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陽鎮,綿延大山深處難得的一塊相對平坦之地,又正好鎮守住了山丘與河泊交界之處,歷來為兵家爭奪的要沖。此時的青陽鎮上也常年駐守著一標500人的宋軍,帶頭的倒是個副將,姓宋,名希孝;其人文武雙全,英勇善戰之輩,頗有威名。青陽鎮兩側均是綿延起伏的大山與丘陵,右側龍虎山脈,龍虎山脈向南向西向北延伸至龍族勢力境內;左側是鳳凰山脈,向東向北一路低垂至浩蕩的長江,其的東南則是一望無邊的太湖;青陽鎮背後三十七里處自是南陵渡口,其前面則是航頭鎮與歷來為宋廷所惦記的乾元山莊勢力所在,均相隔有數十里之遙。
其實青陽鎮並不算是很大,但其地勢卻是甚為險要,其兩翼以峻峭的山脈為峰,前低後高,一條崎嶇的山路縱貫全鎮,延伸至各家各戶;主道有九曲十八彎,一彎設一道關卡,層層把控,戒備甚嚴。雖說眼下是太平時段,關卡上也沒見得有幾個懶散的軍卒,但鎮里高高飄揚的大宋旗幟與關卡處隨處可見的絆馬樁,鐵蒺藜車與說笑的宋軍j ng惕的眼神還是令人聯想起這個青陽鎮的不安寧來。
青陽鎮不是很大,但卻是很繁華,大街上到處彌漫著一種女人所用的胭脂特有香味。
青陽鎮是南陵地界最為出名的煙花之地,這里的女人們自古便是人間的尤物,盛產美女至今;此處女子以白哲,清瘦,甜美,賢惠而著稱;置身其境,真是︰
滿眼皆西施,左右遍仕女;
風拂千袖白,雨濕萬r 香;
身至驚香盈,回首醉媚笑。故而青陽鎮有三多,客棧煙花摟多,首飾店典當鋪子多,天南地北的外來人多;于是這里的衙役官差也特別多,是非也多,常有男人為爭粉頭吃醋大動干戈之事。
夕陽西下時候,山下顛簸來了八匹馬,一女七男,人人一頂斗笠壓得很低,幾乎是遮住了大半個臉去,又人手一把單刀挎在馬背。瞧得出,前面的那一男一女自是他們的頭目,男的身著紫s 錦袍,外罩黑披風,布料陽光下閃閃發光自是講究;女的身著紅s 錦袍,外罩綠s 披風。二人身邊是個一身黃衫的勁壯漢子,馬鞍上還橫著一把無穗長劍;後面是五位一身黑衣的魁梧大漢,每人肩頭皆多背一砍刀。
來人正是任天琪與南子一伙。二人身邊著黃衣的是乾元山莊的文槐,那五位黑衣大漢則是南子身邊的五名黑甲侍衛。任天琪等是來此青陽鎮踩點的,這里是徐州兵出動的前沿。據探馬回報說是鎮里新近駐扎了500名揚州來的宋軍。
幾人似乎是並未引起路人多少的注意,倒是引起了關卡處聊天宋家軍卒的注意,有一當兵的挺身抓起桿長槍正要想上前查詢的,卻為另一個挎刀的軍卒攔住了,指手畫腳地附耳說了幾句。
任天琪瞧在眼里,又扭頭瞧了一眼南子,微微一笑。
南子報以媚笑,作份鬼臉。
文槐一邊低聲笑道︰「爺與大小姐無需擔心的,這里的軍爺們少有主動惹事的,頂多也就是來討得幾兩喝酒的酒錢罷了,他們也是知曉咱龍族是不好惹的!」
任天琪點點頭,一催馬徐徐上前。
來到關卡前,任天琪朝當差的幾位一抱拳,高聲道︰「各位軍爺辛苦了!」
非但是南子等一驚,均沒有料到任天琪會主動去惹宋軍,便是宋軍們也正在為是否要上得前盤查各位而猶豫之際,他自個兒倒是主動尋上門來了,還好頗懂禮節!
軍卒們忙拱手還禮,一人笑道︰「不知這位爺有何吩咐的?」
任天琪坐馬上,伸手摘下斗笠輕輕扇了幾下,那是一張稍作易容後的臉。
任天琪笑道︰「在下乃走南闖北的客商,今r 初到寶地,眼瞧得這夕陽將墜,這住宿自是頭等大事,不知貴鎮鎮上可有好一點的客棧與消遣之處啊?」
那軍卒仔細打量了任天琪一番,笑道︰「這位大爺可算是來對了地方,咱這青陽鎮可是天下第一可來之處,只怕這位大爺來了便不舍得離去,即便是離去也必然會帶得一位佳人走的!至于說是本鎮的有名的上等客棧,比比皆是,多不勝算的咧!」
任天琪哈哈一笑,自懷里掏出錠十兩的銀子甩了過去,笑道︰「區區心意不成敬意,還望各位軍爺笑納!」
那軍卒伸手接過,滿臉歡喜,道︰「這位爺何必如此的破費的,小的們不勝感激!」
任天琪俯身低聲道︰「就是不知鎮上治安如何,在下還听說鎮上新來了不少的軍士,怕是近r 有刀兵之禍不?」
那軍卒一翹大拇指贊譽道︰「大爺您真是好靈通的消息!鎮上的確是新駐扎了500揚州來的軍士,不過那可皆是用來對付那龍族的,與爺這走南闖北作買賣的自是沒一點的瓜葛的,大爺自管安心就是!」
任天琪哈哈一笑,坐直了身子,回身朝眾人一聲呼哨,滿意踢馬自關卡而過。
眾人跟上。
任天琪扭頭問道︰「槐叔,這鎮里的情況可否熟悉?」
文槐起身道︰「回爺的話,鎮里的情況在下一清二楚。鎮里稍大的一點客棧j 院均有咱乾元莊的份子的,有好幾處上數的店面還是咱莊里暗自里開設的,咱們的耳目可謂無處不在!」
任天琪點點頭。
一行人行走在街頭。夜幕將要降臨,沿街的燈籠也陸續掛了起來。夜s 中的青陽鎮竟比得白天更為喧嘩與嫵媚,路上的女子也明顯多了起來。
南子驚嘆不已,也目不暇接,笑道︰「不想此處竟是如此的繁華!」
任天琪回首笑道︰「小妹是有所不知啊,這揚州的繁華卻是要勝過此地此時百倍的!」
南子若有所思,又搖搖頭苦笑道︰「如此,怕是我輩古風難續了!」
南子道︰「瞧著這夜s 降臨,咱們該何處落腳的?」
任天琪回頭笑道︰「咱們可先去典當之處挑選幾樣小的玩意,再去酒樓吃頓可口的飯菜,最後才是去客棧休憩的,如何?」
南子一笑,嫵媚道︰「全憑爺作主!」
任天琪瞧得南子一愣,南子竟然是如此之美。
越往鎮里行人越多,街道路面又坑窪不平,眾人便下得馬來步行。
早有人接過去二人的斗笠。
文槐俯身接過韁繩,低聲笑道︰「爺,我說這天下哪里有騎著馬逛大街的;再說有馬匹在手這通玩耍也注定是不能盡興的,馬匹還是由老奴牽去莊里所開的四方客棧等候爺便是!還有,爺與大小姐自管在此游玩,莊里的耳目無處不在,何況身邊還有幾位兄弟相隨的!」
南子瞧了一眼任天琪,笑著點點頭,不由自主地牽住任天琪的胳膊。其可是從未得閑來得漢人的地盤上游覽過,何況今r 又是與檀郎獨自攜手漫步于這夕陽y 墜,夜s 降臨的燈紅酒綠之中的呢,少女的一顆芳心充滿了好奇與激動。
任天琪伸手握住南子的手,愛戀地瞧了南子一眼,朝五位侍衛笑道︰「說的倒也是,既然如此,你們幾位便也全去得四方客棧等候便是,只需給爺留點銀子便成!」
五位甲士護衛瞧了一眼南子,南子微笑著點點頭。
如今天底下還有誰能威脅到她伉儷夫婦的?
其中一位正要甩背取下背上的砍刀,任天琪搖手止住。
其中一位忙探手入懷取出一袋銀兩遞上,道︰「屬上所帶銀兩不多,就一點碎銀與幾兩金子!」
任天琪狡詐地瞧瞧南子,笑道︰「足夠了,想爺我買東西歷來是空手套白狼的主的!這點銀子不知又要討來多少的東東了!」任天琪忙收袋子入懷,牽著南子而去。
六人也恭敬牽馬而去。
文槐卻又扭身回來低聲道︰「爺如說有不便之時,但明言是乾元山莊的人便可安然無事的!」
任天琪點頭笑笑,解下南子與自己的披風一並交給文槐,自拉著南子的手消失在涌動的人群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