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厲浩陽看著那少女,「難道說你就是這些妖蟲的王?」
「不錯。」少女冷哼了一聲,「你們為什麼要硬闖我的領地,還大肆屠殺我的子民?今天要是不說個清楚,你們兩個誰也別想活著離開!」
她措辭強硬,氣勢十足,她身邊那四十幾個妖族,也跟著大吼起來︰「別想活著離開!」
「我哪知道這是你的領地?」厲浩陽眼楮一瞪,「我們兩個見這森林景色不錯,打算進來游玩一番,沒想到就遇上了鋪天蓋地的怪蟲,我們這是為了自保才出的手。」
「自保?」少女冷笑一聲,「若只是為自保,為什麼不向林外逃,反面向林內沖?我看你們就是圖謀不軌!」
「我覺得你有句話說得不對。」谷知愁看著少女,緩緩說道︰「什麼叫‘你的領地’?要知道,這里是人界,而不是妖界,人界的所有領地都是屬于人類的。請問你是從哪個人手里買下了這塊地?」
「你還別跟我扯這個。」少女冷笑著,一抬手,旁邊一個妖族立刻飛了過來,恭敬地從懷里掏出了一張帛制文書,少女凌空一抖打開,指著其上那鮮紅的大印︰「看見了沒?這可是中州鎮守擎天大將軍楚洪文親蓋的印章,這片森林,就是我蟲王石流流的!」
「好個楚洪文!」谷知愁一皺眉,「竟然利用職權,將人界的大好土地出讓給妖族!」
「行了,青年,別那麼憤怒。」厲浩陽拍了拍他的肩膀,沖石流流一笑︰「我說,你給了那個楚洪文什麼好處,讓他能簽下這種文書?是不是那個什麼浮光妖蠶?」
「不錯。我早已以十萬妖蠶的價格,買下了這片森林。」少女石流流將文書一卷,交給了部下收起,沖厲浩陽說︰「你私闖本王的領地,屠殺本王的子民,說吧,打算怎麼賠償?」
「喲?」厲浩陽樂了,他一听「賠償」二字,就知道這事沒石流流說的那麼嚴重了她要真將這些飛蟲當自己的子民,不用說,死了這數百上千萬只,她不直接跟自己拼命才怪,現在竟然要談價錢,就說明這些飛蟲根本不算什麼。
「喲什麼喲?」石流流一瞪眼。「別以為是攻擊系聖級的神器師,有可以在我這里囂張,你們已經連放了兩次大威力的殺傷性法術,恐怕也就再只有出手一次的力量了吧?而我們這邊的力量,可是你們兩個聖級的家伙拍馬也追不上的!」
說著,她一指旁邊三個外貌與人類一般無二的妖族︰「看到了沒?這兩位是松龍子和森千里,都是武妖,相當于你們人類神器師中的力系聖級;這一位是薄圓蟲,與本王一樣是法妖,相當于你們人類法系高級。而本王石流流,相當于你們人類法系中的聖級!」
「聖級?」厲浩陽嚇了一跳︰「就你這麼個毛丫頭?」
「毛丫頭?」石流流哼了一聲,「本王已經有一百八十歲,拿出一個零頭來也比你大出幾十歲,你敢叫我毛丫頭?」
「敢情是位老女乃女乃啊。」厲浩陽樂了。
「你!?」石流流氣得直瞪眼,「姑女乃女乃我是妖族,妖族這個歲數,相當于你們人類十八歲,姑女乃女乃我如今正是十八的姑娘一朵花……」
「全靠糞當家。」厲浩陽在心里暗笑著補充,卻沒敢說出來。
「大王,如此自稱怕是不好。」旁邊的薄圓蟲立刻皺眉低語,「您應該自稱‘本王’才對,怎麼能姑女乃女乃、姑女乃女乃的叫呢?有失身份。」
「是了是了。」石流流哼了一聲,「我是被這個家伙氣糊涂了。喂,那人類,你到底想沒想好要怎麼賠我?還有,快叫你那伙伴撤掉了這冰雪世界,再過一會兒,我的家園都要被凍壞了。」
「撤了也沒用。」谷知愁淡淡說道,「凡被雪界覆蓋的生靈,生機在一剎那就已經絕斷了。」
厲浩陽就知道不好,緊攔慢攔也沒攔住谷知愁的這後半句話,不由長嘆一聲。
石流流听了這話,立時變了臉︰「好啊,這竟然是徹底毀了我的家園!這事沒完!」
立時,自森林中又飛出無數黑色飛蟲,再次開成了遮天蔽日之勢,如同無數大軍集合在石流流身後,隨時準備沖殺而出一樣。
厲浩陽以為她正要紅著眼,指揮千萬飛蟲向自己時,她卻瞪著眼叫道︰「這樣一來,你們必須加倍……不,三倍……不,六倍……不,百倍地賠償!」
厲浩陽差點沒從天上掉下去。
這小娘們兒有意思啊,不論怎麼樣,就是一個勁地要賠償……厲浩陽斜眼看著石流流,心里突然生出個想法︰難不成這小娘們兒是個標準的財迷?
如果真是這樣,那生意可就有得談了。不過想要平等地談判,就必須得顯出實力來,不然被她當成了冤大頭宰一通可不合算。哼,小娘們兒,哥我有的是降服大姑娘的手段……
「我跟你老實說吧。」厲浩陽一把攔下滿臉冷笑,想上前和石流流動手的谷知愁,沖石流流嚴肅地說︰「老實說,這次我們還真不是無意間闖進來的,還真是有點目的。本來我不知道這林中有你這位女王存在,但現在既然見了面,我就直接和你談吧我有一個發財的大計劃,需要你的子民幫忙,如果你願意與我合作,那咱們就是財源滾滾而來,想斂盡天下財富也不是不可能?」
「當真?」石流流的眼楮瞪得老大,厲浩陽覺得從那目光中看到了錢的形狀。
「當然。」厲浩陽一拍胸膛。
「那也先把殺我子民毀我家園的賠款交了再說!」石流流眼楮里閃的全是錢的光芒。
「你爹了個腿的還沒完啦?」厲浩陽急了,「咱們兩下合作起來,要多少錢沒有,何必執著于這些狗屁不臭馬尿不騷的什麼賠款?」
「不成就是不成,先賠錢,後談買賣。」石流流立場堅定斗志強。
「你要多少錢?」厲浩陽氣哼哼地問。
「就十萬大金錠吧。」石流流眼中錢的光芒更盛了。
「……你爹的!」厲浩陽差點從天下掉下去,瞪著牛眼看著石流流,恨不能飛過去照她小上先來千八百巴掌再說。「十萬大金錠?你怎麼不去搶?」
「這可是你搶到我的地盤上來!」石流流也是一瞪眼,「要搶也是你先搶了我子民的性命和家園的生機,我才反搶你的,我這是正當反搶!」
「別和她廢話了。」谷知愁哼了一聲,天才的高傲顯了出來︰「在我們面前呼喝無禮,就是她的死罪。理論無用,浩陽,讓我收拾了這幾只不成樣子的妖類,這森林之中,就任我們予取予求了。」
「動手?」石流流樂了,「好啊,姑女乃女乃我正愁每天打發一些不成器的神器師,實在是沒什麼意思呢,你這聖級的家伙願意拿命來陪我練手,我正是求之不得!」
立刻,松龍子、森千里那兩名武妖周身就涌起了一道道能量波動,將周圍的景物也扭曲了,而那法妖薄圓蟲嘴里則發出一陣似人低語又似蟲鳴的聲音,似乎在念著什麼咒。
「有把握嗎?」厲浩陽低聲問谷知愁。
「沒什麼。」谷知愁冷笑一聲,「這些妖族,與我們人類的力量體系不同,但又相似。對付他們的武妖,就像對付神器師中的力系一般,幾個法術就打發了;至于法妖,哼,你沒看到嗎,他們釋放法術前先要準備,通過念咒來使法術凝結,才能激發,完全不似我們,再強的法術也可以瞬發。一個聖級加一個高級,不是問題。」
「可問題是你一個大範圍的雪界或是雪龍召喚出手,這一片森林就倒了霉了。」厲浩陽一皺眉,「我倒不是愛護環境,關鍵是萬一浮光妖蠶在這里,咱們不就傻眼了?我拉你過來的主要目的,就是要弄到這浮光妖蠶,你是沒見到它們吐出的絲織成的綢,有多麼美麗高貴,唐城里成衣商會的會長吳正良,正要靠這東西和咱們爭鋒呢!咱們白跑一趟倒不要緊,得不到這寶貝我寢食難安啊!你沒听說,這家伙給了什麼擎天大將軍十萬妖蠶嗎?十萬啊!有了這批東西,那大將軍就手握財源,咱們在成衣業上再努力也拼不過他,只能淪為以款式取勝的二流。」
他確實擔心,要知道,這個世界里法制就是句屁話,也沒有什麼知識產權保護法,款式上的優勢只能保持一時,別人一個機靈買了件你的衣服去,回頭用好料子做出一批,你的客人立刻就要流失個干淨。
只有真正掌握了款式與材質兩樣,才能永遠地拉住客戶。
「那怎麼辦?」谷知愁一皺眉。
「讓我來吧。」厲浩陽斜眼看著石流流,突然心生一計,忍不住嘿嘿笑了起來。
「笑得這麼邪惡,這家伙太下流了。」石流流一皺眉,小聲嘀咕著。
「大王,這個神器師太大意了,竟然沒有取出神器。」旁邊的森千里冷笑一聲,「一會兒我就先沖過去,趁他沒取出神器的當兒,先把他收拾了,給您出口氣。」
「收拾了他有什麼用?」石流流哼了一聲,「關鍵是賠款,賠款!人死了,誰賠我們錢?」
「我會將他生擒。」松龍子在一旁說,「看樣子,這兩人中他是說了算的,到時要那個家伙付贖金!」
「恐怕沒這麼容易吧?」薄圓蟲一皺眉,「我看這人的實力怕是不簡單,不然怎麼和一位聖級神器師在一起,怎麼還能是說了算的一方?」
「確實。」石流流也微微點頭,「大意不得!」
這時,厲浩陽沖著石流流大聲說︰「我說女王,不然這樣,咱們直接用實力說話,來場單打獨斗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