變化。她先是驚愕地看了身後一眼,隨即,一抹凌厲的精光在眼里閃過,馬上,笑靨如花,依偎在安瀾的身上,笑語如珠︰「安,這位小姐是?」
安?
安瀾愣了一下,一時沒法適應這個怪異的稱喟。
表情更加僵硬,並不回答。
已在包間久候的慕白羽趕緊走過來,先是很紳士地沖安瀾與凌微打著招呼︰「來得好快,快請進。」
又對身後的戴玉微微地皺了皺眉︰「小玉,你怎麼來了?」
「親愛的,你的客人就是我的客人,我當然要來陪陪遠道而來的客人啊。」戴玉一肚子的不悅,但不敢表現出來。
凌微一眼不眨地盯著戴玉看,這會兒笑著問︰「慕總,假如我沒猜錯的話,這位漂亮的小姐就是您的女朋友吧?」
「我介紹一下,」慕白羽看了一眼緊緊依偎在自己身邊的女人,有些不太情願地介紹道︰「我女朋友,戴玉。」
慕白羽正想繼續,那位叫戴玉的女子一把將慕白羽扯到身後,對凌微猛地一通的上下打量,
「您就是剛從澳洲回國的凌小姐?」
心里,不由自主地叫了一個好,這個姓凌的女孩長得太誘人了。五官精致奪目,一襲極為合體的晚禮服將她火爆的身材勾勒得十二分的誘人,舉手投足之間,無不透出她與身俱來的貴氣與典雅。
「是的,」凌微的手,微微地攥拳,但很快松開,她習慣性地歪著頭,也是毫無顧忌地打量著對方,邊打量,還邊評判︰「戴小姐算是個袖珍型的美女,別看眼楮小鼻子小,放在一起還挺協調挺出彩的。」
凌微此言一出,在場的人都蒙了。
有這麼稱贊人的嗎?
慕白羽依然是一付與已無關的表情。
安瀾笑了笑,心里感到莫名的痛快,仿佛,凌微替他出了一口冤氣似的。
凌微,繼續歪著頭,用她那雙會說話的大眼楮繼續橫掃著戴玉。
戴玉,年紀與凌微相仿,個子大約在1米58左右,體型瘦弱而不具備女人連綿起伏的特性,乍眼看去,就象是一塊平板,哪哪都是扁平的。看樣子,此女是個淑女控,一頭營養很好的長發分披在身後,內著一襲長至腳果的白底紫花長裙,外披一件短至臍上的鏤空毛衣。細細的腳上,蹬著一雙一看便知是意大利品牌的平底鞋。外表及衣著並不能吸引他人的眼球,奪目的是,她脖子上的花型瓖鑽項鏈及手腕、耳垂上掛著的配套首飾。
這一套,按市面的價值,至少得在一百萬人民幣以上。
戴玉一下子沉下臉來。不過,她是個變臉的高手,她才不會在慕白羽面前丟份,丟掉她自以為傲的大家閨秀的風範呢。但又不願就此放過凌微,她甜甜地一笑,說︰「凌小姐,你才是個真正的美女呢,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出色的美人兒呢,美得如此炫目,不知情的,還以為凌小姐做過整形呢。」
這話,自然是還擊凌微的。
在場的人,當然听得出來這其中的火藥味。
「是嗎?我倒覺得戴小姐可以做一下整形,那樣就更完美了,」凌微笑道︰「假如需要,我可以幫你聯系國外的專家。」
「謝謝,我覺得現在的我就已經很完美了,」戴玉嬌嗲地沖慕白羽問︰「親愛的,你說呢?」
「唔唔唔……」慕白羽的嘴里仿佛噙了一個榧子,含糊不清。
安瀾冷冷地看了一眼如一根藤條似地纏在慕白羽身上的戴玉,率先進了包間。
戴玉並不是為凌微而來。
半小時前,慕白羽在電話里告訴她,他不回去吃飯。戴玉習慣性地說,她也要過去。往常,慕白羽的應酬一般都會帶上她。沒想到,慕白羽一口回絕。戴玉一下子就緊張了,慕白羽如此,是不是身邊帶著個女孩啊?
慕白羽輕批了一句︰「胡說什麼?今晚跟安瀾在一起呢。」
戴玉有些不信,慕白羽跟安瀾,雖然常會踫面,可兩人的關系並不好。
這一定是慕白羽拿安瀾在說事。
一急之下,戴玉馬上驅車來到這處所在。這個酒家在芝城算是上檔次的,作為頭面人物的安瀾與慕白羽,他們常在這里照待客人。
果然,戴玉剛進入包廂的過道便發現了安瀾。
讓戴玉沒想到的是,安瀾的身邊,還有這樣一位漂亮絕頂的美女。更沒想到的是,這位美女如此不客氣,一見面便讓自己這麼不爽和難堪!
見安瀾和凌微各自坐下,戴玉挽著神態有些不自然的慕白羽隨即跟了進去。還擊爭勝事小,了解有關凌微事宜的事大。
戴玉生慕白羽的氣是一回事,最擔心的,還是,凌微會不會是安瀾的女朋友!
不等主人發出邀請,戴玉搶先坐下。為了緩和氣氛,戴玉像個親密無間隙的小妹妹,對安瀾笑道︰「哥,你可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看住凌小姐哦,否則,像凌小姐這麼漂亮的美女,身邊虎視眈眈的男人一定很多。」
「多謝,你太操心了,你還是把心思放在白羽身上吧,」安瀾淡淡地說,將菜單放在凌微的面前︰「凌小姐喜歡吃什麼,盡管點。這里的海鮮很新鮮,尤其是蠔。」
戴玉明顯感到被冷落了,但已經習慣了。再說,今天還有重要的任務呢。
所以,戴玉絲毫不受安瀾態度的影響,安之若素,像老朋友似地對凌微說︰「凌小姐,我貿然而來,您不會不高興吧?」
凌微淡淡一笑,「當然不會。剛才我還讓安給你打電話,想邀請你一起用餐呢。沒想到,你隨後趕到了。戴小姐,你先點。」
說著,凌微將菜單遞給了戴玉。
戴玉卻將菜單放到了慕白羽的手中,溫柔地說︰「親愛的,你來點吧。」
凌微在旁看著,覺得戴玉就象只喜歡展開羽毛的鳥,一只低劣的鳥。她看得出來,戴玉在慕白羽面前,很小心,很刻意地想保持一個溫柔可親的形象。
這餐飯,仿若成了變相的調查會。主查者是戴玉,被查者是凌微。戴玉用她慣用的語氣與語言,輕輕柔柔,文文氣氣,從細微之處、出其不意地詢問著各種問題,而且,讓人感到並不突兀,好象是流水般地自然。
凌微似乎也很配合,一點也不讓戴玉失望。戴玉問什麼,她爽快地回答什麼。
回答的點點滴滴,構成了凌微的的身份與來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