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模著腦袋望向來人,樹蔭下,大片樹葉晃悠悠蕩下,院中暗淡的光線囫圇了那人的輪廓。但是••••••夙玉猛的抬頭一笑,對面那人明顯一僵。
憑她的眼力怎麼會把那兩只可愛的要死偶爾抖動兩下的狐狸耳朵給遺漏掉呢?她痴笑著緊了緊手上的毛茸茸——赫然是一條碩大的狐狸尾巴!
「又見面了。」她笑的一臉無害。
砰砰砰!腦袋被狠狠揍了三下。夙玉茫然的望著貌似在逃竄的那個•••蒼海山的上仙?逃竄?
耳邊響起一陣低笑聲,夙玉抬頭看了看,然後看了看自己的左手,抬手模了模被揍的不輕的腦袋。她最討厭宋琴現在的笑聲了,讓她有種被欺負的委屈感。
她抬起手,惡狠狠道︰「扶我起來。」
宋琴掩嘴笑聲,手下卻是不停,「你對狐狸就真的沒有一點抵抗力••••••」話還未說完整個人就猛撲了下去,夙玉一臉得意的俯視懷中凌亂的某人︰「姑女乃女乃讓你嘲笑我!怎麼樣?要不要姑女乃女乃給你點愛的溫暖?」
夙玉總覺得宋琴這種人啊就是六界中的一朵奇葩,而且是奇葩中的奇葩,臉皮厚實程度放眼六界還真的無人能出其右。偶爾被他佔個一兩個便宜也就算了,她對男女有別什麼的也從來沒有放在心上過,混沌萬年時間剛重獲光明就被人一劍穿心鎖進了東海海底,神力被封,所以夙玉這人在這方面還真的是個白痴。
她只知道被宋琴欺負了就要加倍欺負回來。然,她似乎低估了宋琴面皮厚度,銅牆鐵壁也不過如此啊!鎮妖塔在他的臉皮下估計都要搖上三搖。
她這麼一扯,他也就這麼順勢一躺,舒舒服服在她懷中找了姿勢,白玉般修長的手指滑過她大腿內側︰「你這麼耗下去,我倒是沒什麼,就怕這下面要血流成河了。」
夙玉听著宋琴的笑聲渾身顫了顫,一把推開這個惡魔,站起來就往如廁跑去,嘀咕了句︰「最討厭你了。」
凡間的夜晚有著六界所沒有的美,朗朗皓月,輕紗銀輝,樹影婆娑語聲曖昧。他眯了眼,平躺在草地上,淡然月光籠罩在他絕至的側臉,眸中的情緒儼然藏在了黑暗底層,紅唇輕勾低語反問︰「是嗎?」
最討厭嗎?他們兩個何時喜歡過了?生死從來都不被共存的吧?
夜風起,秋末的寒風夾了冬至的冷意,直竄上人心口尖。白袍鼓動,他卻像是睡著了般閉著眼聆听著風中無數怨靈的哭訴、悲痛。死亡到底是什麼呢?毀滅又到底是什麼呢?為何有了生總是會有死呢?
夙玉站在他面前俯瞰著這個男人,眼神幽深,不知在想什麼。她雖沒什麼記憶,但她知道宋琴在她生命中肯定扮演著什麼角色,而且是至關重要的角色。她問,他很討厭的豎起食指晃晃,說著那句她最討厭的話︰「秘密。」
細雕慢琢的臉部曲線,懸膽鼻,勾魂丹鳳眼,櫻紅薄唇,他還真的是上天的寵兒,長的這般的好看,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是個美人。她淺笑出聲,腦中卻突然閃過一個狐狸腦袋。
呃••••••貌似還有個人是比較美的!額間一疼,宋琴放大的臉,「看著我,想別人?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