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晨紅繡過來請安,紅繡建議道︰「師兄身在龍族自然是用刀,有秋風斬在手便可;若是他日出去欲恢復南劍之名當用劍,斑竹劍乃任家堡鎮堡之物,再留手頭甚不妥當送三爺天賜,師兄可留丹楓劍使得;至于清輝劍,乃非尋常之寶物,留與他人怕生是非,莫如給師妹我暫用著。既然師兄與南子姐姐在此操勞國事月兌身不得,這乾元四劍會盟之事又推辭不得,看來還是師妹我去乾元莊走一趟為好!」
任天琪也覺得紅繡所言甚是,問南子南子也贊同,任天琪便道︰「師妹你先行一步回莊里準備四劍會盟之事,爺與南子隨後便與諸位首領齊聚乾元莊議整合之事;便是他日與臨安謀和也頓然不會在此,山上物質匱乏不似乾元莊富裕,飲食與應酬均成了問題!」
紅繡點頭稱是。
任天琪又轉首吩咐青面獸元魁道︰「你也一道隨紅秀姑娘前去唄也好事事有個照應,五位莊主功力尚未恢復,爾等需多多用心才是。此次四劍會盟怕得是不得安寧,白駝山的狡詐,辛家子弟的神秘自然是要留心的;還有莊里張丹楓與林木杉兩位,一個自詡天下第一殺手,一個乃臨安七扇門的總頭目,也非善類,爾等自當要言行謹慎妥當!」
青面獸猶豫道︰「小人這一去,爺與上柱國身邊可就沒幾個得力的人了,莫如小人一人留下!」
任天琪搖搖首,笑道︰「爺與上柱國無須擔憂,有黑甲之士在便成。何況身邊還有龍公璟留下的兩百精銳步卒護衛,足矣!」
青面獸也不再堅持。其留下四位身手了得的屬下命其寸步不離任天琪左右,這才與紅繡帶著屬下趁著晨曦薄霧上路回乾元山莊。
002
破揚州兵。困生死門,征狼族,龍族如此驚天一系列閃電行動在短短數日內得逞便已然顛覆了乾坤;雖說一點紅溫庭玉的兩萬大軍還龜縮在青陽鎮,但虎威已蕩漾無存;宋軍與狼族的威脅皆已解除,只是外人不甚明白而已。龍族上下雖說疲憊不堪與損失慘重早已達到了所能用兵的極致,族中幾乎家家有人死傷,哀哭聲震天,但勝利者的意氣風發與得意還是顯然處處可見的。乾元莊莊丁悉數回歸,莊里大開里外通道。張燈結彩,吹吹打打大慶三日。宋軍礙于九州侯的命令又豈敢偷襲的。
暗地里,大批的糧食布匹與其他必備物質源源不斷地從乾元莊各個堆積點起運進山分發給各部各戶;一支人數不足五百的精悍軍隊奉命或聚群或分散四下掠奪搶劫南陵地界縱深達三百里,可謂是無惡不作。地方官差不可抵御忙火速報告南陵駐軍任天惠,任天惠聞報長嘆一聲道「獲勝者自然不受譴責與制約」遂領兵兩千出動。但大凡雙方相遇,但見得宋軍「任」字大旗龍族軍隊便急忙回撤避過。任天惠于是便將軍士分成五十人一隊,手持「任」字旗分赴南陵各地駐扎。龍族將士遂回撤歸山,南陵于是乎為任天琪兄弟倆所控制。
前線的勝利消息自然是傳到了乾元莊里,慕容氏兄妹自是也知曉了。慕容燕自是高興萬分。夫貴妻榮。乾元莊上下對慕容燕母子恭敬甚是,妥善移出地堡密室給安置在莊中最為講究的客房里,偌大的一個院落與眾多的下人單為慕容氏兄妹留著,外面戒備森嚴。慕容燕百般推辭未果。只好帶著少川住在院子里不出來,免得莊里人拘束。乾元莊送進來的物品堆滿了房間。慕容燕母子心頭殷切希望的便是能早日見到任天琪。
用完餐後,慕容虹雲邁著方步進得房間來。少川正在案牘上用心練字未能覺察舅舅的到來。慕容燕見得哥哥前來忙起身。慕容虹雲搖搖手止住。走到少川身後端詳。少川寫的是自己的名字︰任承旭,扭扭歪歪。慕容虹雲忙潛身握住少川的手也寫了一遍名字才罷手。轉手笑道︰「孩子才多大,正是天真爛漫的時節。如何急著練字的?」
慕容燕笑道︰「如何不急的?任家堡官宦世家,歷來講究詩書禮節,孩子現下不用心如何進得家門的!」
慕容虹雲甩手一拍少川的頭,笑道︰「我說臭小子,是想回姑蘇慕容莊,還是想回廣陵任家堡?」
少川抬頭朝慕容虹雲嘻嘻一笑,作個鬼臉,道︰「當然是跟爹爹回任家堡見爺爺女乃女乃的了!」
慕容虹雲笑著罵道︰「小小年紀就是個白眼狼!」
慕容虹雲尋張椅子坐下,秦媽端上茶水點心。
慕容燕也一旁坐下,無言瞧著愛子用功。
慕容虹雲瞟了一眼妹妹,道︰「听說前面戰事已了,龍族又勝了。」
慕容燕點點頭,道︰「三莊主前來說過,說是龍族前後共經歷十戰方徹底征服了狼族,但龍族此戰也損傷慘重,光死傷之人听說就達三千多,勝之不易!」
慕容虹雲笑道︰「那是自然,兵戈之戰豈有不死人的道理的,如此來,臨安恐怕更是不可能征服他龍族的了;不過,我們高興啊,高興的是天琪又創如此不朽的壯舉,不日將聞名天下,妹妹的前程是可想而知的輝煌!」
慕容燕嘆口氣,笑道︰「聞听族中死傷如此多人,這心頭忒是不得勁的!前程不前程的,一家人平平安安才是!」
慕容虹雲點點頭,贊譽道︰「妹子所言甚是,芸芸眾生又有幾人能如妹子般身藏絕世身手,卻又能坦然面對得失的,便是哥哥我也是比不上的!嗷,對了,听說紅繡姑娘已去得山里了?」
慕容燕頷首笑道︰「是,她是護著雲中子老爺子進山的。」
慕容虹雲醒悟道︰「就是,雲中子與凌雲五子身手一日不恢復,你我一日便不得離開乾元莊!想來這到乾元莊也已有些日子了,如今種種威脅皆已解除,但等四劍會盟了;會盟之後咱們便乘船回去,順道去廣陵送少川見見爺爺女乃女乃!只是這川中辛家的子弟還沒到來莫非是聞听乾元莊遭遇兵禍回去了?」慕容虹雲瞧著慕容燕與秦媽,神情愜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