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賁雙手按在辦公桌上,身子輕輕向前傾伏,劍眉緊蹙,臉色嚴肅冷峻的看著洪進寶,聲音緩慢卻又繃得緊緊的說道︰「三毛,《新龍門客棧》是一部古裝武俠片,都是些舞刀弄槍縱馬飛馳的鏡頭。我們要非常注意幾點。安全,安全,還是他媽的安全!你明白嗎?!」
別看王賁平時嘻嘻哈哈的,一副吊絲模樣,對誰都是那麼大方、和氣。可是他這一俯身的氣勢卻讓洪進寶感到有些頭皮發緊,感覺像是被獅虎猛獸盯住一般,似乎頃刻間王賁就會撲上來取他性命。
洪進寶頓時有些膽寒,似乎手腳都有些不受控制的哆嗦起來。
「老板,我,我知道了。」
這可不是王賁小題大做,實在是不得已而為之啊!你想想讓這些幾乎毫無武術根基一點騎術不會的人,被細細的鋼絲吊起來,或是高起高落飛天遁地,或是縱馬馳騁……實在是太過于危險了。威亞還好一些,畢竟有些保險。要是拍馬戲的時候出現墜馬,或是馬受驚的情況,那就不好辦了。
上一世的時候,王賁就經常在網上看到演員拍戲的時候,出現墜馬或是驚馬的新聞。譬如劉得華拍攝《投名狀》的時候馬匹失控,險些墜谷身亡;唐國牆拍攝《顏真卿》時,摔斷肋骨;嗲美人林紫琳拍攝廣告時,差點被馬踩爆咪咪……
王賁不得不嚴肅提醒洪進寶。
看著洪進寶的緊張模樣,王賁也知道他的態度國語嚴峻了。便舒緩臉色,將前俯的身子放輕松,淡淡的說道︰「三毛,等《新龍門客棧》的主要演員找齊之後,為了節省在美國的拍攝時間,我會在這邊對他們好好訓練一段時間的。主要就是訓練吊威亞,刀劍武術。還有就是騎馬。對了,我們王家班的弟兄們都會不會騎馬啊?」
沒有了王賁氣勢的威壓,洪進寶說話就利索了許多。
「老板,這你放心。我們的兄弟都是有幾手的人才,個個不敢說是騎術精湛,但也是在馬上利索的很。」
王賁食指輕叩桌面,微微有些自得。當初選擇這幫龍虎武師時,王賁可是精挑細選的。沒有幾分本事的人,是進不了王家班。
王賁微笑道︰「好!這我就放心了。這是劇本,你先拿回去研究一下。這次你們師兄弟和所有的王家班兄弟都得參加演出。其中元化和程龍的戲份要重一些……你讓他們把劇本研究透了。怎麼說你們師兄弟都是我親自招來的。別到時候給我丟臉!」
此時的洪進寶只是個不怎麼出名的武指。還沒有後世那種影壇大哥大的氣勢。他和他的師兄弟們現在都是指望著王賁的提攜。現在洪進寶听說他們師兄弟在《新龍門客棧》里都有演出,洪進寶興奮模著滿頭長發感激的說道︰「謝謝老板!謝謝老板的提攜!我一定會讓他們好好努力的。我們絕不會丟老板的臉!」
王賁笑著擺擺手,笑道︰「好了,三毛。我這邊也沒有別的事兒了,你就先回去吧!回去以後,記得抓緊訓練啊!」
「叮鈴鈴……」
洪進寶剛告辭離開辦公室,王賁桌上的電話就響起來了。
王賁拿起電話接听起來,電話里傳來邵一夫熟悉的聲音。
「喂!六叔。找我有什麼事情啊?什麼?請問吃午飯?好好好!六叔請客,我一定到!行行行!半島酒店是吧!我馬上就來。」
放下電話。王賁皺著劍眉模著有些胡茬的下巴自言自語道︰「邵一夫無緣無故的怎麼會請我吃飯?肯定是有什麼事情!俗話說︰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啊!」
王賁朝坐在外面的何清漣喊道︰「何小姐,進來一下!」
何清漣輕移蓮步走進辦公室,板著冰山般的臉龐說道︰「老板。有什麼事情?」
王賁拿起辦公桌上的一沓劇本說道︰「一會兒陳經理他們會來找我,到時候你把劇本、文件給他們。我在上面已經標好了姓名,誰過來,你就拿給誰。另外我有事情要出去一下。回來的時間還不確定。如果有人來找我,你把情況給他們說一下……有重要的事情的話,記得call我。」
何清漣螓首低垂。清冷的回道︰「好的,老板。」
王賁穿好外套朝門外走去,經過何清漣身邊的時候,看著她冰冷的模樣,忍不住攬住她的香肩笑著說道︰「何小姐,過年怎麼樣?」
何清漣的嬌軀像是中箭一般,頓時僵硬了。她的嬌靨剎那間染上一層胭脂色,從嬌女敕的臉頰一直紅到玉頸,粉女敕的耳朵也是通紅通紅的。何清漣結結巴巴的聲音細若蚊蚋,「謝,謝,謝謝老板關心。還好!」
王賁拍拍何清漣的香肩一本正經的說道︰「嗯,新的一年,你要好好努力啊!我是不會虧待你的。」
王賁的確是沒有虧待何清漣。雖然王賁年前的時候讓何清漣整日抄寫小說稿子,可是到年底給何清漣的那個紅包卻非常豐厚。王賁給何清漣的紅包和魅影國際的那些簽約明星是一樣的,里面足有9999塊港幣。
看來美女什麼時候都要佔便宜啊!
…………
…………
去半島酒店路上。
鐘甄撅著櫻桃小嘴兒鳳眼圓睜的看著王賁,嬌嗔道︰「阿虎,人家是請你去吃飯,況且我又不認識這個人。你要帶我來做什麼啊?」
王賁趁鐘甄不注意,飛快的在鐘甄撅著的小嘴上親了一口,惹得鐘甄嬌嗔不已。
「馬上就到飯點了,我也不好把你一個人扔在公司里啊?況且你是我老婆嘛!我不帶你去帶誰去啊?」
鐘甄俏臉通紅,伸出玉手嗔怒的捶了王賁肩膀一下,笑道︰「討厭!不準調皮,專心開車!以後記住開車的時候不準分心,小心出車禍!」
王賁笑道︰「好好好!老婆的話我一定听。」
鐘甄好奇的問道︰「今天誰請你吃飯啊?我穿的這樣合不合適?不會丟你臉吧?」說著便對著車上的鏡子,開始整理起衣服和頭發。
鐘甄還是頭一次跟王賁出去吃飯,生怕穿的不好丟王賁的臉。
今天鐘甄穿的很漂亮。她高挽發髻淡著脂粉,雙耳懸著兩顆珍珠耳墜。玉頸掛著一條金項鏈;一身米色呢子大衣,腳下踏著一雙黑色的高跟鞋。渾身散發著一股端莊高貴的氣息。
王賁哈哈大笑道︰「哈哈哈……老婆,你天生麗質,衣服只是襯托。你怎麼穿都很漂亮的!至于今天誰請我吃飯,我一說你肯定知道。這個人就是邵一夫邵大亨!」
鐘甄捂著小嘴驚訝道︰「邵一夫?!」
鐘甄來到香江已經這麼長時間了,怎麼會沒有听說過邵一夫的名字呢?邵一夫和邵氏的名字可是全港皆知。就算她平常不在意邵一夫,可是鐘甄對關于王賁的新聞可是一直收集的。在看王賁的新聞時,總會看到關于邵一夫的新聞的。因為大多數的時候,王賁的名字總是和邵一夫連在一起。
王賁劍眉斜揚,自信的笑道︰「是的。邵一夫!不過,你也不用緊張。你老公我將來絕對會成為比邵一夫更厲害的人物的!」
說話的功夫車就到了半島酒店。
王賁將車交給泊車小弟,挽著鐘甄的玉臂趾高氣昂的邁進半島酒店的大門。王賁直接報出邵一夫的名字,自有侍者將他們引到邵一夫的包間。
推開包間的門,王賁龍行虎步的走進來哈哈大笑道︰「六叔六嬸,新年好,恭喜發財!勞煩你們等候了!真是不好意思啊!」
邵一夫和方怡華早已經在包間里坐著了。邵一夫一見王賁進門便向王賁開炮,「阿虎,不是我說你。過年的時候。你也不來我家里聚聚。你是不是覺得打了個電話就完事了啊?難道你找不到六叔家不成?」
王賁拉開座椅讓鐘甄坐下,才向邵一夫解釋道︰「沒辦法啊,六叔。不是我不想去六叔家拜年,實在是有事抽不開身。這不我新買了棟房子嘛。一直在忙著搬家。大年三十才搬家啊!一直忙到昨天才基本上收拾利索。」
邵一夫笑問道︰「搬家?你搬到哪里去了?」
王賁隨口將地址告訴邵一夫。邵一夫一听驚嘆道︰「原來是那棟超級木屋啊!好小子,我說是誰買了那棟別墅呢?原來是你啊!說說你花了多少錢,我看劃不劃算。」
王賁得意洋洋的伸出兩個手指頭晃了晃,笑道︰「不到兩千萬港幣!怎麼樣。還可以吧?」
邵一夫驚嘆一聲,「何止是劃算,簡直是佔了大便宜了!本來我們也想買的。只是那個鬼佬真是窮瘋了,居然要價三千萬!三千萬港幣!真是……」
方怡華在一邊打斷他們的談話,笑著問道︰「阿虎,你身邊這位美女是誰啊?」
王賁拉著鐘甄的手驕傲的說道︰「六叔六嬸,我光記得和你們聊天,竟然忘記給你們介紹了。這位是鐘甄,我內人,內人!以後還請六叔六嬸多多照顧!鐘甄,這位是名震香江雄視影壇的邵一夫邵大亨。你叫他六叔就行了。這位是六叔的妻子,六嬸……」
鐘甄羞紅著臉站起來落落大方的喊道︰「六叔、六嬸好!」
方怡華拉著鐘甄的手夸贊道︰「鐘甄,名字好听,人更漂亮!來來來!鐘甄,你到我身邊坐。我們聊聊,不用管他們男人的事兒。」
王賁和邵一夫也不管方怡華和鐘甄,徑自在邊聊著天。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酒菜已經上來了。四人邊吃邊聊著閑話。
邵一夫和顏悅色的說道︰「阿虎,你看《八星報喜》上映的這麼火熱,上座率那麼高。可見這次電影票房又是要大賣啊!」
王賁笑道︰「六叔,現在票房已經超過一千萬了吧?」
邵一夫放下筷子,滿臉菊花看著王賁,點點頭說道︰「到昨天已經放映了二十天。二十天的票房就超過一千萬了。阿虎,《八星報喜》又打破了香江電影票房紀錄!我估計到下線的時候能達到一千四五百萬!」
這個數字不怎麼出乎王賁的預料,算是正常水平。
前面有《精武門》和《半斤八兩》的巨大人氣在那里頂著,後面魅影國際和邵氏又做了那麼多的宣傳,而且賀歲檔這個檔期這麼好,再加上《八星報喜》的頂尖品質,要是電影再不賣座,那可就真是奇了怪了!
不過香江的人口就那麼點,票價也沒上升,所以市場就那麼大,再怎麼挖掘也沒有多少上升的余地了。相比于香江,王賁更在乎的是海外市場。海外市場是香江電影的主要收入來源。
王賁夾起一筷子蝦仁,有滋有味的品嘗著。他一邊吃著滑女敕脆爽的蝦仁,一邊問道︰「六叔。海外的票房情況怎麼樣啊?」
邵一夫笑道︰「那還用說,當然好了!我看這次絕對能打破《精武門》的海外票房!只是在寶島上映的時候遇到一點麻煩。要不是我在寶島還有些關系,嘿嘿嘿……《八星報喜》想要在寶島上映,恐怕是千難萬難嘍!」
說著邵一夫頗有深意的看了王賁一眼,「阿虎,你該知道是為什麼吧?」
知道,王賁怎麼會不知道。不用說那是因為《八星報喜》里有夏濛的關系。只是王賁哪里會說出來啊!
王賁打個哈哈笑道︰「六叔,吃菜吃菜!今天這菜的味道真是不錯啊!」
邵一夫看著王賁嬉皮笑臉裝糊涂的模樣,不由搖搖頭說道︰「阿虎,下次千萬不要再出現這樣的情況了。」
王賁嘿然不語。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之後,邵一夫講起了今天邀請王賁吃飯的目的。
邵一夫一本正經的說道︰「阿虎,我說個建議你听听怎麼樣?」
王賁笑道︰「六叔,你說說看。」
邵一夫模著酒杯淡然說道︰「我想拿邵氏百分之十的股份換魅影國際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
「什麼?咳咳咳……」
王賁一口菜卡在嗓子里,不由扶著餐桌劇烈咳嗽起來。
鐘甄看到王賁咳嗽的這麼厲害,連忙拍著王賁的背,替王賁舒緩著咳嗽。王賁一邊咳嗽,一邊思索著邵一夫的話。(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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