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沐槿妍,在說話的時候就用那只捂著月復部的手伸向口袋,在所有人不注意的時候掏出口袋里的手機,一瞬間就藏到了背後,同時沐槿妍也讓自己的身子靠向車子,支撐身子。愨鵡曉
沐槿妍這些細微的動作那些男人當然沒有看到,他們因為听到沐槿妍的這些話有些猶豫,但是,他們的任務是殺了沐槿妍,所以這些人都不會放棄。
這些人想殺自己,沐槿妍知道,她只是想要拖延時間而已,她的右手已經在身後,在手機上熟練的按了幾個鍵。
沒有多余的字,只有兩個字,一個是‘救’,一個是‘墳’,然後就是宮墨寒的號碼。
做完這一切,沐槿妍心中有了個支持,那就是撐下去,一定要撐下去。
可是能撐多久,從軍校趕到這,沒有一個多小時是不可能的,而她沐槿妍真的能撐到一個多小時嗎?
沐槿妍是這樣問自己的,答案卻是一笑置之。
軍校會議室里,宮墨寒跟宮薛哲、宮凌威、陌痕、遲御都在,都在商議大事。
「我們的邊防沒有問題,除非有內鬼,有人在搞鬼!」宮墨寒冷冷的聲音響起,還想接著說,口袋里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宮墨寒當然不會去在意,現在是有事要做,可是為什麼他會突然不安,這個短信……
宮墨寒一陣慌神,宮薛哲等人原本等著宮墨寒的下文,卻看到宮墨寒眉頭緊蹙,眼底盡是疑惑。
「墨寒,墨寒……」宮凌威硬冷的聲音響起。
宮墨寒在想事情,一時沒听到,要不是陌痕踫了踫宮墨寒,宮墨寒還沒反應過來。
「怎麼了?」宮墨寒回過神,見大家的視線都在自己身上,疑惑道。
「現在是什麼時候,收起你的心思!」見自己兒子走神了,向來鐵面無私的宮凌威此刻臉上盡是怒意。
宮墨寒無話可說,他是走神了,他在想手機里的短信是誰發的。
宮墨寒越想越不對勁,也不管現在是什麼時候,是不是開會,伸手就去口袋里拿手機。
只是手機剛拿出來就被一臉怒氣的宮凌威奪走,接著便是一頓怒罵︰「怎麼,我不在才那麼點日子,你就變成這副模樣了,現在是什麼時候,誰告訴你開會的時候可以弄手機,你的常識呢!」
「給我!」相對于宮凌威的怒吼,宮墨寒的聲音很堅決,更是伸手就要去拿回手機。
「你……」「好了好了,動什麼怒,他有分寸,現在開會要緊!」一直沒說話的宮薛哲眼見自己的兒子跟孫子要動起手來了,趕緊上前阻止開口。
「墨寒,你瘋了,你爸最見不得別人有人在開會的時候做別的事,怎麼回事?」墨寒輕聲呵斥宮墨寒,不知道自己這兄弟今天是怎麼了。
宮墨寒沒說話,卻沒收回手,宮凌威的臉色變得更難堪了,宮薛哲見此趕緊給遲御使眼色。
遲御收到眼色,腦子一轉,趕緊開口︰「上將大人,少將大人的話言之有理,我們的防御不可能出問題,除非是有內鬼!」
遲御的話把宮凌威的視線吸引了過來,宮凌威臉上的怒氣少了些︰「果然是這樣,查出內鬼!」
宮凌威又在說正事了,宮薛哲、陌痕、遲御都松了口氣,準備說正事了。
本來是沒什麼事了,但是宮墨寒的一句話再次讓氣氛變得一觸即發,甚至是更嚴重︰「把手機還給我!」
會議室的氣氛凝重的讓人後背發涼,除了宮墨寒,其余四人的臉色都很不好看,特別是宮凌威的臉色,簡直可以殺人了。
宮薛哲、陌痕、遲御都趕緊給宮墨寒使眼色,讓他別再說了。
可是宮墨寒卻沒有要停手的意思,伸著手,看向宮凌威的眼神只有堅決︰「爸,我有事,把手機給我!」
宮墨寒的堅持讓宮薛哲、陌痕、遲御眉頭緊蹙,都不知道宮墨寒是怎麼了,手機上又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宮墨寒要這麼堅持,三人都想再勸宮墨寒。
「你再說一遍!」宮凌威硬冷帶著威嚴、憤怒的聲音響起,臉上的憤怒已經到了爆發狀態。
不等宮薛哲、遲御、陌痕開口勸阻宮墨寒,宮墨寒堅決的聲音已經響起︰「手機,給我!」
「你……」宮凌威被氣的不行,伸手就把手機給扔了出去。
宮薛哲、遲御、陌痕一愣,宮墨寒已經一躍而起,伸手接住了手機。
見宮墨寒去接手機,宮凌威怒罵道︰「混帳,你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爸爸,你……」
「好了,好了,這都什麼事,讓他看下手機又有什麼關系,應該是有重要的事才對,你個死腦子,生什麼氣,好了好了,讓孩子看看是什麼事!」宮薛哲畢竟是長輩,是宮凌威的老子,宮薛哲說話就是管用,一邊拉一邊說,這才沒讓宮凌威上前跟宮墨寒大打一架。
在宮薛哲拉住宮凌威的時候,宮墨寒已經看了短信內容,當看到發件人是沐槿妍的時候,宮墨寒就知道肯定出事了,當看到短信內容,只有一個‘救’一個‘墳’的時候,宮墨寒洞孔放大,什麼話都不說,抬腳就往外跑去了。
身後的聲音宮墨寒都沒有听到,只是隱隱約約听到宮凌威氣急敗壞的聲音,宮薛哲勸阻的聲音,陌痕疑惑的大叫聲,遲御不滿的大叫聲。
「混帳東西,規矩都忘了嗎,竟然在開會時間做別的事,你給我回來,回來,你這個混帳東西,你把……」
「好了好了,都什麼時候了還說這些,我們自己開會,他是我孫子,我了解他,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你給我閉嘴,你這個……」
「什麼啊,發生什麼事了,跟我們說說,我們幫你啊,真是……」
「干什麼啊,出什麼事了,也該跟我們說說啊,這樣才好解決,這脾氣真的是讓人……」
……
這邊還在疑惑宮墨寒這是怎麼了,什麼短信?誰的短信?
而沐槿妍那邊,沐槿妍能做什麼,除了拖延時間,好像也不能做什麼了。
沐槿妍看著在場的幾個男人,隨便哪個人都可以要了自己的命,可自己絕對不能束手就擒。
前思後想,沐槿妍笑了,大笑出聲︰「哈哈哈哈……」
那些男人個個瞪大了眼,不明白沐槿妍怎麼笑了,趕緊看向四周,什麼人都沒有,又面面相窺。
最後那個領頭的男人冷冷的開口︰「你笑什麼?」
「我笑什麼,我笑你們不自量力,我笑你們為了那麼點錢就出生入死,我笑你們為別人做了那麼多的事得到的回報卻只有那麼點,呵呵,我不該笑嗎,還是說,你們想笑卻笑不出來,因為你們太傻,傻到讓人嘲笑!」沐槿妍的話語字字珠璣,字字出自這些殺手的誹月復。
他們替人賣命,得到的是什麼,得到的是微薄的錢財,得到的是擔驚受怕。
這些殺手都有了惻隱之心,不是對沐槿妍的憐憫,不是下不了殺手,而是他們也不甘心啊,他們得到只有微薄的東西,而那些雇佣他們的人卻得到了無數的利益,這樣權衡之下他們又怎麼甘心,沒人說就算了,有人說那就不一樣了。
沐槿妍現在還能說什麼,只能用自己的口舌攻擊人心,拖延時間,能拖多久是多久。
很多男人的心都動了,可為首那個男人見身邊的那些人都有所動搖,及時厲聲呵斥︰「別听這個女人胡說,別忘了我們都是殺手,殺手該做什麼,難道你們不知道嗎,你們活著的意義就是任務、殺人,現在,這個女人就是我們該死的人,動手,誰要是敢退後,殺無赦!」
領頭人的一句話讓那些動了惻隱之心的幾個男人都不敢再有別的想法,因為這就是他們的命。
沐槿妍見領頭人一席話就讓這些人定下心,眉頭輕蹙,清冷道︰「人人平等,別人可以做的事你們為什麼不能做,誰都想活命,誰都想過幸福的生活。可你們在做什麼,你們在自尋死路,要動手,那就來吧!」
沐槿妍說話的同時,人已經緩緩的站了起來,強撐著站了起來,臉上卻沒有絲毫痛苦之色。
看到沐槿妍身上的血,這些人都認為沐槿妍已經站不起來了,可是沐槿妍卻站了起來,而且臉上沒有絲毫痛苦之色,這讓這些人都猶豫了。
「該不該上?」不知道是誰開的口,就這麼一句,又讓那些男人有些害怕、後悔了。
七八個男人人心惶惶,他們從來不知道一個這麼嬌嬌弱弱的女人竟然這麼厲害,他們接到的任務是去殺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本來只想讓三四個人來解決就算了,但由于委托人執意要人多,要百分之百完成任務,錢又多,所以來了二十一個。
原本以為這個任務是最好完成的任務了,卻不知道,他們死的死傷的傷,現在又弄得人心惶惶,這任務難,卻沒有退縮的權利。
「動手,她已經沒有任何戰斗力,你們要是敢後退,我就先殺了你們!」領頭人的一句話,不管是真是假,還真的沒人敢後退了。
沐槿妍知道只要有這個領頭人在,這些人就不可能後退,該死,她已經沒有力氣再去殺了那個人。
事已至此,沐槿妍還能怎麼做︰「是嗎,那就試試!」
沐槿妍的狂妄,沐槿妍的氣勢怎麼看都不像是受重傷的人,看樣子還傷的很輕呢。
沒有人敢怠慢沐槿妍,個個都咬牙沖上去了。
沐槿妍手上一動,在那些人以為沐槿妍手上沒有任何武器之時,沐槿妍身上帶著的三枚暗器齊齊發出。
「啊……」「哧哧哧!」男人的慘叫聲,暗器刺入肉里的聲音同時響起。
三個男人倒地不起,還站著的四五個男人瞪大了眼,看向沐槿妍,個個都心生寒意。
沐槿妍在冷笑,沒有伸手去捂自己月復部的傷口,而是裝出一副無所事事的樣子。
可是沐槿妍月復部的傷口很深,血一直滴著,不過那些人沒發現,沐槿妍自己知道。
「不動手就滾,否則,我不會再手下留情!」沐槿妍清冷的話語,狂妄的話語讓男人們面面相窺。
就連領頭的男人都有些動容了,剛想開口卻看到了地上的一攤血跡,視線慢慢上移,看著沐槿妍白色的襯衫已經染紅,眼底盡是了然之色。
看著身邊的幾個男人慌張的樣子,領頭男人雙手一舉,冷冷道︰「別被這個女人騙了,她月復部中了一刀,已經不行了,殺了她,她已經不行了!」
「什麼,真的嗎?」其中一個男人突然開口,看向沐槿妍,眼底盡是探究。
沐槿妍沒料到領頭男人心思這麼縝密,她想說不是,可能說嗎,不,不能說,而且現在不管說什麼都沒用了,身上沒有暗器,打又沒力氣打了,但她不會束手就擒。
沒人敢上前,領頭男人先上前了,因為他已經認定沐槿妍沒有還手的余地了,其實也確實如此。
領頭男人一步一步靠近沐槿妍,沐槿妍能後退嗎?不,不能,如果有後退的力氣,沐槿妍還不如用在打這些人的身上。
沐槿妍麼有後退,領頭男人已經來到沐槿妍身前,一拳就打了過來。
沐槿妍下意識就一個下腰,雖然躲了過去,但是月復部的傷口卻因為下腰而傷到,傷口又裂開了些。
沐槿妍忍著痛疼,根本不能迎上,只能一個打滾滾了出去。
可是不能沐槿妍起身,領頭男人的拳腳再次攻了上來,沐槿妍只能躲開,只能硬生生的迎上。
其余的幾個男人就這樣看著,看著一個強攻,一個在躲,而且躲得很狼狽。
好幾次沐槿妍都是硬生生的扛下領頭男子的拳腳,領頭男人知道沐槿妍月復部跟右手手臂受傷,所以領頭男人每次都攻擊沐槿妍這兩處要害。
沐槿妍一邊躲,一邊用僅存的力氣反攻,月復部被踹中好幾次,沐槿妍只感覺眼前一陣暈眩,好幾次都看不見眼前的景象了。
疼,除了疼,沐槿妍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表達了,求生的意志很強,因為沒有報仇,因為他還沒來,他,會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