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深沉的夜色漫進窗戶。明雪菲激動地趴在書桌上,畫著一幅畫,一個俊美的天使張開翅膀緊緊呵護懷里的女孩。
這是設計「天使之戀」時出現在她腦中的畫面,送歐陽錦離開莊園後,她就在開始畫了。他說把這個畫出來再跟原設計圖擺在一起對比,更能體現出「天使之戀」的內涵。
後天,歐陽錦就會帶著其他兩名評委幫她點評,她又激動又緊張又怕自己畫不好,深怕到時候出丑。
「嗡嗡!」
白色手機的屏幕亮了,一邊傳出優美的來電鈴聲,一邊在書桌上震動。明雪菲騰出一只手,手指習慣似地滑動了接听鍵︰「喂!」
「出來。」秦威醇厚低沉的聲音。她心中一動,呼吸頓時亂了,沒有給自己任何胡思亂想的機會,手指一按就掛斷了。
他怎麼會有她的手機號碼?
不,以他的身份要查到很容易,只是為什麼他找出她的新號碼,還要打給她?不是都結束了嗎?他冷落她,疏遠她,為了其他女人飛去法國這麼久,不就是間接地告訴她,他已經不想跟她在一起了?
還有見面的必要嗎?見面也沒什麼好說的了吧?她被歐陽錦威脅做他的情人,搞得紛亂如麻,痛苦不堪。那是她最最需要他的時候,而他卻在其他女人身邊。如今她答應歐陽錦,做他的情人,一切麻煩都平息了,他卻要見她。見她干什麼,她已經不需要他了。
一連串的疑問蹦出腦袋,將剛才畫畫的興致都淹沒了一半,等手機再響的時候,她煩躁地關機了。
她不會動搖的,絕不會,她要把這兩個男人都趕出她的世界。秦威已經出局了,剩下一個就是歐陽錦。
一切都在向前推進,已經停不下來了,所以她絕不允許出局的人再回來,用甜言蜜語麻痹她的理智。
明雪菲重新握起筆,認真地畫完那幅畫。
後天,三位評委出現在楓雪莊園,一個是坐在輪椅上的歐陽錦,一個是著名的時裝設計大師吳輝,另一個是令明雪菲著實意外的,英國珠寶設計大師伯蒂;伯特爾。
「oh,my-god!!」明雪菲吃驚地捂唇,怔怔地看著棕發藍眼的伯蒂;伯特爾,「怎麼會是你,伯蒂,are-you-ok?」
「椰!」
伯蒂熱情地伸出手,他也沒想到上次找她設計胸針的女孩,就是rose國際的千金。明雪菲也伸出手,兩只手交握在一起,彼此都充滿了不可思議。
「你們認識?」歐陽錦驚奇。
「在英國的時候認識的,呵,藝術不分國界。」明雪菲滿心激動地說。在英國的那一個月,跟伯蒂學了交流了不少藝術和設計的感悟。這對她幫助很大。
「椰,藝術不分國界,就像珠寶和服飾,搭配在一起,達成完美的融合才能體現出人體的美。」伯蒂非常贊同明雪菲的觀點。
吳輝忍不住酸他︰「你又在發表你的感慨了,說再多不就為了說明,你雖然是設計珠寶的,但當這次大賽的評委,那是相當地合適。」
「呵呵!」
「呵呵!」
在吳輝的幽默中,幾人笑成一片。接著,明雪菲恭敬地邀請他們去制作室參觀,她已經把她畫好的畫瓖好了,設計圖就貼在畫框上,而那件做好的婚紗就擺在旁邊。這樣靈感的來源,設計圖,以及成衣,依次呈現給他們看,他們可以一目了然。
吳輝,伯蒂;伯特爾,歐陽錦三個進行了激烈地討論,或點頭,或搖頭。他們一個是時裝設計大師,評判的就是時裝本身的設計,一個是珠寶設計大師,評判的是時裝配飾的搭配,一個是投資商代表,評判的就是時裝的市場。
看似風馬牛不相及的三種人,但加起來卻決定了一件時裝的命運。一件時裝要出名,首先設計要到位,其次是細節,配飾的搭配通常考驗了一個設計師的敏感程度和對時裝的熱忱。最後就是市場,一件時裝設計得再完美,卻無法得到市場的認可,那說再多都是無用。
明雪菲在一旁看著他們三個,最終他們三個一致決定,在公布復賽結果的那天,要她出席位。並且要跟前十名的設計師一樣,將穿著自己的成衣,為大家講述設計的理念。
那一刻,明雪菲幾乎在心里尖叫!
啊——哈哈……
****晚上。
秦家。
秦威憋了一肚子火,從明雪菲被綁架後,明慕楓便對秦家警告再三,不允許他跟明雪菲來往,而且rose國際和聖帝往年的合作也出現了裂縫。
秦昊因此限制了秦威的自由,在把那些裂縫彌補起來以前,不允許他去找她。他意識到兩方的怒火,于是暫時跟明雪菲斷了聯系。可結果怎樣,她一轉眼就要跟歐陽錦結婚了,而他連跟她見面的機會都沒有。
這叫什麼事!
旋轉樓梯上,秦昊剛毅的身形走下來,看到滿臉陰雲的秦威,靠在客廳的沙發上,修長的雙腿交疊在茶幾上,一副放蕩的模樣。
秦昊見他這樣,不禁嘆了口氣,他走到樓下的酒櫃處,倒了兩杯紅酒。他將其中一杯遞給秦威︰「心情不好,就喝兩杯!」
秦威接過就一飲而盡,冰涼的酒液灌入胃中,生出一陣苦悶的冰冷。他慍怒的眼神瞟向秦昊︰「明雪菲的事你怎麼沒提早告訴我?!」
秦昊是rose的董事,常常跟明慕楓打交道,明雪菲的事多少會知道一些。如果他早點告訴他,他一定會早點趕回來。
秦昊安靜地坐在他旁邊的沙發上,說︰「你明知道歐陽錦對rose國際有多重要,還打斷他的右腿。那時候你就要知道,你跟明雪菲不可能了。放手吧,她都這麼大了,想要什麼樣的生活,她自己清楚,不再是那個任你欺騙的小女孩了。」
長兄如父,平常冷言少語的秦昊也變得語重心長。
秦威將空酒杯「咯」地一聲放在手邊的茶幾上,心中悶悶的火氣翻卷起來,噬進他的內髒,卻又無法反駁。他是騙過她,但是……
「你要我看著我的女人跟別人結婚嗎?!」他吼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