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驚慌也對,我現在除了要靜候你的男人乖乖的帶著我們想要的東西過來,還要好好的‘照顧’你,不然你活蹦亂跳的這麼點傷,我還真怕他不盡快交出東西。愛睍蓴璩」
「你根本就沒想讓我活著出去吧?!」蘇璦語氣篤定的詢問,她知道的太多了,定然是留不得的。
想到死,她的內心也是恐懼的,現在所經歷的一切,不真實的就好像是在萬達影城看到的一場刺激的電影,而自己,很幸運的成為了電影中要死的女一號。
可惜,電影謝幕,她不會再像往常一樣從電影院出來,而是始終的終結在里面了。
「沒錯,但不會馬上讓你死。」那個鴨舌帽的男人目光中露著寒光,語氣陰暗,「我也曾研究過滿清的十大酷刑,我凌遲的手法還不錯,還略加了改變,要不要試試?輅」
說完,他抬手筆畫了一下,他手下的人立刻拿來了一個鐵絲制成的漁網,纏在蘇璦的身上。漁網的另一端,卷在一個木棍上。
兩個手下一人拽住一個木棍,向反方向拉拽,力氣很大,很快的,蘇璦的身上便出現了網狀的 痕,鮮紅的血液順著 痕涔出,直到染紅了她的衣服。
感受到身上那種細密的疼痛,蘇璦咬緊了自己的下唇,努力不讓自己喊出聲,她額頭上細密的汗珠很快的聚集在一起,順著她的臉頰滴落,眼淚也不自覺的與那些汗水混在一起艴。
終于,那個帶鴨舌帽的男子一伸手,緊 在身上的鐵絲網終于停住了。蘇璦也終于得以喘息,可是陣包裹著全身,細密的疼痛,卻絲毫沒有減輕。
「再 一次,就可以刮肉了。」那個帶鴨舌帽的男子拿著那把尖銳的刀,在蘇璦的身上比劃了幾下,隨即一聲得逞的冷笑。
他正準備讓手下繼續,半地下室另一端的鐵皮卷簾門又一次拉開,由于是晚上,由地上折射出的光線,也微弱的沒有照進來,只能听聲音辨識,有人進來了。
兩個同樣是帶著口罩的男人,凶神惡煞的,架著一個身材高挑的男人進來。緩緩的走近。
看見來人,蘇璦內心頓時一震,仿佛身上所有的疼痛都被冰封凝固,瞬間消失不見,只听見自己強有力的心跳的聲音,她瞪圓了眼楮,驚恐的看著中間的那個男人。
雖然那男人的臉被黑布蒙著,可是,單憑他的氣息,蘇璦就可以很肯定的確認,那人,就是顧方曦。
他還是來了。
之前,她日夜思念,最最想見到的人,如今見到,卻只想讓他離的遠遠的,到死不相見才好。
顧方曦眼前的黑布被揭開,室內陰冷潮濕,光線陰暗。他站在那,後背腰部被身後壓他進來的男人用槍頂著,推促著他往前走。
他手中拿著個寫著藏文的牛皮紙袋,正是蘇璦之前看到的那個。
看見凳子上被綁著的蘇璦,她頭發凌亂,有幾縷掛在臉上,全身濕漉漉的,慘白的面上多處傷痕,已經有些紅腫,涔出血跡,身上血和水混在一起,透過內、衣,一直印花了她的外衣。
顧方曦緊緊的蹙眉,目光陰鷙可怕,隱約散發著殺氣。手也不自覺的握拳,將骨骼捏的咯咯直響。
看見顧方曦帶來了他們想要的東西,戴鴨舌帽的男人滿意一笑,往後走去捏住蘇璦肩膀上的傷口,稍一用力,又是一片血跡上涌,逐漸將肩膀衣服上的那片殷紅血跡更加擴大,疼的蘇璦眉心一簇,卻仍然咬緊牙關,沒有喊出一聲。
「終于來了,怎麼樣,看看你的女人,還滿意麼?估計你再來晚些,樣子會更加鮮艷,更加領你滿意。」
顧方曦沒理他的威脅,語氣低沉,仍听不出太多的情緒,卻讓人倍感壓抑,「你們要的東西我帶來了,放開她。」
「把東西拿來過。」鴨舌帽的男子拿出一把槍指著蘇璦的腦袋。
「顧方曦,不要。你不能給他們。」看著顧方曦猶豫著想要把東西交出去,蘇璦連忙用盡全身僅剩的力氣大喊著制止他,「就算你給他們了,他們也不會放過我的,你別別騙了,更不要為了我而做出讓你後悔的事情。」
「閉嘴。」眼看東西就要到手,蘇璦卻來橫插一桿,鴨舌帽男子頓時用槍背猛擊了下蘇璦的右腦,蘇璦瞬時混了過去。
顧方曦看著,差點沒控制住想要上前去救她的沖動,可他還是忍住了,如果現在去救她,非但不能成功,很可能還會害了她。
顧方曦雙眸半眯,穩了穩情緒,將手中他裝的配好了氰化鉀的牛皮紙袋撇到地上,「驗貨吧。」
鴨舌帽的男子戒備的看了他一眼,然後低頭去撿那紙袋拆開,瞬間,一陣白色結晶性粉末蒸騰,在空氣中潮解,撲到了他的臉上,身上。
戴鴨舌帽的男子瞬間尖叫出聲,表情痛苦不堪的捂住自己的喉嚨,像是被人扼住要害,難以呼吸,掙扎了沒有幾下,隨即倒地,全身一陣抽、搐,終于靜止在那,再也不動了。
周圍的人甚至來不及反應這一過程,回過神來的時候,才立刻跑過去一看究竟,可還沒等完全扶起他們的老大,他們也都出現了類似的癥狀,只是或輕或重。
趁亂,顧方曦拿出褲兜里他特制的為避開他們檢查的非金屬材質的小型手槍,準確的對準了那幾個沒過去的敵人,槍法準確,彈無虛發,只瞬間的工夫,整個地下室便是尸橫遍野。
他屏住呼吸,連忙跑過去,猛然用刀割開綁著蘇璦的繩子,將她抱起,跑出了地下室。
一直跑過了出門的一條短街,離那地下室有了一定距離,顧方曦才停下,深吸了一口氣,輕輕的將蘇璦放到了地上,拿出上衣兜里配好比例的亞硝酸異戊酯,抱在手帕內,壓碎,捂在蘇璦的鼻子上。
然後抱著她繼續往前跑著,他不敢停下,因為他不知道蘇璦現在狀況怎樣,生怕稍一耽誤,她便危在旦夕。
不知跑了多遠,終于看到了遠處有整排的路燈,看到了街道,看到了車,他加快腳步跑了過去,很幸運的,他很快便攔下一輛,司機很熱心,看到蘇璦傷成這樣,也沒有多問,而是立刻送他們去了最近的醫院。
到了醫院,顧方曦抱著蘇璦,瘋狂的跑進醫院大廳求救著,值班的護士看見,連忙過來指引他將蘇璦送到了急救室。
「把你們醫院最好的醫生都找來,快。」抱著蘇璦趕往急救室的路上,顧方曦面色陰沉的朝護士吼著。
護士看著他,眼里不停的冒紅心,口水都快流出來了,她之所以這麼積極的接待,也是因為這個男人太過養眼,不然大半夜的,誰願意接待病人。
可是顧方曦陰沉的面色吼她,她嚇的一驚,連忙解釋,「晚上有值班醫生的,我已經聯系了,別的醫生不夜診,除非有院長的命令,不然要等到明天早上。」
顧方曦猛然瞪過來,眸子微眯,透漏著嗜血的殺氣,「馬上聯系,不然我讓他們全部陪葬。」
「是,是。前面就是急救中心了。」看著蘇璦滿身是血,而眼前這個好看至極的男人確如地獄的撒旦般,來不及考慮他的威脅是真是假,引路的小護士便被嚇的慌忙的指著前面亮著紅燈的急救中心的標志,緊張的補充,「醫生已經在那里等了,我現在馬上去聯系其他醫生。」不敢再花痴的多看一眼,連忙跑回去打電、話去了。
听了小護士的電、話敘述,院長怕節外生枝,連忙召集了所有的大夫趕往醫院會診。
醫生們各個睡眼朦朧的換著白大褂,走到急診室門口,看到顧方曦,瞬間被嚇的精神了。
急診室里,她們給蘇璦做著一系列的急救措施,然後將她推出來又送到了手術室。
顧方曦跟著跑到手術室,看見蘇璦身上除了被藥布包扎著,還插著一些管子,還有輸血袋,他突然覺得內心恐懼,雖然他不明白這恐懼的來由。這種感覺,他很多年沒有過了,甚至冰封麻木的心也稍稍有了一絲悸動。
他想跟著進手術室一直看著蘇璦,卻被醫生攔主,手術室的大門被緊緊的關上,將他阻隔在門外,听不見任何里面的聲音,只能看見,里面的大燈亮了。
他看著面前這冰冷的兩扇大門,顧方曦焦急的等著。
或是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或是靠在牆上,走廊上的地板也不知被他走了多少圈,最終,他又靠在牆壁上,嘆息著拿出只煙來,煙嘴剛剛入口,便又想起這里不允許吸煙,又連忙拿下來扔進了一旁的垃圾桶。
不知等了多久,看著窗外的天色,一點一點的變白方亮,終于,手術室的燈熄滅了,蘇璦被推了出來。
顧方曦急忙跑過去,激動的晃著醫生的肩膀,神色焦慮的詢問,「大夫,她怎麼樣了?」
「別激動,先生,她暫時是沒有大礙了,但是病人的頭部受到了撞擊,有些腦震蕩,得等到醒來再觀察情況,她身上傷口太多,有幾處又很深,沒有及時處理,還是有感染惡化的危險,且病人正處于生理期,失血過多,所以還得留院再細心觀察些日子。」
顧方曦點頭,在听到她暫時沒有生命危險時,緊繃的神色也相對舒緩了,「給她住最好的病房,用最好的藥,一定要治好她。」
「放心吧。」。
蘇璦再次醒來,已經是三天之後的事了。
她覺得自己似是做了很長的一個夢,夢中,她先是經歷了一場巨大的浩劫,全身似是有千萬根針在刺她,令她疼痛難忍,終于挨不住,她已經決定放棄掙扎,做好一切準備等待著死亡了。
只希望在踏上奈何橋,喝下孟婆湯前,能夠在遠遠的看上顧方曦一眼,她便心滿意足。
可是,似是有著某種力量在她身上生拉硬拽,又將她拉了回來,死亡之門也在她面前緩緩的關上,最後緊緊的將她拒之門外。
緊接著,全身那種替換了疼痛的輕飄的麻木感消失不見,原先的那些疼痛失而復得,再次向她洶涌襲來。
她疼的掙扎了幾下,動動眼皮,終于醒了過來。
意識逐漸清晰,她以為自己還在那個陰暗潮濕的地下室內,想著那個戴鴨舌帽的男人那恐懼的嘴臉和威脅,她全身又是一個冷顫,郁悶自己為什麼沒有直接死掉,解月兌。
可是,睜開眼楮,周圍滿是刺眼的白。身上的衣服也不再濕漉漉的緊貼著她的皮膚令她難受。
鼻息間,滿是消毒水的刺鼻味道。令她忍不住的打了個噴嚏。
再環顧四周,看著身邊的那些儀器,她竟然在醫院里,寬敞的病房一應俱全,卻只有她一個人住著。
听到有聲音,護士連忙跑進來,驚訝的看著蘇璦,「你終于醒了,等下,我去叫大夫。」
蘇璦張張嘴,還沒來得及問是誰救了她和顧方曦,那護士便沖忙的跑出去。
顧方曦?
對,顧方曦呢,他現在人又在哪?有沒有危險,他們有沒有對他怎麼樣?
一連串的問題突然在腦中盤旋,她急的想要下地去截住那個護士,可是勉強想要支撐著起身,身上卻酸軟的沒有半點力氣,而且只要輕微一動,全身的傷口就又像是被撕扯一樣的疼。
疼的她背上,額頭上,又是一陣細細密密的冷汗。
緊忙趕來的醫生見她想要起來,連忙的制止了她,拿著那些儀器準備給她做各項復查。
可是蘇璦卻掙扎著不配合,張張嘴,急著要問顧方曦呢,可是,她突然發現,她的嗓子竟然黯啞的說不出半句話,只有嘴唇微張著,做出無聲的口型。就算她再努力,也只是發出像烏鴉一樣的難听的單節聲音。
看著她驚慌的目光,大夫連忙解釋,「你先別著急,我們先給你做檢查,你的嗓子沒事,只是昏迷了太久,喝些水,明後天就好了。所以你不必擔心,這都是正常癥狀。」
只是此時,蘇璦哪有心情擔心自己的嗓子,她擔心的是顧方曦的安危啊。
解釋完,醫生繼續準備給她做復查,再拉過她的胳膊想給她測血壓的時候,蘇璦還是極不配合,可是她說不出話。醫生誤解為她是之前腦部受了強力的撞擊,所以導致了腦震蕩,現在剛剛醒來,可能大腦還處在不清醒的恐懼狀態,出于對自我的保護意識,所以對一切外來事物都是極力拒絕的。
他讓護士按住蘇璦,強行的給她做了復查,確認一切正常後,又給她打了一針鎮定劑。蘇璦眼皮逐漸變沉,再次睡著了。
可能之前沉睡的太久,這次,盡管有藥物的控制,她睡的還是很短。
看到她醒來,也安靜了,一旁正在給她配藥的護士看著她,對她微笑著,「你醒了?感覺怎麼樣?有沒有舒服一些,你恢復的很好哦,不過這也都多虧你的男朋友,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受了那麼重的傷,不過他真的好體貼哦。」小護士眸中掩飾不住著滿滿的羨慕,「你昏迷的三天里,一直是他沒日沒夜的照顧你,眼楮都沒合一下,我們想要替他一會,讓他休息一下,都被他拒絕了,你今天早醒來那會,他才剛剛離開。」
听到男朋友三個字,蘇璦腦中仿佛有組電流閃過,直接刺穿了她的大腦皮層,她立刻精神的瞪圓了眼楮,猛的轉頭看向那護士,不顧肩膀因劇烈轉頭帶來的強烈痛感。
她說的那個男人,會不會是顧方曦?蘇璦急切的想要知道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