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師閣下,不知您約我到御花園相聚,所為何事?」待得與趙襄武分別後,陸默便直接赴約,來到長廊閣樓中。
趙慶忌已令僕役擺滿美食,邀請陸默入席︰「此番請道友前來,是有一樁交易要請道友看看。」
陸默便開門見山的道︰「交易何物?我身無長物,不知何物能入您法眼。」
趙慶忌淡淡笑笑,對陸默的直接不以為意,只是敲敲銀色酒壺,登時就有一群水傀儡挑著兩箱金屬艱難地拉到御花園中,將寶蓋掀掉,登時鎏金溢彩的寶光畢露無遺。
陸默微微眯眼︰「天外神鐵,銅母,鋼精,一品魔神木,一卷猛鬼槐的樹皮。倒是都價值不菲,我很滿意,只是不知趙慶忌閣下所圖何物?」
趙慶忌嘿嘿笑笑,稍稍搓搓手掌,有些尷尬地道︰「其實我也沒有覬覦閣下的寶物和煉器,只是想要請您跟我講講凝練神通的訣竅。如您所知,我已臻至靈海境四重,卻是依然對神通一竅不通,著實是丟臉得很。」
陸默皺著眉頭︰「您既然是生死境修士的後裔,想必能得到他的指點,何必來詢問我這樣一名靈海境新手?」
趙慶忌不禁滿臉沮喪︰「對生死境修士們來說,壽元已經無限接近長生,他只是一沉眠就能耗盡數百年。只要大趙沒有亡國的禍患,我絕不敢輕易將他喚醒,但若等著他自然蘇醒,怕是要數十年功夫。只是,囿于要防御趙國皇宮的緣故,我也只能被禁錮于此,所以只能求教您啦。」
陸默恍然,頓覺趙慶忌雖然能在趙國飛揚跋扈,但終究如同被囚在井中的青蛙般,沒法跳出這方天地,所以陸默的造訪對他來說怕是極難得的機緣,難怪不惜耗費如此多的珍稀材料,也要請他授課傳道一番。
陸默身懷《不朽劍典》,兼修《霸者劍典》,再加上妖姬日日傳授,對神通的初等領悟水準早就極高,既然能換來一些珍稀材料,他也樂得為之。
于是,他們便在御花園的清泠夜露下暢談整宿。
待得一夜授課結束後,趙慶忌早就心悅誠服,被陸默侃侃而談的神通學識震撼,畢恭畢敬地行弟子禮。
陸默並沒有意識到,對他來說像是吃飯喝水一般簡簡單單的東西,對趙慶忌來說卻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無數迷惑都茅塞頓開,簡直令其對道的領悟暴增數籌。
日晷中天時,陸默與趙襄武約好的時間已到,他便將趙慶忌的交易物統統收到須彌囊里,轉身離去。
「陸默!快快來,保準你滿意,五百士卒絕對都是一眼看去就覺得能叉叉到天亮的壯漢。」趙襄武即刻拉著他往兵營奔去,然後壓低嗓音︰「你這廝明明有秀秀師妹,應該是別有所圖對吧?」
陸默淡淡笑笑︰「屆時你就知曉了。」
軍營中,果然是一眾英姿颯爽的彪悍壯漢,統統按照趙襄武的吩咐坦露胸肌,顯得格外狂野。
陸默很是滿意,隨後在妖姬驚詫的嬌呼中將絕不肯服軟的蕭青衫拋到地上,示意五百壯漢將其圍滿。
「蕭青衫,你願不願意降服?」陸默冷笑著問。
蕭青衫果然是鐵骨錚錚的猛人,恨恨咆哮著︰「寧死不降!陸默,你以為人多勢眾就能令我屈服嗎?實在是太小覷我蕭某人。」
陸默點點頭,也懶得廢話,只是取出一枚眼球,將一塊靈石捏碎融入其中,然後問他道︰「你曉得此為何物嗎?」
「圖影蜈蚣的眼球。據聞能將半時辰的畫面記錄下來,然後每塊靈石能重播一次。」蕭青衫警惕地問︰「怎麼,你要將虐殺我的圖影送回太一宗?震懾我的宗門?我勸你休要痴心妄想。」
陸默撇嘴,然後扭身指指四周︰「你曉得他們是什麼?」
蕭青衫皺眉︰「人,休想故弄玄虛騙我。」
陸默搖搖頭,隨即趙襄武接嘴︰「是龍精虎猛饑渴難耐的整整五百條壯漢!」
蕭青衫的腦袋中登時浮現出一個滑稽可怖的念頭,渾身慘然哆嗦起來。
陸默卻是噙著魔鬼般的淡淡笑容,從須彌囊里掏出萬兩黃金,丟在士卒們身前,露出殘酷笑意︰「你要知道,很多時候男人落到敵人手里,會比女人都要慘得多。」
「給我狠狠地上他!」陸默道︰「上他一次我給你黃金百兩,若是誰能力強悍的,能多上十次八次的,每上一次我都照樣付款!多勞多得,如何?」
一眾壯漢的眼里登時露出狂暴的凶光,一百兩黃金等同數千兩白銀,足夠揮霍半生。
「我來我來!已硬!」
「請讓我來,我是斷袖癖,經驗豐富身經百戰,保管他欲仙欲死!」
「滾,大人明鑒,我尺寸雄威,定能讓他爽翻天……」
蕭青衫面色煞白,才發現原來死並不是最慘烈的結局,更悲劇的是他會被五百條壯漢連番爆菊,然後被眼球拍攝下來,然後大肆宣揚。
陸默笑眯眯地提醒︰「我會在趙國皇都連續播映十天十夜,連條幅都已經想好,就叫——太一宗房中術博覽︰男修名妓蕭青衫,翹臀鏖戰五百猛男。你覺得如何?是不是想想就有點小激動呢?」
身旁的趙襄武都覺得陸默絕對是惡毒,若是真的傳播出去,無論是對蕭青衫,或者是對太一宗,絕對是慘絕人寰!
那時,誰會贊嘆蕭青衫剛毅不屈?只會津津樂道︰哦,就是在邯鄲被爆菊的那廝啊,好惡心好變態,據說他很享受……
「屆時,太一宗難道不會對你如棄敝履?」陸默滿臉冷笑,滿懷惡意地勸慰著他︰「想想吧,任何宗派會容忍這等丑聞傳天下的家伙繼續留在門牆里嗎?是褒獎你的忠貞不屈,或是將你視為宗派恥辱,都在你一念間。」
蕭青衫冷汗涔涔。
妖姬神情復雜地望著陸默︰「我每日令傀儡抽他數千皮鞭,這廝都能硬撐下去,卻是從未看到他如此彷徨悲戚的神色。」
陸默攤攤手︰「沽名釣譽的蠢貨罷了,既然他愛惜名譽,那我就從這里下手,攻其軟肋,果然效果拔群啊。姐姐你且想想,若他當真不懼死,何不在煉獄里一頭撞死?說到底,只是硬撐著罷了。」
在他們閑聊時,蕭青衫就已然徹底崩潰。
「你想要元始天尊劍訣?我會默寫謄抄下來的……」他澀然閉闔眼皮,最終頹然放棄。
陸默點點頭︰「剛剛你的話,我已經全都攝入蜈蚣眼球中,到時你若膽敢背叛,它就會出現在你們太一宗中。起來吧,接下來我可能就會有些事情令你代辦。」
蕭青衫神情萎靡地跟在陸默身後,沒有咒罵,也沒有自殺,只是一派死寂。
陸默將萬兩黃金統統獎賞給趙襄武招募來的壯漢們,令其散去,才淡淡道︰「我即日啟程,要去東海了。國師趙慶忌應會助你,有他援手,除非趙神武能從封魔宗招攬到高等靈海境修士,否則絕對翻不起浪花來。」
趙襄武神情復雜地點點頭︰「謝謝,一路順風。」
陸默頷首,三千雷焱翼沖霄騰空,轉眼就消逝在蒼穹中。
「能僥幸得陸默襄助,是我在天劍宗里的最大福緣啊。」趙襄武揮手道別著,直至他徹底化成璀璨星光,心中微微涌出一絲惆悵。
……
七日,浩淼湖光澄澈,陸默已然抵達齊國邊緣,只要再往魯地一行,就能到東海島上,那時只要插旗便可贏得賭斗。
「哈哈哈哈,陸默!恭候多日矣!」
湖中人影猝然破碎,驚濤駭浪襲來。
陸默神情未變,只是冷眼瞧著那悍然沖來的人形,神識中一股劍意激烈釋放︰「無名小卒。」
抱元境巔峰的家伙,對如今已然靈海境一重的陸默來說,卻是毫不夠看,只是瞬息就像倒栽蔥般被斬破防御,跌到粼粼湖光中。
「靈海境!你藏得好深!」偷襲者驚駭欲絕,在陸默與淵海宗交惡時他明明還未臻至抱元境圓滿,但此時此刻卻是有著毋庸置疑的靈海境一重修為!他是決不會信陸默能夠在短短大半年里這般突飛猛進,因此只能歸咎到以前是陸默隱藏實力,妄圖扮豬吃虎上。
陸默淡淡冷笑,也懶得解釋,只是令一縷劍罡悄然掠過他的脖頸,登時將其喉管切斷,鮮血噴薄爆射。
「淵海宗的蠢貨。看來封魔宗也未曾泄露我目前實力的情報,這很好。」陸默冷冷笑著,振著三千雷焱翼繼續向前狂飆。在擁有魔翼神通後,再配上御劍,他已經能媲美大部分靈海境五重修士的速度,不愧是大名鼎鼎的魔翼神通。
一瞬,他就消失在穹窿中。
待得一日後,一圈圈氣泡在水底里涌出,疑惑地道︰「果然,沙通海已然慘死!按照他的通報,應該是陸默做的。」
「靈海境道力的殘痕,陸默那廝怕是有靈海境的幫手。」一個尖銳嗓音憤怒咆哮著︰「他竟敢越界舞弊!我們必須重兵剿殺于他。」
水泡淡淡道︰「說得沒錯,只是我等現在苦無證據,所以只能暫且低調。你我先將此事通報,再騎乘鷹隼日夜兼程地追趕,必要將他擒殺,攬到這樁大功。」
「好!聯絡淵海總宗,請長老們援助,務必要謹防陸默在沿海四島上搶灘登陸!屆時若是淵海宗落敗,你我都逃月兌不得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