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愛情的力量果然偉大,以她蘇璦的水平,竟然成功的堅持下來了一圈,還沒趴下。愛睍蓴璩
只是,跑第二圈的時候,她已經體力不支了,雙腿像是被綁了鉛塊,不再那麼輕快,兩側肋下也是疼的難以忍受,連呼吸,都變得不順暢了。
她的步伐逐漸放緩,彎下腰,大口的喘著粗氣,變為步行,遠處陸東皓見她快要堅持不住,一路小跑跟上來,在她身側助跑,他沒說別的,只說了一句話,「顧方曦就在前方,你每多跑一步,就離他更近一步。」
陸東皓的那句話像是給蘇璦沖了電,她調整了一下,強忍住了身體的不適,繼續變走為跑,雖然速度不快,但是她始終在堅持。
感受著全身越來越難以負荷的不適感,蘇璦依然沒有停下,此時,她心中只有一個信念,抓住任何場合,任何機會,見顧方曦輅。
抱著這種信念,她就有了堅持下去的勇氣。
終于,想都不敢想的兩圈,她竟然真的堅持下來了。
她突然覺,其實有時候,人並不是被困難嚇倒,而是被內心的恐懼嚇倒的,困難不可怕,可怕的是怕,若是換做曾經,別說這麼長的兩圈,半圈她都不敢嘗試嬙。
蘇璦扶著膝蓋半蹲著,胸口一陣沉悶,止不住的咳嗽,咳的她甚至能清晰的感受到嗓中傳來的一股血腥味,雙腿已是又木又軟,連走路都深一腳淺一腳的,明明面前的平地,可是走起來,卻像是踩在雲朵里。
有生以來,她也是第一次知道,原來跑久了會是這麼難受,這種感覺,比喝醉了還要難受。
緩了將近半個小時,全身的不適感漸漸退去,她直起身子,面色因運動後的紅潤還沒有退去,對陸東皓筆畫了一個勝利的手勢。
看著她這一路跑來那些痛苦的反應,還有一頭的汗水未消,走路姿勢也還一瘸一拐的,陸東皓突然有些于心不忍,「你不經常運動,突然就運動強度這麼大,你會吃不消的,比賽什麼時候?不行剩下的三圈蛙跳咱們明天繼續吧?」
他的好心提議被蘇璦一口回絕,「不行,比賽日子雖然還沒定,但是我基礎太差,必須努力才行。繼續吧。」
蘇璦喝了口水,潤潤嗓子,又開始了三周的蛙跳。
跟跑步相比,蛙跳更加的艱難,沒到半周,她就一個踉蹌,體力不支的朝前摔去,險些卡到臉毀了容,不過還好,她及時伸手撐住了地面,逃過一劫。
「蘇璦,可以了,別太勉強自己。」陸東皓過來扶她,卻被蘇璦搖頭制止,「我可以的,相信我。」說完,她調整了下,繼續前行。
等到三周蛙跳結束,她再也站不起來了,而是平躺在地上,大口的喘著粗氣,看著天花板上的吊燈傻笑,心里異常的開心,就好像,只要她拼命努力了,就真的會離顧方曦更近了一樣,盡管,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堅持下來的。
陸東皓坐到了她身邊,背靠著木質的座椅,看著蘇璦剛才拼了命的堅持,到現在痛苦卻開心的表情,無奈的嘆了口氣,很是不解的問她,又像是再自言自語,「就為了一個愛字,就為了能跟顧方曦一起參加個活動,把自己弄成這樣,值得嗎?」
此時,蘇璦已是累的說不出話,只勉強的點頭,對著陸東皓傻笑。又緩和了一會,才斷斷續續的說,「值得,只要、有、一線希望,我都、要、努力爭取。努力、不、不、不一定、會成功,但、不、不努力,就肯定沒希望。」
「好了,快別說話了,好好休息會。」說完,陸東皓將毛巾遞給了蘇璦,讓她擦擦汗,然後拿過一旁的礦泉水,體貼的幫她擰開放到她身邊。
休息好了起來,找了個場地,陸東皓又教了她一些羽毛球的比賽規則,基礎知識,還有動作要領,然後讓她按照教她的那些跟他對打,在實踐中領悟。
打了幾拍,蘇璦發現,按照陸東皓教她的,她現在不但發球屢屢成功,就連陸東皓打回來的球,她也基本都能回個一球兩球的,這對她那可憐的運動神經來說,簡直就是奇跡。
兩人決定再打最後一場收工的時候,蘇璦竟然連著回了陸東皓5個球,雖然陸東皓有放水的嫌疑,但蘇璦還是為自己的歷史突破興奮的跳了起來。
「陸東皓,今天謝謝你,改天一定請你吃飯。」
被蘇璦的快樂感染著,陸東皓也揚起唇角,「別高興的太早,目前為止,你還是個初級菜鳥,明天繼續。」
「好 ,有你這麼好的師傅在,我日升數級,進決賽,那都是指日可待。」蘇璦說的一臉自信。
听著蘇璦的大話,陸東皓一個沒忍住,差點笑噴出來,不禁調侃道,「別吹了,牛都在天上飛了。」
被陸東皓從幻想拉回到現實,蘇璦嘆了口氣,「好吧,明天繼續努力,加油。」
把蘇璦送回家,陸東皓又去體育用品商店為蘇璦選了一只好球拍,她的那只太沉了,也就平時玩玩行,若是打比賽,實在是太耗費體力。
擔心蘇璦不接受,他剛付完款,就拿著那只新拍特意在地上蹭了幾下,讓它顯得有些破舊,一旁的服務員都看傻了,這里的球拍基本都要上千元,哪個客人買了不都是喜歡的不得了小心翼翼的拿著裝好,而眼前這位先生買的又是最貴的那款,他竟然還沒等用呢就先在地上蹭舊。
面對服務員們投來的異樣目光,陸東皓沒有解釋,而是微笑著把球拍遞過去,「好了,幫我包好吧。」
服務員回過神,木內的應和了聲,然後接過他手中的球拍,幫他包好,又遞還到陸東皓手中。
第二天下午,跟陸東皓約好球館見面的時間,蘇璦下樓正準備往公交站台走,卻在小區門口看見陸東皓靠著他那輛奧迪A8在等她。
蘇璦快步跑過去,驚訝的問他,「你怎麼在這?不是約好球場見麼?」
陸東皓沒有告訴她,自己是特意掐算好了時間,專程來接她的。天冷路滑,而且之前才下了場大雪,雖然他沒做過公交車,可是看過公交車從身邊經過時那種人擠人的場面,雖然也不確定對蘇璦的感覺是不是喜歡,可是潛意識里,他就是舍不得她擠公交車。
「跟別的公司董事吃飯,湊巧在這附近,就順道過來了。」
蘇璦驚訝變為驚喜,笑容明朗,「這麼好,有順風車坐,你們吃飯誰選的地方啊,真有眼光,哈哈。」
看著蘇璦一臉沒心沒肺的笑容,陸東皓也是忍不住唇角上揚,坐在車里,他把昨晚買好的球拍遞給蘇璦。
「給你的,是我之前用過的,雖然有些舊,但總比你的強,你湊合用吧。」
蘇璦打開,拿出那只球拍舉在手里,它的重量很輕,手感也很好,比她之前用的那只簡直強上百倍。
而且還是她最喜歡的淡粉色,整個拍子看起來還是很新的,只有頂部可能因為接過低位的球而與地面摩擦,掉了點漆,露出了內部的本來顏色。
但其余的,都好的不得了,蘇璦拿著,心里一陣歡喜,卻也不忘趁機埋汰下陸東皓,「真看不出來你還有這嗜好,竟然也喜歡淡粉色。」
陸東皓听了,差點被嗆到,不禁一陣咳嗽,連忙敷衍道,「這是我高中時候用的球拍,那時候我媽喜歡女孩,這個又是她買的,所以,就這樣了。」
「哦,不過真是托了阿姨喜歡女孩子的福啊,我最喜歡這個顏色了。」
「你不嫌棄就好。」
蘇璦拿著揮了幾下,「當然不嫌棄了,這球拍簡直太好了,我高興還來不及呢,怎麼會嫌棄。」蘇璦挑眉,又是一陣壞笑看過去,「不過,這麼好看的顏色,你真的舍得送我麼?」
陸東皓一臉黑線,真是後悔死昨晚為這丫頭選了這個顏色。
到了球場,他們便開始進行了今天的訓練,陸東皓教的仔細,蘇璦又學的認真,而且今天還有了好拍的助力,蘇璦的進步很快,不出幾場,已經基本上可以和陸東皓對打了。
雖然陸東皓只是跟著蘇璦的節奏,並沒有發揮實力,可是跟蘇璦以往的成績來看,這已經是個很大的突破了。
這樣的訓練一直持續了大約一周,學校的羽毛球比賽時間也終于定了下來,張貼在校園內的宣傳板上,鼓勵各系教師踴躍參加。
得到林冰的幫助,蘇璦當然成功晉級,直接進入了代表系里的隊伍,得以參加學校各系的比賽。
為了比賽選手能適應環境,更是怕擔心雪天路滑,比賽選手家遠中途被耽誤在路上,來不及及時上場,所以學校給訂的並不是兩天一宿,而是兩天兩宿,提前一天到球館附近的酒店入住。
蘇璦很幸運的被分到跟林冰一屋,拿到了房卡,林冰先回了房間,而蘇璦則坐到大廳里一旁的沙發上,時不時的偷瞄著校辦的工作人員手中的那張唯一一張不同的,總統套的房卡。
雖然顧方曦沒有跟大部隊一起過來,但是她想要知道那房卡上寫的是哪一間,她之前查過,這個酒店一共有3間豪華的總統套,她只有確認了房號,才方便去找顧方曦。
可是直到所有的房卡都發完了,校辦工作人員手中只剩那一張的時候,由于她是扣著放在手中的,蘇璦始終也沒看清房間是幾號。
這時,顧方曦終于駕車來了。
他剛一進本,校辦的工作人員就過來恭敬的把手中的那張房卡遞到了顧方曦手中,然後跑過去幫顧方曦按了電梯,「顧教授,這邊請,7樓左轉,第二間,電梯我幫您按好了,您可以先上樓休息了。」
顧方曦點了下頭,進了電梯,面色依舊冰冷的看不出任何表情。
終于听見了房間號,蘇璦掩飾住內心一陣竊喜,若無其事的起身,走樓梯回房間去了。
還好顧方曦來的早,不然在大廳等著真是凍死了,跑回三樓她和林冰的房間,她就蹲在在了暖氣旁。邊取暖,邊想著什麼時候去找顧方曦才好,去了後又該跟他說什麼呢?
不過紀遠耀那晚跟她說過的話始終在她耳畔回蕩,給了她極大的鼓舞,每每一想到,她全身就充滿了力量。
「別傻笑了,現在終于成功的跟顧方曦住進一個樓了,你想到下一步的作戰計劃沒有啊?」一旁邊看電視邊啃隻果的林冰問她。
「當然還沒有啦,顧方曦可是大BOSS,哪有那麼容易想到對策啊,不過,先讓我開心會兒。」
「還沒想到,不是吧姐姐,你沒來之前多干嘛啦?你看看這都幾點了,馬上吃晚飯了,難道你想要半夜去敲人家顧方曦的門裝貞子啊。」林冰听完,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提醒她要提高效率。
「沒來之前?」蘇璦回憶著,「當然是努力練球啊,我的目標可是讓顧方曦為我頒獎。」想了想,她又覺得有點不現實,補充道,「就算拿不到名次,也不能太丟臉是吧,萬一顧方曦哪天抽風,突然來看比賽,我若是太弱了豈不是太丟人!」回憶著這些天的努力,蘇璦一臉的堅定,「我可不想讓他看扁了。」
「好吧,好吧,我不打擾你,不過你可快點想,然後盡快行動啊,畢竟敢越雷池的人不少,學校里愛慕顧方曦的女教師也是大有人在,你可別努力到最後,卻讓別人搶了先啊。」
「知道了,放心。」
林冰說的沒錯,顧方曦那樣的男人,他有著太多的讓女人喜歡的資本,權勢,金錢,地位,還有樣貌。而學校那些想著攀高枝的女人又太多,就算不是像蘇璦這樣單純的愛著顧方曦這個人的,憑著顧方曦的那些客觀條件,也足以令其她很多人同樣不要命的勇往直前了。
想到這,去找顧方曦已是刻不容緩,蘇璦迅速上樓,找到了剛才偷听來的,7樓電梯間出來左手邊第二個房間,站在門口,蘇璦安撫了一下因緊張而心跳加速的小心髒。
又不是第一次來找顧方曦了,她去過他家,去過他在外地入住的酒店,現在簡直是輕車熟路,有什麼好緊張的。她抬手按下了門鈴,大約等了好幾分鐘,顧方曦才出來開門,听到腳步聲,蘇璦就做好了完全的準備。
剛看到門被打開一條小縫,蘇璦趕緊發揮死纏爛打的精神,伸手攔住門,生怕顧方曦看到是她,立刻關門不再打開。
不是她蘇璦吹牛,對于私闖顧方曦的領地,她可是相當有經驗的。
順勢進了顧方曦的房間,蘇璦反手幫顧方曦將門關上,然後直接走了進去,不顧身後顧方曦一臉黑沉的面色。
蘇璦邊往里走著,一邊參觀,環顧著四周,不禁撇撇嘴,「嘖嘖~學校可真是偏向,我們兩人住的一間房竟然還沒有你這間的一個浴室大。」
看著蘇璦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反而還越挫越勇,相比之前更加的厚臉皮難纏了,顧方曦終于忍不住,「看完了就趕緊回去。」
蘇璦回頭看他,「我沒打算走啊,你看,我睡衣都帶來了。」蘇璦揚了揚手中的海綿寶寶的大黃色過膝T恤,「身為你的助理,我決定要跟你住在同一屋檐下,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全方位的照顧您的一切事宜。」
見顧方曦眉頭微蹙,眸子半眯,眸中的怒意漸勝,正要噴發的想要拈她走,蘇璦連忙插話,「你別想拈我,沒看最近地震很多嗎,而且你這樓層又不低,震感自然更強烈,萬一倒霉讓咱們趕上了,我也好及時救你啊,就算是什麼事都沒有,你看你自己一個人住這麼大一間,這里房間又這麼多,這樣多浪費資源啊,絕不低碳也不環保,而且你萬一渴了,這麼大的屋子還要自己走來走去的拿水喝,若是有我這個助理在,您單單取水的時間就省不少,您這麼忙,日理萬機的,所以我認為,留我下來一定是你正確的選擇,端茶倒水煮咖啡這樣的打雜的事情就由我來做,你可以騰出更多的時間去做更有意義的事,我想我這樣做,就連國家都是支持我的,不過我不需要什麼榮譽啦,只要能住這就行。」
听著蘇璦在耳邊沒玩沒了的聒噪個沒完,顧方曦覺得自己頭都要大了,這世界上怎麼會有蘇璦這麼煩人的小女人。
你一句話說完,她恨不得有十句,一百句在後面等著,嚇不退也罵不走。
顧方曦不想再理她,而是留下一句,「隨便你。」然後轉身回書房了。
他突然覺得,古人雲,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這句話是多麼的對。不,是為小人與蘇姓女子難養也。其他女人,從來沒這麼讓他頭疼過。
見顧方曦沒再拈她,而是任由她留在這,蘇璦開心的對自己筆畫了一個勝利的手勢,完全無視顧方曦那張黑沉至極的臉。
並不是她臉皮有多厚,而是對于顧方曦這樣冷酷的男人,她必須要以這樣的對策應對。
她來見他之前可是充分的給自己做了心里輔導的,若是總保持著一顆玻璃心,根本就近不了顧方曦的身,若想留在他身邊,就必須把自己的玻璃心變成鑽石心。
參觀完所有的房間,蘇璦滿意的走去大廳,為顧方曦煮了杯咖啡,依照他的喜好,帶來了他鐘愛的那一款方糖,放了四分之一顆,為他端去,悄悄的放在他的桌上。
這時,突然門鈴又響了……
蘇璦緊張的看著顧方曦,指了指門口的方向,提醒他,「門鈴響了。」
「听見了。你去開。」顧方曦依舊埋首于工作,低沉的回復她。
蘇璦听後一愣,「啊?什麼?我去?你房里突然出現個女人,孤男寡女的,這不好吧?」
顧方曦終于抬頭,挑眉看她,「怎麼不好,剛剛不是你口口聲聲說,身為助理,一定要要留下來處理所有事宜,讓我專心工作麼?」
「話是沒錯啦,可是……」
顧方曦目光陰鷙的看向她,雖然什麼都沒再說,可是蘇璦卻明白,若是不去開門,估計他就馬上把她扔出去了。
沒辦法,她只好硬著頭皮去開門,希望別是什麼矯情的人,不然,還沒等她收服顧方曦,估計他們的事情就在學校以訛傳訛的傳的沸沸揚揚了。而且她保證,版本還會多種多樣,任君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