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石流流看著厲浩陽,表情變得極為奇怪。
另外那三位妖族高手,也都瞪大了眼楮看著厲浩陽,表情同樣奇怪。
「這是妖族氣息?」谷知愁也嚇了一跳,「浩陽,你……你原來也是妖族?」
「差不多!」厲浩陽哈哈大笑,「我生于人界,卻是妖族妖王的轉世!今日能遇到昔日的部下,還可以順利結成合作聯盟,真是太高興了!忍不住就將氣息全放了出來,老谷,你不要太驚訝。」
說著,轉過身來,沖著谷知愁一個勁使眼色。
妖王,畢竟是全人類的公敵,厲浩陽只怕谷知愁突然犯了什麼倔勁,見自己釋放出妖氣,再全力擊殺自己。
谷知愁身為天才,可不是傻子,見厲浩陽眼神頻閃,便知道這又是他的手段。雖然他奇怪厲浩陽怎麼能放出妖族氣息,但想想之前厲浩陽創造的那些奇跡,他也就不覺得奇怪了。
「妖王轉世?你是妖王轉世?」石流流盯住了厲浩陽,一字一頓地問。
「不錯。」厲浩陽輕嘆一聲,緩緩轉過身來。「石流流,我本來可以用身份地位來壓服你,但我真的不忍心。你們是我昔年部下遺脈,看到了你們,就像看到了他們一樣,卻令我感到萬分親切。」
他表面裝模作樣,心里卻在狂笑著︰哈哈,你們這些小妖族,遇上了我這「正牌」的妖王,還不跪倒一地?嘿嘿,早怎麼沒想到這一招?早想到這招,他們早就磕頭認大王了,哪還用我費這麼多力……咦?咦?怎麼好像有什麼不對?
他正在得意,卻發現氣氛越來越不對著,石流流看自己的眼神,從原來的「金」光閃爍,卻變成了雙目赤紅,一股怒氣似乎正在她的體內匯集。
而其他三位妖族高手,竟然也是如此,仿佛他們見到了永世的仇人一樣。
咦?不對啊,妖王應該是所有妖的領導者啊,他們怎麼……
「殺!」突然間,石流流暴發出一聲怒吼,隨即法力全開,揮手間,已經落入了森林中的黑翅妖蟲群,突然沖天而起,化成了無邊無際的黑色雲朵,在空中洶涌著,向著厲浩陽和谷知愁撲來。
「你爹的,這什麼情況這是?」厲浩陽嚇了一跳,急忙向後疾飛,大吼一聲︰「石流流,你瘋了嗎?」
「妖王,我尋你不到,你卻自己送上門來了!」石流流雙眼通紅地大吼著,那三位妖族高手,一個個也都是眼楮通紅。
森千里和松龍子大吼一聲,全身法力涌動,將身周的空氣也扭曲了,而薄圓蟲則毫不猶豫地念起咒來,在準備一個看起來很厲害的法術,他們身後那數十妖族,也全都釋放力量的釋放力量,念頌咒語的念頌咒語,一副要全力開戰的樣子。
「不是……我說石流流,這里面有誤會!」厲浩陽嚇了一跳,想不到自己耍個小聰明,竟然就把自己給耍里頭了,不由好一陣後悔︰爹了個腿的,我這是抖什麼機靈?好好和她談條件不就得了?
「你听我說……」
「說個屁!」森千里大吼一聲,兩臂高高舉起,兩道如刀般銳利的氣勁在他雙臂上纏繞凝聚,越變越大。
「別動手!」厲浩陽急得大叫,「我根本不是什麼妖王轉世,那是胡說騙你們的,就是要與你們套套近乎……」
「少再騙人了!」松龍子厲喝一聲,「話有假,氣息不會!妖族王者的氣息是深深記憶在每一個妖族血液中的,絕不會認錯!妖王,今日終于讓我們遇上你了,受死吧!」說著,手掌張開,無數針般氣勁,在他掌心凝聚起來。
「我們本以為此生已經無望向你報仇,但沒想到老天卻給了我們這樣好的機會!」石流流瞪著眼冷哼著,「妖王,人類沒能讓你徹底隕落,今日就讓我們來終結你吧!」
「你爹的,這還解釋不清了!」厲浩陽氣得鼻子都要歪了,眼見對方兩個聖級武妖就要出手,他也不敢大意,急忙喚出器輪拔出了血痕狼牙棒,先給自己施加了一道超敏的光環。
「不成了,再吸不到一點能量了。」夏娃這時從妖王鎧中飛了出來,大叫一聲︰「我估計是因為妖王殿仍被封在妖王鎧中的緣故,要想達到快速、大量吸收,還是得將它放出來才成。」
「先解決眼前的問題吧!」厲浩陽皺眉大吼。
「放心。」夏娃也是一皺眉,迅速飛到血痕狼牙棒前,「有了妖王的法力,我早就模清了妖族力量的形態,完全可以復制,不論什麼法術,你一樣可以將其擊飛!」
「我再說一遍,我根本不是妖王!」厲浩陽大吼道。
「沒用了,現在只能憑實力壓制他們了。」谷知愁微微搖頭,來到他身邊,一揮手,手中法杖變換,抬手一指石流流︰「飛雪杖,飛雪殺!」
立時,一團雪霧在那飛雪杖前方彌漫,一枚枚拳頭大小的雪球自那霧中飛射而出,如同機關槍咆哮一般接連打向了石流流。
「幻王盾!」這時,那薄圓蟲卻先放出了法術,原來準備了半天,卻是準備了一個防御性的法術,隨著他一聲大喝,一面數米高的甲殼蟲巨盾就出現在了石流流前方,竟然勉強擋住了飛雪殺。
「沒用的,小小的高級法術,怎敵我聖級之力?」谷知愁微微搖頭,飛雪杖上射出的雪球越來越多,幾秒鐘的工夫里,那巨盾上就生出了無數裂紋,最終 嚓一聲碎成無數塊飛散而出。
但這時,又有十二名法妖,已經準備好了他們的法術,一時間五道中級法術,七道初級法術一起向著飛雪殺撞了過來,合力一處,竟然勉強讓飛雪殺的速度一滯。
也就是這一滯之間,石流流已經念完了一個長長的咒語,雙目一寒間,一揮手︰「死吧!蟲蟲烈女!」
驀然間,無數妖力與空中亂舞,繚亂的妖氣橫飛四散,瞬間組成了一個數米長的大肚子巨蟲,那巨蟲一出現,就將身子一轉,巨大肚子後方一個開口的器官中,突然飛射出無數的赤色蟲卵,向著厲浩陽和谷知愁飛射而去。
「擋!」谷知愁一皺眉,飛雪杖一揮,無數雪球組成的飛雪殺,撞向了那些蟲卵。
那些蟲卵與雪球撞在一起,立時如同手雷一般地爆炸開來,炸得雪花四散,蟲液橫飛,谷知愁臉色一變,拉著厲浩陽向後疾退而去,手中再揮,飛雪杖已經變成了龍雪杖。
「你還有力量嗎?」厲浩陽皺眉問道,「我已經無法再為你補充法力了!」
「還能勉強召喚一次雪龍。」谷知愁神色緊張地說,「你不該假冒什麼妖王。現在看來,這些妖族似乎和妖王有著難解的血仇,咱們現在不是他們的對手,必須撤!」
「我那浮光妖蠶啊!」厲浩陽發出一聲悲呼,恨不能給自己幾個大耳光才解恨明明已經解決了的問題,被自己一個嘴賤手賤,勞動成果就全毀了。
「我再說一遍,我根本不是什麼妖王!」厲浩陽大吼著,但沒有什麼用處,石流流嘴里不住地念著咒語,顯然是在準備一個極強的法術。
「雪龍召喚!」谷知愁盯住了石流流,突然一揮法杖,一條百米雪龍凌空凝成,仰天發出一聲龍嘯,飛舞著向石流流沖了過去。
「攻防一體,殺敵補己,看我嗜血蟲蟲!」這時,石流流突然大喝一聲,也念完了那一段咒語,雙手輕輕展開,放出一道繚亂的法力,一只巨大的血色飛蟲,便迅速凝結成形,迎著雪龍撞了過去。
那蟲長達五十米,振動透明的翅膀時發出令人頭暈的嗡嗡聲,仿佛飛機引擎,它全身都是堅硬的甲殼,身體紅得仿佛能滴出血來,一根又尖又長的刺吸式口器在頭部前方,如同騎士的長槍一般沖鋒在前,向著雪龍撞去。
這「嗜血蟲蟲」雖然看起來像個巨型的真蟲,其實卻只是石流流法力化成,與谷知愁的雪龍屬于同一性質,這一龍一蟲在空中撞在一起,並沒有像是真正的生物一樣,互相撕咬搏擊,而是如法力波動一般狠狠撞擊,在踫撞中全身法力四下里飛散。
這一撞之下,那嗜血蟲蟲的身體立時碎了一半有余,剩下的法力在空中一頓,又重新凝結,將身體縮小到二十多米,卻保持了軀體的完整,而雪龍在這一撞間,也有一部分身體碎裂,在空中略一調整,縮成了七十多米的一條雪龍。
一龍一蟲不顧一切地再次撞在了一起,如此反復幾次之後,石流流的嗜血蟲蟲已經煙消雲散,而雪龍也變成了三十多米長的一條普通龍,仍是長嘯著向石流流撞了過去。
「保護大王!」森千里和松龍子發出大吼,迎著雪龍沖了過去,森千里在吼叫聲中,將雙臂猛地一揮,立時,纏繞在他雙臂之上的刀般氣勁,凌空化成了兩柄四十多米長的鋒利大刀,如同被一雙無形巨手操縱著一般,向著雪龍狠狠斬下。
而松龍子則沉穩地凝身空中,雙掌一拍即分,掌心出現了一個多刺的光球,無數針狀的法力如同暴雨一般自那光球中傾泄而出,飛射向雪龍。
而薄圓蟲則迅速地再次放出了那法術幻王盾,變出了巨大的甲殼蟲盾,保護住了石流流。
兩把巨刃和無數光針與雪龍撞在一起,發出震天的爆炸聲,三十多米長的雪龍身上,立時揚起漫天飛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