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汐哥哥,你什麼時候才能好啊,等你好之後我們一起去放風箏好不好。」雲詩拿著一只大風箏到逸汐的床前,用期盼的眼神看著逸汐。
「哥哥沒那麼快好,等哥哥好了再陪你放風箏,你要是無聊了可以找三哥一起去放啊。」
「不嘛不嘛,雲詩就是喜歡和逸汐哥哥一起。」小時候的雲詩可愛極了,非常喜歡撒嬌。
逸汐一睜眼就看見雲詩睜著大眼楮看著床上的自己。
「雲詩怎麼這麼早就來了,你父王發現可是會不高興的。」
雲詩嘟嚕著小嘴,說︰「父皇才不會管我呢,你看,我帶來了什麼。」
雲詩拿出身後藏著的梅花,怪不得有一陣香味。
「雲詩知道逸汐哥最喜歡梅花了,今年天那麼冷,梅苑里的梅花開的最艷了,雲詩想,要是逸汐哥沒看到這麼美麗的梅花,肯定會遺憾的。」
逸汐寵溺的模了模雲詩的頭,說道︰「傻丫頭,逸汐哥哥看不看梅花沒什麼要緊的,要是讓白妃知道你偷摘她的梅花,可不重罰于你,以後切不可干這樣的事情,不然逸汐哥哥可生氣嘍,以後可就不理你了。」
「好吧,逸汐哥哥不要生氣喲,雲詩很听話的。」
第二天,逸汐醒來沒見雲詩,以為雲詩出去玩耍了,快到晌午,遠處出現了一個嬌小的身影,依舊笑顏如花的叫他逸汐哥哥,要不是她蒼白的臉龐,逸汐差點被瞞過。
當逸汐看見她滿是傷痕的背部時,心里滿滿的都是憤怒和心疼。
「是不是白妃干的。」
逸汐盡量壓抑心里的怒火,不過仍是把雲詩嚇了一跳。
雲詩小心翼翼的回答道︰「不是,是父王,白妃告訴父王要好好教育雲詩,父王很生氣,說雲詩丟了他的臉,就打了雲詩。還還不讓雲詩出來。」
逸汐看著眼楮里灼滿淚水的雲詩,心里不是滋味,那時的他在想他怎麼會有這樣一個蛇蠍心腸的母妃。
「那你這樣偷跑出來,你父王要是知道了,又會生氣了,你快點回去!」
雲詩眼淚簌簌的往下落︰「雲詩擔心你,雲詩好怕,好怕雲詩下次來的時候你又睡著了,不管雲詩怎麼叫都叫不醒。」
逸汐心疼的幫雲詩拭去眼角的淚珠,說道︰「不會的,听逸汐哥哥的話,快點回去,等雲詩下一次來的時候保準可以看到一個活蹦亂跳的逸汐哥哥。
「可是」雲詩為難的掰著手指。
逸汐沉下臉︰「沒有可是,不然我可生氣了。」
最後雲詩一步三回頭的回去了。逸汐不知道的是每日里,雲詩還是會躲在他看不到的角落偷偷看著他。
慢慢的,雲詩漸漸長大,出落的異常美麗,也漸漸引起了逸王爺的重視。不知是有意無意,雲詩漸漸與他疏遠。而那小小的雲詩卻一直活在了逸汐的記憶了。直到五年前的宮變,千燁奪得皇位,逸王爺死于戰亂,雲詩被封妃,一連貫的全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完成,打亂了所有人的思維。
直到逸汐被貶至梅林,記得,那日,剛好是雲詩的大喜之日,她穿著那襲厚重的喜服出現在逸汐視線的時候,逸汐甚至不敢將她與當年的女孩重疊。是那種和逐月一般讓人窒息的美麗。這是當年哭著跟在他後面的小女孩嗎?
跟隨者而來的還有千燁,還記得,雲詩哭的梨花帶雨的跪在千燁的面前,求千燁放了自己。
在梅林的日子真的很無聊,來到最多的人,應該算是雲詩了,她還是像小時候一樣怕他孤單,每每有空就會來陪他,調皮搗蛋的讓逸汐以為又回到了小時候。回到雲詩、千燁和他一起在溪邊釣魚的時候。
記得那里叫淺染苑,是一個禁地,苑中有一汪淺藍色的湖水,美麗的像仙境。那里的魚很大,每次雲詩都沒耐心,最後只能眼巴巴的看著他和千燁釣的魚。
前段時間,雲詩來的時候異常氣憤,就是因為千燁為了逐月將宴會設在了淺染苑。逸汐知道,雲詩遠沒有在他面前的那般溫順。卻沒有想到她早已經沒有當初的善良純真,每當宮里的人用歹毒形容她的時候,他的心里異常難過,昔日熟悉的人漸漸遠去,千燁是,雲詩也是。
不出意料的,她公然為難逐月,竟牽扯的麗妃這件事上。
如今,千燁為了保住逐月,將雲詩推了出去。逸汐知道這是萬般無奈之舉,也只有雲詩才可以堵住悠悠之口,西涼國也不會因為一個公主而引發戰亂,他們要的只是一個說法,一個可以保住自己顏面,又可以說服子民的說法。雲詩無疑是最好的人選。遠比逐月更給足他們的面子。
不知道是多年前的病根,還是天氣轉冷,逸汐覺得心口處突突的吹著冷風。
「噗」
一口血紅的鮮血噴灑而出,逸汐一只手撐在桌上,打落了他珍愛不已的白羽流域棋。
逐月還在震驚之中,她沒有想到,千燁竟會因為她,將最寵愛的雲詩推了出去,該說帝王的薄情,還是該慶幸他對自己的痴迷。可這種痴迷又能維持多久,在她之前,雲詩得到的寵愛,又豈會止自己的百倍。
都說雲詩剛進宮的時候,千燁就為她大興土木,建造詩儀宮。封號躍據麗妃之上,在後宮可謂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她尚且淪落到這種下場,那自己呢?
逐月被綠竹的叫聲拉回現實。
「王爺,王爺,你怎麼了,不要嚇綠竹啊。」
逐月也被那鮮紅的鮮血驚呆了,以往吐出的都是暗紅的血,且在服藥之後。
「來人,快宣御醫!」
逸汐抬手,阻止了大家的驚慌。
「無妨,許是太過勞累了。」
綠竹埋怨的看了逐月一眼,逐月愧疚的握住逸汐縴細的手腕,想將逸汐扶到床上。
「你的手怎麼那麼涼!」
千燁的眼神都聚集在了逐月的手上。
「是天太涼的緣故吧。」
千燁打落了逐月的手,拖著逸汐的手臂,讓逸汐半靠在自己身上,將逸汐移到床上。
「哥,雲詩什麼時候被壓往西涼國。」
「後天。」
直到御醫來,誰都沒有說話,任是逐月,也可以感受到氣氛的怪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