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詩被押送去了西涼國,逸汐自從那次去了天牢,就經常魂不守舍的。至于千燁,不提也罷,整天神龍見首不見尾,也不知道忙些什麼。倒是逸汐,真讓人擔心。
「翊皇妃,王爺的病看似不妙啊。」
「怎麼了?逸汐前幾日不是好好的嗎?」逐月焦急的問道。
滬太醫蹙著眉頭,心事重重的說道︰「老臣昨兒為王爺把脈,發現王爺五內聚結,憂思過度,再加上王爺的心脾早已受損,如此一來,無疑是雪上加霜啊!老臣去的時候,剛好踫見王爺王爺吐血,听綠竹說,近日王爺經常咳血,老臣擔心」
「怎麼會這樣,這該怎麼辦?滬太醫,你幫本宮想想辦法啊。」
逸汐好不容易可以像正常人一樣生活了,怎麼中間還會出現這種事情。從天牢里回來逐月就覺的不對,他和雲詩從小青梅竹馬,在這麼關鍵的時候出現這樣的事情,難道這就是宿命,永遠逃不月兌的命運?
逐月心里很糾結要不要告訴千燁,他對逸汐是在意嗎?如果連逸汐也死了,算不算埋葬了他的過去,只是連過去都沒有人跟他回憶了,會不會更加孤獨和迷茫?又或者這正是他所求的?
綠竹哭泣的跪在逐月的面前,讓逐月不知如何是好「翊皇妃,求你救救王爺吧,求求你了。」
綠竹頻繁的磕著響頭,逐月攔都攔不住。
「你起來呀,你這樣我也很為難啊,你听我說,那個,我也很想救逸汐,可是我只擅長毒素的判斷和配一些比較簡單的藥材。」
如果不是自己學的專業以後出來不適合女生干,想另謀出路才多看了些藥理,興許現在連這也做不了。如果知道有今天,當初真應該不顧一切的去學醫,至少現在不會眼巴巴的看著逸汐在自己的面前一天天虛弱。
這些關于身體的醫治,真的對不起,我無能為力。」逐月不敢說前一次都是理論的判斷,歪打正著,那綠竹非跟她拼命不可。
滬太醫像是看不下去了,站了出來。
「翊皇妃,興許是老臣危言聳听了,其實要保住王爺的命倒也不難,常言道,心病還需心藥醫,只要王爺放下心結,這一切困難也便可迎刃而解,王爺受損的身體,老臣自有辦法調理。」
逐月松了一口氣,綠竹也停止磕頭的動作,兩眼無神的看著前方,幽幽道︰「詩妃走了,王爺該怎麼辦!」
「翊皇妃,你知道這世界沒有顏色會怎樣嗎?你知道所有的食物都沒有味道的滋味嗎?你知道被噬心的感覺嗎?奴婢想這世上除了王爺應該沒人會動吧。可是即便這樣,王爺也從未放棄。奴婢每日看著他的掙扎卻又每日將那碗毒藥遞與他的口中。
奴婢恨皇上,更恨自己,當奴婢喝下第一碗‘隱婞’的時候,便被王爺發現,王爺跟奴婢說,總的有一個人幫他看這奼紫嫣紅的人間。可是這個讓他生不如死又讓他無比留戀的凡塵,卻是奴婢最痛恨的地方。
就在已經絕望的時候,皇妃出現了,奴婢以為所有的一切都即將過去,是多麼高興和慶幸,可卻沒想到如今面臨的竟會是這樣的境地。」
如果不曾有過,或許就不會像現在這樣無法接受!
逐月扶起綠竹,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是摻著她一起往逸汐的寢宮走去。因為不管說些什麼,都只是徒勞。
逸汐坐在窗口,寒風瑟瑟的吹,吹散他如墨的發絲,薄唇微呡,面無血色,出神的望著遠方。
「逸汐。」
「王爺。」
兩人不約而同的叫出聲,許是這景色太淒涼,她們都不忍再看。
「你們看,這外面的景色多好,宮闈內溫度太低,連百花都開的太遲,想必宮外此刻早已奼紫嫣紅。不知還能不能再看一場盛世繁華。」
逐月不知道逸汐是怎麼看到外面的景色,許是心里的臆想。
綠竹早已泣不成聲,她痛恨自己無能為力,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看看,看著王爺一天天變的虛弱。
「當然能。」
「綠竹,幫本宮準備幾套宮女的服飾,本宮教你們不走尋常路,去看這場不一樣的盛世繁華。」
逐月拍著胸脯表示,這外面的世界她也向往很久,她很想知道這里除了紅牆之外是怎樣一副景象。
「可是,可是」綠竹猶豫不決。
「放心,沒事的,出了什麼事本宮擔著,本宮是出了名的不怕死,不,口誤,是出了名的福大命大,跟著本宮保準沒錯。」
逐月豪爽的拍了拍胸膛。
待逸汐穿上太監的服飾,逐月覺得還是不對勁,這太清秀了,引人注目。
逐月拿起毛筆,在逸汐的臉上畫了幾下,本來清秀的人兒不一會就變的濃眉大眼的。干完之後覺得自己也得加工加工,胡亂對著鏡子亂畫花臉,讓人看了忍俊不禁。
拿著別宮偷來的宮牌偷溜出門,也不怪逐月謹慎,在宮里,到處都是千燁的人,稍有疏忽,就會被發現的。
「哇,終于出來了,外面的空氣真好,綠竹,不要愁眉苦臉的了,放心吧,千燁沒那麼快發現,就算發現了一時半會也找不到我們。」
「奴婢不是這個意思,奴婢是怕」綠竹的眼楮一刻不離的盯著逸汐,生怕他有不適。
「沒事啦,御醫說了,出去走走放松下心情對逸汐的病也有好處。」
綠竹沉重的心稍稍變得安定了些,算算她也有十年沒有出宮了,時間過得真快,彈指之間。當年入宮時的情景還猶在眼前,不知不覺已經那麼久遠了。
「我們先去換換衣服洗洗臉,我還從沒來過這里呢。剛好有機會跟你們一起看看月逸國的山川景色,看看這到底是怎樣的錦繡江山。」
看看它是多好,值得我穿越而來,值得千燁不惜血洗皇城,殘害手足,也要奪得皇位,坐擁這江山。
逐月在心里補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