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寧滿臉詫異地望著進來的其中一個人道︰「七姐姐是在說什麼?我……瞞什麼了?六姐姐,你知道嗎?」
「你七姐姐就是這個脾氣,最愛說笑了,你可別計較才好。往常姐妹們在一起,你七姐姐都慣了的。」薛婉笑著說道。
薛瑤彎了彎嘴唇︰「可不就是如此。」
「怎麼會呢,上次見過兩位姐姐就知道你們是最和善不過的。妹妹初來老宅,以後還要姐姐們照顧才是呢。」就這樣一來連聲招呼都未打,一來就是質問,若是自己沒個準備一時慌了果真中計了,倒是被她們抓了個把柄。
薛寧微微笑道︰「上一次姐姐們走得急,原本是準備了見面禮的,想著第二日尋了機會早起給送去,沒想到姐姐們走得那麼快。」丁香從里屋里舀出一只紅木匣子過來。
「怎麼是這個匣子?」薛寧看得一怔,有些埋怨道。
「難道拿錯了?」桂花探頭一看,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薛婉和薛瑤二人對視一眼,只在一旁笑著。
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丁香手上。
丁香遲疑地說道︰「都是紅木的匣子……」
「沒規矩,還不下去看了再送上來。」薛寧皺眉道︰「等一下自去找鐘媽媽領罰。」
丁香紅了眼,低低地應了聲是,就要推開。
「何必呢,哪能應了我們到來就讓八妹妹罰了你的丫鬟呢,若傳了出去豈不是我們的罪過了。何況不過是拿錯東西嗎,總有的。而且也許是沒有拿錯呢。何不如……」薛瑤言下之意最是明顯不過了。
薛寧有些猶豫,像似下了什麼決定之後終于點頭同意。
丁香看了看薛寧又求救地看向桂花。、
桂花怒其不爭地瞪了她一眼。
青英道︰「我來吧。」
丁香怔了一怔。見青英只是笑吟吟地看著自己,手上的匣子已經遞了過去。
青英抿嘴一笑。接過匣子直接打開,半天才笑道︰「果然拿錯了,這個不就是老太太送給姑娘的嘛。是一支玉簪子。」說著把匣子打開好讓屋子里的眾人都看到後,就飛快地合上遞給丁香︰「這一次不要拿錯了。」
丁香應是,感激地一笑離開。
薛婉挑了挑眉頭看了一眼青英,嘴角露出一抹只有她自己明白的笑意,也不作聲。薛瑤則是在匣子打開听了青英的話之後仔細看了看,隨後有些失望的樣子。
丁香再回來的時候,眼眶依然還泛著紅。
薛婉和薛瑤二人見狀接過丁香手里捧著的紅木匣子。只借口還要去給三太太那就要告辭了。
薛寧挽留不住,只能讓桂花送她們離開。
「你們幾個什麼時候開始打的主意?」薛寧挑了挑眉毛。
月季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
薛寧失笑︰「若是拿錯的是月季我還相信一些,丁香的話這個情況反而不太可能,而且我記得明明桂花放的不是紅木匣子。」
丁香笑眯眯地立在那里。
青英道︰「姑娘不要怪,這是我們大家一起想的主意。」
「對。」送人回來的桂花也說道。
「那你們幾個是打算賠我一個紅木匣子了?」
這……
眾人互看一眼,這才想起那一個紅木匣子對姑娘來說雖然送出去一個不算什麼,但是她們幾年的月銀才能買得起的。
之前那一出,雖說是不想姑娘才來就被打擾,但是到底沒有和姑娘說過。
薛寧笑道︰「你們是好心。我也不能不罰你們,這樣好了。我琢磨著我自己的那個院子讓別人看著也不放心,你們幾個都在我身邊,暫時也不需要這麼多人伺候。你們分幾批幫著去看著那些人打掃。」
又問青英︰「有沒有李管事的消息?」
「早上的時候。說是還要一天的行程,老太太已經吩咐田七明天去碼頭那里迎接。」
「馬車這些都備好了?」
「已經提前招呼過了,老太太的意思是直接從我們這邊開了的側門進來。不經過正門了。」
「也好。」薛寧听了也是放心。
到了這日的晚膳的時候,閑听居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了。
丁老夫人問︰「听說早上婉姐兒和瑤姐兒兩個人來了?」
薛寧注意力在手中的一只豬蹄身上。聞言放下筷子道︰「說是來看望一下孫女,沒多久就走了。」話里省去了丫鬟們故意動的手腳。
丁老夫人點頭︰「如今院子里都還沒有收拾好。你的那些衣裳也舊了。等你母親抽出空來,找人給你做幾件新衣。」
「祖母,不用了,孫女的衣裳已經很多了。李管事不是就要到曲陽了嗎,那箱籠里還有好些沒穿過呢。」薛寧忙站起身說道。
「我們家還不至于連幾件衣裳也穿不起,不只你,讓你母親給自己做幾件,給安哥兒也做幾件。雖然咱們家還在孝期,但如今剛回了老宅,總是要見些人的,穿得太寡淡也不好。」
薛寧听了也就不再拒絕,只是笑著說道︰「既然都做,那祖母也做幾件。」
趙氏在一旁笑著說道︰「我早就讓人備好母親的料子了。」
「首飾的話,就不用了。那些人再老頑固,還是會明白我們在孝期,你從前在武寧府的時候,不愛出門,滿府就你一個姑娘,也不怎麼打扮。但是回府之後,這些還是要重新拿起來。我記得我箱籠里面有些清淡的首飾,到時候送一些給你過去。買就不必了,橫豎明年就好了,姑娘家也總不能太素淡。」
「母親的東西還是留著吧,我那里還是有的,等一下給寧姐兒送過去就好。」
「你的嫁妝以後自然是給寧姐兒,我的私房拿一些給寧姐兒也沒什麼。」
趙氏是薛寧的母親,她的嫁妝全數給薛寧沒有任何人會說話,丁老夫人是祖母,其實真給了也沒事,但是如今多了一個安哥兒,丁老夫人就算是為了薛寧也不能全把嫁妝掏了出去,但是平日里賞些首飾給孫女這就沒什麼了。
趙氏聞言也就不多說什麼,她向來是丁老夫人說什麼不會去否決。只是心里琢磨著自己的嫁妝以後也還是留一部分出來給安哥兒,至于暗地里給多少除了丁老夫人別人不知道就好。趙氏也不是沒有見地的人,如今多了個安哥兒,以後私房的情況都會大有不同。
薛寧回到屋子的時候,丁香和月季二人正在打絡子。
看到薛寧回屋,一人上前月兌了外衣,一人端了茶。
薛寧啜了一口道︰「青英還沒有回來?」原本今天晚膳是準備帶了青英過去的,從武寧府回到老宅之後,薛寧慢慢開始把身邊伺候的人換成了青英,桂花倒是在屋子里呆著多一些。丁香和月季偶爾跟著。
只是臨出門的時候,不見青英。
丁香解釋說是府里有人找了青英去說話,說是許久不見了。
薛寧听了後沒說什麼,就讓桂花跟著。
月季听到問話道︰「還沒有回來呢。」頓了頓又道︰「姑娘,青英姐姐不是一直跟著姑娘的嗎?怎麼會在老宅里有認識的人,而且還是許久不見呢?」
「青英原本是老宅里的人,咱們家原本不在武寧府,後來外任過去。老宅里的人知道了,就讓人送了表禮過來,打听到府里沒什麼丫鬟,就又送了一些下人過來。當時老太太就只留下了幾個人,其中一個就是青英姐姐。」解釋的是桂花,鐘媽媽之前就把薛寧屋子里的一些事情同她說了一遍。
「我記得我那個時候才三歲吧。」薛寧眯了眯眼楮,像似在回憶。青英那個時候才五歲吧,老宅里的人倒是好本事一個那麼小的孩子,最後還真的能為她們所用,要知道青英當時的資料上是寫著無父無母,丁老夫人見她年齡又小才因此放心留了人下來的。
「那青英姐姐伺候姑娘都有七、八年了。」月季感嘆道。
薛寧笑了笑,那個時候那里會伺候,只是多個玩伴。祖母心底又好,听說青英是孤兒,也不怎麼讓她做事,那個時候只要陪著薛寧說話就好。薛寧小時候的生活十足是個嬌孩子,吃得穿得省下一點都夠青英讓別人羨慕了。
記得青英是在有一年父親升職之後,才突然像長大了一樣,到了自己身邊說是要認真做個丫鬟,伺候好主子。當時祖母還賞了青英一盆櫻桃,櫻桃這東西精貴的很,薛寧記得這麼清楚,還是因為自己吃不夠卻見丫鬟有而不高興鬧了起來。反而讓丁老夫人惱了,雖然事後把父親孝敬改她的那一份又全數送到薛寧那。
「可記得是什麼人來叫青英的?」
丁香和月季臉色茫然地搖搖頭。
薛寧嘆了一口氣︰「算了。」又對桂花道︰「等青英回來,讓她去我屋里。」
桂花應是。
等丁香和月季各自打完了幾條絡子之後,正同桂花商量要不要給姑娘做一只新的荷包,她們早上見六姑娘、七姑娘身上都掛了荷包。只是薛寧很少帶這個,最多是帶了一只玉壓裙。
青英就是這個時候回來的。
「在做荷包呢?」青英笑著說道。
桂花看了她一眼點點頭。
丁香和月季二人對望一眼,丁香道︰「姐姐去哪里了?」
青英一愣,剛要說話……(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