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蓉蓉也不在意花娘的膽顫,既然敢怎麼容易就出賣她,就不要怪她獅子大開口,讓花娘出點血這是必然的,她赫連蓉蓉可從來不會做虧本生意,既然有了付出,就必須得索要物超所值的回報,當然,這一點在慕容麒傲面前就行不通了,因為那個人比她還要會索要更高的回報來報答他的「付出」。
另外,赫連蓉蓉也有些在意,蘇墨和桂枝這麼近距離的接觸,怎麼沒有被桂枝身上的致幻劑所迷惑,而且還會想到在桂枝身上放下致幻劑的她?
不管怎麼樣,蘇墨這個渾身充滿了秘密的人,已經極大的引起了赫連蓉蓉的注意,究竟是敵是友,還是得見了面才清楚。
當赫連蓉蓉再一次走進醉花樓時,在遠處觀望的慕容麒傲意外的捏碎了手中的杯子,濺落的茶水浸濕了衣袖,可是他卻沒有在意,面上還是那風輕雲淡,似乎什麼事情都不會干擾到他的笑容,可是那破碎的杯子卻足以看出他的心境與外表的表里不一。
慕容麒傲就是那樣的人,越是憤怒,面上就越是平靜,不過這樣的人,也很容易走上極端。
若是說剛才與赫連蓉蓉的談話只是令他不滿,那麼現在赫連蓉蓉的舉動就足以令慕容麒傲憤怒,想起剛才蘇墨看赫連蓉蓉的目光,能露出那種明目張膽的侵虐性的目光的人,和他應該是一類人,與外表的表里不一,極度危險的人。
而赫連蓉蓉那個女人,卻明知對方對他心懷詭意,還這麼愚蠢的迎上去,而且進去前露出的那一絲好奇的笑意,實在太刺眼了,身為他的玩具,赫連蓉蓉顯然還是沒有學乖的,竟敢這樣明目張膽的對別的男人感興趣,真讓他有了將她一直鎖在自己身邊的**。
慕容麒傲對自己這種近似乎病態的個性並不反感,甚至還很滿意,他對自己那種「自己的東西當然要牢牢的把握在自己的手中,若是不再屬于自己,那就毀了」的思想一直都是堅信不疑的擁護者。
慕容麒傲對赫連蓉蓉進去的地方發著神,自言自語道︰「怎麼辦呢?蓉蓉一而再再而三的惹惱本王,這一次,本王可不會輕饒哦!」
最終,一間雅室,赫連蓉蓉與蘇墨這兩個各懷鬼胎的,本來根本不可能會有交際的人就因為一次機緣巧合,聚在了一起。
赫連蓉蓉走進蘇墨所在的雅間時,那個人和桂枝正相談甚歡的樣子,不,應該說,桂枝單方面的很開心,而蘇墨雖然臉上掛著笑,可是在赫連蓉蓉看來,那份笑意未達眼底,只是一只敷衍的笑容罷了,更像是保護膜一般的存在。
這就更令赫連蓉蓉好奇了,她的藥失效了?還是第一次遇上這樣的事情,雖然她對藥理也只是入門,可也不至于對一個普通人都對付不來,所以,出現這種情況,就得好好的問問當事人了。
桂枝一見到赫連蓉蓉,連忙站起身來,想也不想的張口就喊出聲,「蓉……」
可是赫連蓉蓉突然給了桂枝一個警告的眼神,結果桂枝還沒有喊出口的那個「姑娘」兩個字就這麼生生的咽了下去,換成了「公子」二字。
「榮公子,你可算來了,蘇公子都等了好一會兒了!」
赫連蓉蓉挑眉,桂枝此刻表現得也太熱乎了些吧,對這個蘇公子…貌似出乎意料的在意呢!赫連蓉蓉瞥了眼倚在椅子上半搖著骨扇的蘇墨,對對方收服人心的本事甚是在意,就在這麼一盞茶的功夫里,就讓赫連蓉蓉以為潑辣的桂枝化為了繞指柔,真夠厲害呢。
「枝兒說的哪里話,和枝兒呆在一起,也是人生一大快事啊!」蘇墨對女人的甜言蜜語從來就沒有少過,身為大眾情人的他,在眾多女人身邊,從來就很是吃香的。
桂枝面上一紅,雖然知道這只是奉承話,可是桂枝听了後就像吃了蜜一般甜,臉上更是紅霞滿天飛,嬌羞一笑,半掩著紅唇,說道︰「呵呵…蘇公子就會說這些讓奴家開心的話,奴家那里有您說的這麼好?」
赫連蓉蓉無語的看著這對打情罵俏的男女,她來這里就是干什麼的?
蘇墨敏銳的發現赫連蓉蓉的情緒變化,也站起身來,做出「請」的動作,對赫連蓉蓉說道︰「榮公子怎麼站著?大家一起坐過來聊天怎麼樣?」
赫連蓉蓉也不客氣,就這麼坐了過去,表現得不熱情,但也不是那種冷漠的樣子,顯得彬彬有禮,但是也令氣氛不怎麼美妙。
還是蘇墨最先打破了僵局,「听說醉花樓這次能贏了個滿堂彩,多虧了榮公子啊,想不到榮公子年紀輕輕,卻有個七竅玲瓏心啊!不知可否討教一些。」
赫連蓉蓉輕笑,語速不輕不慢的,說道︰「再問別人問題前,是否應該先報上名來呢?」
蘇墨一听,合上骨扇,在自己的腦袋上輕敲了下,睜著眼楮說瞎話道︰「這倒是在下疏忽了啊,本人姓蘇名涵,只是一個到西耀做生意的商人罷了,不知榮公子名諱?」
「榮光耀,大概是家里人都像我為家爭光吧,就去了這麼個名字。」赫連蓉蓉也是連眼楮都沒有眨一下的,說起謊來順溜的很。
「呵呵,榮光耀,光門耀祖,好名字啊,榮公子不要妄自菲薄才是。」赫連蓉蓉听得眼角一抽,這麼俗氣的名字也就只有蘇墨這個人才能這樣面不改色的說好了吧。
赫連蓉蓉搖晃著面前杯中的茶水,對蘇墨的奉承話並不感冒,直入話題道︰「蘇公子叫在下來究竟所為何意呢?」
「正如我剛才所說,就是想和榮公子探討一下如何讓一個並不景氣的花樓一舉奪魁而已。」
「是嗎?只是一些小伎倆罷了,不能登大雅之堂。」赫連蓉蓉這副懨懨的態度,顯然是不願談這個話題,要是明眼人,就會避開這個話題,不過蘇墨卻明知如此,卻越是想要明白,臉上那躍躍欲試的表情,令赫連蓉蓉不知覺的回避與之對視。
「可是在下卻不這麼認為,我們這些逛華樓的人也不是傻子,雖然桂枝姑娘的出場別出心裁,可是想要勝過國色天香里的伊柳與無雙卻不是那麼容易的,可是桂枝卻一舉奪得了魁首,實在令人不得不好奇讓這一切都變為現實的榮公子的本事啊!是不是用了……」
蘇墨的眼神變得犀利,剛才他還只是覺得好玩,想要吸引住赫連蓉蓉的注意才競價的,可是越到後面,就越是覺得這件事蹊蹺無比,對赫連蓉蓉這話幕後就更加感興趣。
赫連蓉蓉眼瞼微沉,果然沒有瞞過這個人,不過這也證明了蘇墨的確是不受她藥物迷惑的,這就更加令赫連蓉蓉好奇,蘇墨究竟是何方神聖,遠方來的商人?這樣膚淺的借口以為她會相信?
現在蘇墨雖不知道她是用了什麼手法,可是卻已經往這邊懷疑了,那麼她也不能示弱呢,「可能是大家終于發現了醉花樓的好了吧,難道…蘇公子不覺得桂枝是個很好的姑娘嗎?」赫連蓉蓉成功的話題轉移都桂枝身上。
蘇墨一愣,看著此刻眼神無辜的桂枝,有些汗顏,干咳了一聲,硬聲應道︰「這是什麼話,桂枝的好在下自然知道。」
「那…那蘇公子覺得桂枝和國色天香里的兩位相比,誰比較好呢?」桂枝也開始不依不饒起來,剛才的氣氛實在是太過沉悶了,又把她一個人夾在中間,看著蘇墨與赫連蓉蓉兩人你來我往的,都把她放在什麼位置上了?她這一次一定要牢牢抓住蘇墨這個金主,即使不能進家門,能當個無名無分的小妾她也甘了啊。
「這個啊…」蘇墨沉思片刻,「各有各的好吧,何必非要比較一個高低呢?」
「不嘛,蘇公子,你這麼說的意思是國色天香里的那兩個騷狐狸比我好咯?那你去找她們啊,何必還呆在醉花樓呢?」桂枝一委屈,竟掩面作哭泣狀。
蘇墨傷腦筋的看著哭哭啼啼的桂枝,有用余光瞥了眼正一臉看好戲的赫連蓉蓉,眉宇間顯露出些無奈,最後收回視線,深吸一口氣,然後又長長的嘆了口氣,用骨扇支起桂枝的下巴,令她與自己對視著,蘇墨的突然之舉讓桂枝一愣,眼角還掛出一滴好不容易才擠出來的眼淚。
「我不喜歡不識大體的女人,枝兒可明白我的意思?」聲音還是猶如陽春三月般溫潤,可是與蘇墨直視的桂枝卻總感覺這個人有了一絲冰涼的感覺,身體竟隱隱的有些不受控制的戰栗,以至于不得不抓緊手中的絲絹。
腦袋木訥的點點,蘇墨含笑,好像剛才那變了一個人似的不是他一樣,滿意的點頭說道︰「所以枝兒才可愛啊,听話的女人總是惹人憐愛的。」
這話像是在自言自語,可是又像是在刻意給桂枝和赫連蓉蓉說,他喜歡的是順從的女人,至于他不喜歡的不溫順的女人,會遭到怎麼樣的待遇,就不得而知了。
赫連蓉蓉也被蘇墨突然變了的態度給愣住了一下,果然不像外表表現的那般無害啊。
「枝兒,現在我想和榮公子聊些私事,你能先出去嗎?」蘇墨微笑著說道,但是桂枝顯然是不願意讓赫連蓉蓉與他單獨相處的。
開始耍起小性子來,扭著手中的絲絹,說道︰「不嘛,枝兒還想和蘇公子再多呆一會兒!」
蘇墨不說什麼,只是從身上模出一張銀票遞給桂枝,桂枝本能的伸手就接住,隨意的看了一下銀票上的面額,眼楮瞬間睜大,臉都快貼在銀票上了。
「現在可以給我一些私人空間了嗎?」蘇墨很滿意桂枝露出的表情,女人啊,就應該听話的露出男人們期待的表情啊,這樣才可愛嘛!
桂枝連忙把銀票收好,狗腿的點點頭,說道︰「是是是,這是當然,蘇公子你和榮公子慢慢聊,有什麼事叫桂枝一聲就好。」
「好!」蘇墨含笑應道。當桂枝帶著滿臉的笑意離開屋子時,蘇墨這才轉過頭看向赫連蓉蓉,「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