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氏正同鐘媽媽在對單子。
薛寧過去的時候,兩個人慌慌張張地收了起來。
竟是要避開薛寧一樣。
薛寧無奈按下嘴角邊的笑意,故作不聞,坐到趙氏身邊︰「娘~」
「太太,我就先下去了。」鐘媽媽笑著說道。
趙氏自是點頭。
鐘媽媽抱著賬本單子離開。
「不是和安哥兒在一起嗎?人呢?」趙氏問道。
薛寧想起薛和安望著自己亮閃閃的眼楮,遂笑著說道︰「這回在認真背書呢,弟弟可乖了。」
「那是。」趙氏也笑了起來。
薛寧見機說道︰「娘,過些日子我想帶弟弟上街。」
趙氏不贊同地皺起眉頭。
「笑哥哥來了也沒有去街上過,到時候一塊去。我們三個人一起,又有下人跟著,一定不會有事的。」薛寧怕趙氏不同意忙保證道。
趙氏道︰「這事……我去問問你祖母的意思。」
薛寧笑著應了。
不怕母親去問祖母,就怕她問也不問就拒絕了。
第二日,去給丁老夫人請安的時候。
丁老夫人提起了這件事情︰「很該去玩一玩,安哥兒也不能總讀書,勞逸結合這個事情,祖母也是懂的。」
薛寧輕笑。
想是祖母猜到里面有薛和安的意思了。
不過薛寧同丁老夫人想的一樣,安哥兒的出生就是為了四房。自然不能長期養在內幃里面。偶爾出去走走也是好的,只可惜丁老夫人和趙氏輕易是不能出去的。自己又是一個未出閣的姑娘,若不是這一次把薛笑也叫上。
薛寧也是不會答應薛和安的要求的。
丁老夫人拍板十五號那一天出去過元宵節。只是薛寧不僅要帶著四個丫鬟,還要帶上孔媽媽和鐘媽媽。再有田七和王天二人帶著僕從跟著。
關于自身的安全,薛寧自是沒有不樂意地。
早了幾日,田七就出去酒樓定了包廂。
逛街的地方被選在了最安全不過的南大街。
只可惜,上一次去過的迎客來里正熱鬧地很,地理位置又好,竟是早早就沒有位置了。不過得知在附近的酒樓也是定了包廂後,薛寧也沒有多想。
至于薛笑和薛和安。他們是男子。倒不用避諱什麼。
十五日,在家里寥寥吃過一些茶點,薛寧就被薛和安拖著出去了。
薛寧笑罵道︰「竟是這般沒規矩,先去祖母那里吧。」
薛和安吐了吐舌頭。也不用人抱。一路小跑著去了壽華院。
姐弟二人請安後。薛笑也過來了。
丁老夫人慈愛地說道︰「出去玩是可以,但一定要注意安全,身邊不能離了人。還要早一些回來。」又對一旁的薛笑道︰「叔祖母知道你是個好的,到時候安哥兒要煩你照顧著了。」
薛笑忙說應該的。
薛寧也道︰「祖母放心,不是還有王天和田七跟著嘛,到時候讓下人們緊緊跟著他們。南大街又安全,只要不惹事就好了。」
「那你……」趙氏剛開個頭。
薛寧已笑著說道︰「娘就放心吧,我只在包廂里呆著,就算是出去,也只在熱鬧人多的地方走走,身邊也一定跟著孔媽媽,斷然不會離開的。」
再好看的花燈,在宮中都看到了。
薛寧還真不稀罕。
只是不舍得薛和安失望罷了,這個節日祖母和母親也不能帶他出去。
一行人坐了馬車先去了定下來的酒樓。
下馬車之前,孔媽媽拿出幃帽。
薛寧戴上之後,踩著腳蹬下來,就見薛和安已經站在旁邊了。
「可高興了?」薛寧笑著捏了捏他的臉。
薛和安連連點頭。
到了晚上,街上本就熱鬧,又是鬧市。方才在馬車上,就听到薛和安的低呼聲了,不過也難為他了。
年紀又小,又是第一次這般熱鬧。
薛寧說著看了薛笑︰「笑哥哥,不如我們先去里面坐一坐。听說這酒樓里都有不少好吃的糕點。」
薛笑道︰「正好,我也還沒有吃過呢。」
說著又是臉紅了一下。
薛寧有些驚訝。
這些日子看出來,薛笑並不是真的一個害羞的不得了的人。只是的確太容易臉紅了,又加上他的表情……
幸好品性是真真不錯。
田七和王天已經找了小二。
一群人去了二樓的包廂。
今個日,元宵佳節。
出來的姑娘們也不少,大多數人都是戴著幃帽。
顧而薛寧一行人進酒樓,沒有惹別人怎麼注意,大家都習以為常。
進了包房,窗戶已經打開了。
薛和安興奮地跑到窗前。
這里的後面正是一條河,河上面已經有不少星星點點的燈光了。
薛和安踮腳仰著頭。
薛笑忙過去把他抱了起來。
薛寧點了幾個菜單,這才朝剛進來的王天點了點頭。
王天就上前同薛笑道︰「少爺,還是讓我來抱吧,您歇歇腿吃點東西先。」
上菜的速度很快。
一群人坐下來之後,薛和安吃了幾口,又在薛寧的目光下喝了半碗雞湯。
薛笑看了他一眼,有些好笑又有些羨慕。
「我帶著安哥兒出去玩一玩吧,正好乘著人不多的時候,等再晚一些人多起來卻是不方便了。」
薛笑含含糊糊地說道。
薛寧見狀囑咐了薛和安幾句,才讓鐘媽媽王天、田七一起跟著,想了想又讓桂花和月季也過去。
桂花知道薛寧的心思,笑著拉著月季跟上。
等人走後。薛寧才想起錢銀的事情,忙問孔媽媽。
孔媽媽笑著說道︰」這些早就是準備好的,姑娘很不用擔心,況且不是還有鐘媽媽在嘛。」趙氏讓鐘媽媽也跟了出來,設備豈會不帶錢銀。
薛寧這才笑笑,寥寥吃了幾口就飽了。
看了看桌子上幾乎沒有怎麼動過的菜肴,對青英等人說道︰「你們也坐下吃吧,我在窗戶邊看看。」
等她們吃完了,薛寧也覺得無聊了。
「要不姑娘也去這附近走走。」孔媽媽勸道。
薛寧有些意動。
孔媽媽道︰「帶上幃帽就好,留下一個下人等在這里。若是少爺回來了。我們也就知道了。」
薛寧微一沉吟也就同意了。
街上的花燈好些雖沒有宮中精美。但上一年和這一年的心境不同。薛寧慢慢覺得有些意思起來。
走了一會兒,就前面一群人擠在一起很是熱鬧的樣子。
「姑娘,要不要去看看。」
前面姑娘少爺的站了不少,又有好些丫鬟也在。時不時還發出一陣驚嘆聲。
薛寧也有些好奇。
走上前去的時候。竟是听到熟悉的聲音。
「那不是朱大人嗎?」青英小聲嘀咕著。
這麼巧?
薛寧抬頭。
孔媽媽道︰「朱大人和鄭姑娘是定親了的。」
薛寧嗯了一聲。
青英不認識鄭雪。顧而只說了朱春來。
但在那里燈籠猜謎的人可不就是朱春來,身邊站著的人正是鄭雪。只是她並沒有帶著幃帽。
不過也對……今日不戴幃帽的人也不少。
看著鄭雪得意洋洋的樣子,身邊幾個似乎是她的下人。每個人手里提了不少燈籠。看來這朱春來果然文采斐然。
薛寧剛想離去,就感覺一道視線緊緊跟在自己身邊。
「走吧。「
薛寧帶著人才往前走了沒幾步,突然感覺周圍人群多了起來,沒一會兒就被擠開了。
糟糕。
薛寧戴著幃帽看不怎麼清楚人,周遭人又一直擠著,幾乎站都站不穩了。
隱隱約約听到有人喊自己。
似乎是孔媽媽等人。
薛寧想把幃帽拿開,又恐不方便,猶豫間突然被人一把握住手腕。
一個猛力……
薛寧被人拽著不知道去哪里。
難道是遇上人拐子不成?
薛寧記得是有不少這樣的人的,特別是上一世逃荒的時候。好些小孩子被人拐子拐走,有些人哭天寒地,而有些人反而覺得被拐走也好,省得跟著遭罪。
丁老夫人那個時候唏噓不已。
薛寧卻是依然渾渾噩噩。
直到……
似乎要被人拖出人群中了,薛寧忙掙扎了起來,又扯開喉嚨想要呼叫。
「是我。」
薛寧一怔。
一個沒反應過來,被人直接拉入了一條小巷。
左拐右拐,就離開了人群的視線中。
四周黑漆漆地一片。
薛寧用力咬著牙齒。
「你很怕我?」
前面的人突然停住了。
薛寧直接撞了上去,顧不得鼻子酸痛,慌慌張張地想要用另一只空手戴好幃帽。方才那一撞,已經要從頭上掉了下去。
如今是不同了。
自己是已經要定親的人了,周遭又沒有別人。
「你怕我?」
那人又問了一句,甚至轉過身,直接伸手揮開幃帽。
薛寧整張臉露了出來。
下巴一疼,被人捏在手里。
「你竟是怕我?」
薛寧被迫著抬起頭,目光同那人撞在一起。
一下子就慌了神。
薛寧動了動手腕,竟是掙不開。
「你弄疼我了。」
眼前的人不動了,又過了一會兒,薛寧感覺抓著的自己的手松開了一些,可是還只握著手腕不放。
薛寧深吸一口氣。
「怕的。」
怎麼不怕啊。
薛寧听見自己說道︰「原本好生生地在街上走著,突然被一個陌生人拽著走,又是一條道越走越黑。哪一個人不怕?」
「只是沒有想到是你。」
隨即又心里暗忖早該知道的不是嗎?(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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