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大雨中,他再也忍受不了,凶狠地吼道︰「你跳吧,我不攔你。你的身子我早玩膩了,要不是為了rose,我早出去找女人了。只要你跳下去,你爸爸經營了一輩子的rose就是我的,我也不用再哄著你,寵著你,想找什麼樣的女人就找什麼樣的女人。」
咆哮的聲音在雨中透著嘶聲力竭的狠意。
明雪菲頹廢的心生出撕扯的疼痛,對著秦威哭罵︰「混蛋!」
秦威大笑︰「我一直都在騙你,我根本不愛你。今天你跳下去,就是成全了我。說起來,我真要好好地感激你。」
明雪菲哭喊︰「你騙人!」
她不相信,不相信那都是假的,他對她那麼好,給她煮飯,寵她愛她。她不相信他說的話,一個字都不相信。
她狠狠地哭了,身子軟了下來。秦威趁機沖上前,將她抱進了懷里。擁著她那一刻,仿佛擁著整個世界,他的內心幼的釋然。
很快,他發現她濕漉漉的身子,透著病態的潮熱,應該又在發燒了。他急忙抱起她沖下樓。
回到客房,他剝去她的睡衣將她放到了浴缸里,用熱水沖洗她的身子,她的頭發。她趴在浴缸邊,臉紅紅的,眼楮黑溜溜地含著淚水。想到他說的那些話,她又攥起拳頭捶了他一下。
秦威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她安靜下來,別過頭不看他。
「等你好了再收拾你!」
秦威咬牙切齒地拿著噴頭沖洗她的背。眼前波光粼粼,縴美的背部,如玉一般滑潤的身子活色生香。他真想狠狠蹂躪她一頓,發泄心中的不快。
明雪菲背著他悶聲吸氣,眼淚抑制不住地往下流,她用手背輕輕抹掉,不讓他看見。可是怎麼會看不見,秦威掙扎地嘆了口氣,終于強硬地板過她的身子,手指捏著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臉。
他一字一句認真地說道︰「你給我听好,我不是在安慰你,也不是在可憐你。那個男人沒有踫你,我進來的時候你身上穿著背心,還有一條內褲。」
說到後面聲音不自覺地帶著火氣。
明雪菲烏黑的眼珠里燃起一絲亮光,真的嗎?是他趕來救了她?
秦威瞅見她眼神的變化,心中生出頗多的感慨。
或許是種默契,她出事的時候他剛好出現。幸好來早了一步,要不真讓人玷污了她,他恐怕來不及發火,就要面對一具尸體了。
他忽然用一種稀奇的眼神,審視明雪菲那張無辜白淨的臉,心里生出一絲好笑的底氣。這世上還真有這種貞潔的笨女人,為了這麼點事跑去跳樓,說她內心太脆弱,還是說她傻好!
他勾了勾唇角,「戚」地笑出聲。
明雪菲疑惑地看他︰「你笑什麼?」
他說︰「我笑你笨,我跟你做了那麼多次,你還沒有經驗嗎。被人強暴的話,會一點感覺都沒有,身上光溜溜的,一點痕跡都不留嗎?」
她頂著紅撲撲的臉,反駁說︰「不是我笨,我醒過來的時候,里面什麼都沒穿,我以為肯定……」
她說不下去。
秦威曖昧地抿起唇角︰「睡衣是我幫你換的。別人不能看,不能模,不能做,我都可以的吧,秦太太?」
那表情有些奚落的意味,真是,她為他守身,他怎麼還反過來笑她?明雪菲氣得咬唇︰「笑什麼笑,不許笑!」
「你還敢凶了!」
秦威用噴頭噴她的臉,她立馬別過頭,手一抬,浴缸里的熱水潑向秦威。
浴室里透著嬉鬧的聲響。
鄭宇和醫生在外靜靜地等候,不敢打擾。過了許久,秦威抱著明雪菲出來,兩人身上都披著浴袍,他將她放在床上,用被子蓋住她。
醫生幫明雪菲量體溫,用銀色的支架子架住吊瓶,準備給明雪菲輸液。
那邊,秦威問鄭宇道︰「那個人找到了嗎?」
鄭宇搖搖頭︰「我們和酒店的保安都在加緊找人,監控錄像里只看到一個背影閃了一下,找起來有點困難。」
這時,明雪菲加了一句︰「我知道那個人,他在英格蘭的時候……」
「你知道的我都知道,這里沒你的事,你給我躺好!」秦威凶巴巴地命令。
明雪菲敢怒不敢言,真是,能死你了,還沒說你就知道。她重新躺好,醫生用藥棉擦拭她的手背,細長的銀針扎進她血管里。
有點疼,她咬唇別過視線。
醫生弄好了就收拾東西準備離開,臨走時跟秦威叮囑了兩句,便跟鄭宇一起離開了。
臥室里只剩下她和秦威。
天花板上,寧靜的光線絲絲縷縷地灑照下來,淅淅瀝瀝的雨聲敲進空氣里。呼吸的時候,有種濕潤的靜謐感。
她烏黑的眼珠看著白色浴袍的秦威,黑發濕亮,褐色的眼楮,散發著迷人的光輝。她看得出神,只听秦威沒情調道︰「看夠沒?!」
「切!」
明雪菲側過頭,閉上眼。腦袋發熱,渾身發熱,整個人都虛弱無力,她疲憊地合上眼。
床邊,支架上的吊瓶時不時冒出小泡,晶瑩透亮的藥水沿著軟管輸進她右手的手背上。秦威繞過去,拉開被子睡到她的身邊。懷里伸出一只手臂穿過她的頸間,將她的腦袋攬進臂彎。
她彎起嘴角,像瞌睡的貓咪一樣溫順。秦威埋在她發間,聲音熱熱地鑽進她耳里︰「寶貝,以後不許再做那種傻事了,你死了我怎麼辦?」
他似乎沒發現自己像個怨婦似地,只想要她答應他。
不能再有下一次,看著她跳樓,他幾乎有種心髒麻痹的感覺。以前,在他的字典里從沒有「怕」字,賽車打架,要的就是刺激。可是後來漸漸發現他的內心也有脆弱的地方,而那里都被懷里的這個小女人給佔據了。
見不得她哭,見不得她撒嬌,見不得偷偷難過,更別提今天大冬天在外面淋雨,傷心地要跳樓了。
明雪菲昏昏沉沉地往他懷里蹭了一分,囈語般嘟噥著︰「你又裝好人,你不是玩膩了,不要我了,說我死了倒反倒成全你。」
秦威面上溫柔的神色幼地凝住,不想大聲吵她,又咽不下這口氣,他壓低聲音暗惱道︰「我不那樣刺激你,我現在就成寡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