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寧國雄風第一章第六節運籌帷幄070/108

文達忠特意撥了一座大院給任天琪。元魁自帶著手下人護衛在左右,戒備深嚴。龍公璟又從莊外駐扎防御溫庭玉的步卒中調來數十人充實各處。

已是深夜了,任天琪並未去休息,也沒有派人去接來慕容燕母子或是紅繡,或是南子;其一身寬松長衫,默默無聲地品茶坐在那里。元魁與龍公璟二人則一身戎裝陪在身邊,刀不離身;任天琪的那把冷艷鋸也便在任天琪的伸手可及之處。

霧氣重了,打濕了窗戶,也有幾分寒氣逼人。

元魁上前換杯茶,笑道︰「一連折騰了好幾日了,爺也不思量著抽空早點休息;瞧著爺一語不發,雙眉緊鎖,莫非爺有憂慮?說來听听!」元魁說完退到一邊。

任天琪聞听一愣,其抬起頭瞧著元魁,答非所問,笑道︰「我說青面獸,你在我這里是不是有幾分拘束與不安的?」

元魁道︰「小的不敢有所隱瞞,確實有點,但小的心甘情願。」

任天琪點點頭,道︰「那自是委屈了你了,事後你是想重新入族搬來南陵,還是想繼續在江湖上做你的魅影殺手?」

元魁略微沉思,笑道︰「小人命賤,命運又豈能是自己所能主宰的!刀頭舌忝血的勾當不過是謀生與延存的資本!囚族之人已然離開南陵百年了,潑出去的水又豈能收得回的!盡管如此,囚族百年來還是在默默堅持著先人留下的認祖歸宗的遺訓!」元魁暗嘆一聲,幾分惆悵在臉上,似乎也有幾分憤憤不平。

任天琪呵呵一笑。道︰「倒是如今天下難得有你族如此的執著的了!不錯,只怕是歲月悠悠。人世間早已淡漠了彼此的親情,重新入駐南陵怕是已沒有可能的了!難道你等就沒有思量著其他的出路?」

元魁道︰「小人實話實說。雖說刀頭舌忝血的日子並不好過,但至少是咱們自己活出了囚族的尊嚴,有愛有恨,也不用瞧著別人的臉色拘束;其實清貧並不可怕,怕的只是一種為人拋棄的漂泊的孤獨!何況如今魅影殺手四字在江湖上也是字字分量極重的!只是天下之大卻沒有一處是屬于自己的!還有這南陵龍族,淵源之所在,確實總是我等在外之人的一個抹不去的疼,南陵,囚族之根源。不得不揪心的!」元魁有幾分失落。

龍公璟笑道︰「元大頭人難道就真的沒思量著另外的打算?」龍公璟瞧了任天琪一眼插嘴道。

任天琪點點頭,笑道︰「就是。我們習武之人既然踏進了江湖這是非的漩渦,便免不了燒殺搶掠的一身血腥,如今要想退出去又談何容易!雖說我們改變不了自己的命,卻是可以選擇自己的生活,選擇一條自己喜歡的方式!你們其實是可以不用回山中過著孤獨的魅影生活,也不用來南陵為難南子大人,你們是可以來我揚州助我一臂之力,有所建樹!」

元魁一愣。其疑惑地瞧著任天琪與龍公璟。

龍公璟笑道︰「太尉大人昔日起家,身邊不過四五個結拜兄弟,五百軍士,便創下徐州兵的赫赫盛威;只是數年後。太尉大人不走運身陷少林困客谷,躲藏于南陵污龍池;雖說太尉大人如今有超越古今英雄的才干,卻苦于孤獨無援。俗話說一身是鐵又能碾幾個釘的?太尉大人一年多未歸,徐州兵四分五裂。人心難測,想要重歸故里也是需要有一定的資本與實力的!幸運的是今日我等已有了太尉大人昔日教的一千勁卒在手。只差身邊有如大頭人之流的高手在左右!但等功成名就之時,封官晉爵,添置田產過得太平安穩日子,何樂而不為?大頭人不妨考慮考慮?」

元魁大喜,倒頭便拜,道︰「囚族之人,蒙大人抬愛提攜,小人仰慕大人英勇神武,願率全族追隨大人效犬馬之勞!」

任天琪大喜,忙伸手相扶,笑道︰「但等爺回歸揚州重掌州事,另外開廠建衛授權與你部同鎮天下。」

南陵之行使得任天琪的志向早已不再僅僅局限在徐州兵了。

元魁道︰「只是小人部落素有刺字發配的原罪,怕是要給大人臉上抹黑了!」

任天琪笑道︰「因為有爺這樣的拐子才會有你這群墨字的左右;便是老刀校尉這一千多號人,我看莫如也刺青紋字,讓這容貌上抹不去的痕跡記住你我今日的落魄共勉!」

龍公璟稱是,答應盡快照辦。

任天琪在房間里轉了兩圈,又推開窗,一陣水汽迎面撲來。

龍公璟忙起身護住燈火。

任天琪緩緩道︰「人無遠慮必有近憂,方才爺我所思慮的事有三。其一,此番咱們兩次襲擊了上將軍部,上將軍損失慘重,必然會為徐州兵各部所恥笑與譏諷;只怕是上將軍性情清高不甘罷休,徐州兵看來是要起刀兵之禍了;再則,天下便沒有不透風之牆,早晚爺與上將軍是要面對得此事,天下人也是會知曉此事!爺屆時又當如何說,只怕是兄弟情義不復在了!爺這麼做難道是錯了?」任天琪轉過身瞧著二人。

元魁與龍公璟二人對視一眼。

龍公璟道︰「大人是主,上將軍是僕,主僕豈可亂序,況臣子素有代主受過的操守,大人是多慮了!」

元魁道︰「那是爺昔日有太多婦人之仁,意氣用事了!爺是官,溫庭玉是匪,官匪豈能志同道合的,爺一開始便錯了,錯不在當今!小人得志,百般不是!只是小人如今所擔心的是他溫庭玉一旦知曉爺今日百般利用他他倒是有可能先下手為強為患于揚州的!」

龍公璟點頭道︰「不錯,我等眼下最為要緊的是趕緊回揚州重整徐州兵,避免各部互相殘殺!」

任天琪搖搖頭,嘆口氣道︰「眼下最為棘手的並非揚州之事,爺一直在咀嚼著世翁今日所言‘臨安之制肘,清貧之源也;狼族之患,生死之所在也;攘外必先安內,古之賢道也’,龍族上下是知曉千年來龍族多災多難的緣由的!故而爺才思量著兩件事,一是盡快與趙爽交易接受朝廷的招安;一是準備大舉用兵統一統龍狼兩族。只是爺是局外之人,怕是使不得此等的權益,若是要南子大人出面,又難免落下口舌之嫌。你說爺今夜能安然入睡嗎?」

元魁與龍公璟對視一眼,一個搖搖頭,一個聳聳肩。夜的雄才大略不是二人所能猜測得到的。

逍遙林里,濃霧之中,有人不住地發出恐怖的嬉笑之聲,或遠或近,游離不定;這是趙爽的同黨在著手營救。眾人不為所動。木琴師,王重陽與南宮雄並排坐在牛皮之下,閉目入定。木琴師或是難耐寂寞,其取出木琴在膝,雙手輕撫,一曲小調《南庭北院》;其又引頸高歌︰

流水潺潺,在水一方,獨觀日月縴縴身長;

風雪蕭蕭,落幕巔峰,未見鴻雁過伶仃洋。

笑淚長安,醉意難歸,孰肯說得身後,

一縷愁須,幾分蕭殺,背手聞得江東諸事,便是不肯南歸。

怕得伊人笑問宮闕,三千粉黛皆失色。(未完待續……)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