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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半真半假的謊言(中)

這樣近乎驚慌失措、好似失了魂的苗淼,他從來沒有看過。在他的認知里,苗淼向來是賣萌犯二的小妮子,就算是遇見了讓她為難的事情,一旦想開了,就很快恢復正常。可是現在……奈法利安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拍她的脊背,並沒有開口問她做了什麼噩夢。

「呼——」苗淼仿佛才從噩夢中驚醒,面露膽怯地環顧四周,確定這已經不是夢境了,這才小小地松了口氣,然後猛地撲向奈法利安見他抱了個結實。奈法利安微微皺眉,倒不是因為苗淼撲向自己的動作,而是她抱著自己的力度,大得超出他的想象,好像害怕他跑掉一樣。

難不成……她做的噩夢和自己有關?奈法利安在心中暗暗猜測,卻正中問題的核心。

過了好一會兒,苗淼還是不肯放開自己的腰,他蛋蛋地抬頭,小妮子繼續保持這個動作,他們的關系就真的人盡皆知了。果不其然,沒過多久,阿爾戈斯和薩卡來這里接班,便看到苗淼死死抱著奈法利安,而他的臉上有些蛋蛋的無奈。

薩卡還算是臉皮薄,看到這個場景便略帶尷尬地避開眼,而阿爾戈斯卻沒有這麼多顧慮。他不但沒有避開的意思,反而直接吹了個響亮的口哨,眼楮里全是戲謔和看好戲的神色。

奈法利安可不想自己兩人成為別人的眼中的好戲,而苗淼又沒有松開的意思,他干脆將苗淼攔腰抱起,對著兩人輕聲說了句,「下半夜就拜托你們了……凌晨之前我回來替班的。」

說完這話,奈法利安很干脆利落地閃離原地,倒是讓阿爾戈斯露出驚嘆的表情,「真是沒有想到,伊萊恩學弟的魔法相當厲害呢……」能將光影術用到這個程度。顯然他對光明系元素的掌握已經不亞于自己對風系元素的掌控,真是讓他吃驚呢……

「啊……」薩卡倒是不明白,他剛才只是看到奈法利安嗖的一聲消失不見,正要驚嘆這位學長的速度連普通的盜賊職業都無法媲美,卻听到阿爾戈斯這句話,不由得問道,「那個……隊長用的不是**速度嗎?」剛剛明明看到物體運動會產生的殘影……還是說,他看錯了?

「你認為這個有可能嗎?伊萊恩學弟可是魔法師,不是戰士更加不是那些神出鬼沒的盜賊職業,他再厲害。也是魔法厲害而不是**強橫。」

阿爾戈斯見薩卡還是懵懂不知,便笑著解釋道,「剛才學弟使用了光明系魔法中最基礎的光影術,就是最基本的光線運用,可以擾亂別人的視線判斷。你剛才看到的只是假的……他本人已經帶著那個小妮子在我們的視線中光明正大離開了……這可是相當厲害的騙術魔法。」

用光線擾亂對方的視覺判斷,這話說著簡單,但是想要做到卻十分困難。因為肉眼的判斷力是非常強橫的,視線所到之處若是有一點點的疑點,就容易被看穿。可是剛才的術……阿爾戈斯咧了咧嘴。如果不是他對風系元素的掌握足夠強,能感受到周圍氣流的運動,估計剛才也會被這個學弟的騙術蒙混過去……

真是個可怕的學弟……阿爾戈斯將這個想法深深藏了起來,然後裝作沒事人一樣。笑呵呵地招呼薩卡給篝火添柴,讓它燃燒得更加旺盛。

那一廂,奈法利安已經帶著苗淼來到遠離營地數百米的地方,這里足夠安靜。因為周圍很空曠。倒也不怕有人偷听,是個不錯的地方。

「我在這里,很安全。沒有別的事情發生……」他一遍又一遍地拍著她的背,重復這一句話。就和他的人一樣,他的話雖然簡單,卻讓苗淼安心了不少。

「嗯……美少年沒事……」苗淼呆呆地重復一邊。等她情緒完全平靜下來,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的事情了。雖然苗淼情緒已經安定下來,但他的煩惱並沒有減少。奈法利安無奈地看著臻首微垂的苗淼,在外的耳朵充血,顯得有些透明。雙手局促地糾纏在一起,好像非常尷尬……從奈法利安的角度來看,還能稍微看到她臉頰上的燙熱紅暈……

「現在可以說了吧?」奈法利安拍拍她的頭,用溫柔至極的聲音哄道,「你方才是怎麼了,看你嚇的,小臉都白得和雪一樣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怎麼欺負你了……」

「不……不是……」苗淼諾諾道,「其實就是做了個很可怕的噩夢,讓倫家有些擔心罷了。不知道該腫麼辦。但是現在想想……又覺得只是個夢境罷了,應該沒什麼大不了的。美少年不用擔心,倫家現在很好啦……」

她仰起頭,沖著奈法利安露出一個非常陽光的笑容,好像她之前的恐懼都是裝扮出來的。但奈法利安是這麼簡單就會被騙的人嗎?自然不是,所以說……

「你在撒謊哦,喵喵。」奈法利安戳戳她臉頰上肉最多的地方,心中有些小小的不滿,「這些話平時還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讓你蒙混過關。但是今天顯然不是那麼簡單,你說出來,多一個人為你分擔,不是很好嗎?」更何況,這個夢境還和自己有關。

奈法利安很清楚,有些夢境是不能當做純粹的夢境來看待的。撇去這一點,過于讓人驚恐的夢境,總是壓抑在心里,對身體和精神都不好。因而,他才洗完她對自己說。

湖綠色的貓眼滴溜溜地轉了轉,她猶豫許久,終于喏喏地說道,「倫家之前做的夢非常奇怪……非常奇怪的!」為了增加可信度,她還特地強調這個「奇怪」。

一般來說,人對于自己夢境的記憶是非常模糊的,但苗淼卻不一樣。剛才的夢境不但非常熟悉,好似深深刻進骨子里,讓她想忘也忘不了。

苗淼開始回憶之前的夢境,全身不由得打了個哆嗦,剛剛恢復些微血色的嘴唇也霎時發白,「本來……本來是不想睡覺的,想和美少年多說一會兒話,但不知道怎麼的。眼皮越來越沉,然後就睡過去了。後來,倫家發現自己站在一個很……很古老的城牆之上,下面兩支軍隊在打仗,死傷很多,護城河都被尸體填滿了……」

苗淼的夢境是由許多碎片組成的,但都是血腥而殘酷的景象,殘肢斷骸隨處可見,她試著走兩步,腳下的千層布鞋踩到那些血,就會吸得滿滿的……

苗淼雖然不畏懼尸體,也不畏懼殺戮,因為她自己手上就染過一些盜匪的血。但這麼大規模的殺戮卻是頭一回見到。說是殺戮到也不正確,應該說是戰爭……

「倫家不清楚那里的時間是怎麼計算的,只記得從天黑一直打到傍晚。城牆下面狼煙四起……倫家明明知道那是個夢,卻怎麼也醒不來。然後……然後視線就轉變了……」

苗淼看到的都是一些戰爭記憶的碎片,但每個畫面都有同一個人。將零零碎碎的記憶整理好,就會發現這些碎片的時間跨度相當大,「第一次見到那個人,看著不過二十剛出頭。然後一次比一次老一些……」

據苗淼的猜測那個人在軍隊中應該有相當高的地位,因為她發現一個很有趣的事情。別人都灰頭土臉,滿身血污的時候,這個人的衣服永遠是干淨的。雖然衣服洗得有些發白,衣服也顯得有些老舊,即使後來鬢角染上白霜,依舊不減其儒雅風采……

當然,苗淼也不會因為這個人長得好看,氣質絕佳而成為他的腦殘粉。因為她是有草的花朵了,對于別的異性……崇拜可以,欣賞也行,但是不會像對奈法利安那麼黏人。

「雖然那個家伙真的非常非常優秀……下命令的時候超級帥的……但在倫家眼里,永遠比不上美少年哦。」苗淼拍著胸脯向奈法利安保證,表示自己的「清白」,某人只能無奈苦笑。

「原本以為他是那只軍隊最大的頭頭呢,後來才發現,他是軍師啊。每次看到他快要陷入絕境的時候,倫家都以為他要掛了,卻總能絕地反擊……美少年不知道呦,那個嚴肅帶著些禁欲的表情真是呆萌呆萌的。」苗淼雖然表明自己的「清白」,但話語中還是充滿花痴的意味。

「呆萌……」奈法利安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些微抽搐的表情。他多半已經可以肯定了,苗淼做的夢境其實就是他上輩子的縮影……但有一件事情讓他很疑惑,苗淼沒有經歷過那些事情,腫麼會做這樣的夢?還那麼的接近事實的真相?

「可……既然是這樣,你也不必嚇成那個樣子吧?」奈法利安的語氣帶著些醋意。听苗淼歡快地講述那個帶著禁欲那啥啥的家伙腫麼腫麼好,他就知道,苗淼根本沒有多少恐懼。

「不是啦……」苗淼苦惱地撅起眉頭,「夢境一開場很恐怖,中間光顧著崇拜去了,沒有多少感覺……可是後面……因為時間的斷層有些大,倫家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就看到他用劍抹脖子了,沒過多久,他身邊的書童就進屋,用匕首硬生生將他的心髒挖出來,還……還砍掉了他的頭……」(未完待續……)

ps︰感謝讀者0606號童鞋的粉紅票票,感謝幾平荒童鞋和天涯夢尋童鞋的打賞,大家麼麼噠,親親╭(╯3╰)╮

今天恐怕不能五更了,但是四更還是有可能噠……/(t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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