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她不能死,她不能死,他一定不會讓她就這麼離開他。
就算是下地獄,他也一定要把她抓回來。
倏地,一條黑色綢帶從上面直撲下來,緊緊地纏繞住了南宮辰的腰身,再一個扯動,把他拉了上來。
被纏繞住的南宮辰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舒雅凌消失在了迷霧中︰「不,放開朕,朕要去救凌兒——」
南宮辰還未說完,便被南宮日點了昏睡穴,暈倒了。
南宮日把南宮辰托付給了一旁的手下,交待道︰「立刻把皇上送回宮中,並把剛才發生的事情稟報太後,請太後好生看著皇上,切莫讓皇上再做傻事。」
送走了南宮辰,南宮日走到崖邊,往下看著飄渺的雲彩、無盡的深淵,深深地嘆了口氣︰「雅凌,你這又是何苦?你難道不知道皇上愛你也是愛到了極致,恨不得代替你去死嗎?你可知道,就在昨晚,皇上為了救你,差點死在了鳳鳴宮火海里。」
昨晚——當值夜的太監發現鳳鳴宮失火之時,鳳鳴的火已經燒得如火如荼。
當他看著那在風中越燒越旺的大火,他被嚇呆了,片刻之後,才扯開喉嚨嚷叫著︰「走水了,鳳鳴宮走水了,鳳鳴宮走水了……」
鳳鳴宮里,南宮辰正看著西水國戰事的奏折犯愁,常懷德迅速走進來躬身稟報︰「啟稟皇上,鳳鳴宮走水了。」
南宮辰微微愣了一下,但很快便回過神來,有些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朕知道了,讓人趕緊救火去,務必要救出皇後。」
「可是……」常懷德欲言又止,他見南宮辰因為他的遲疑而投來不悅的眼神,急忙稟報,「魅影來報,說皇貴妃娘娘不在寢宮,娘娘如今不知去向?」
南宮辰失態地站了起來,驚問︰「什麼?你說凌兒的行蹤不明?」
南宮辰還未等常懷德回答,他便一躍而起,飛身出了勤政殿,往鳳鳴宮而去。
他的第一個想法便是鳳鳴宮的失火一定和舒雅凌的失蹤月兌不了關系。
遠遠地,南宮辰便看到了映紅了半個天邊的熊熊大火,他不由得加快了腳上的步伐。
來到鳳鳴宮外,南宮辰卻見所有的太監宮女都呆呆地站在一旁不救火,立刻揪起了一個太監的衣襟,扔到一邊,對著眾**喝︰「滅火,滅火,都給朕滅火去。」
被南宮辰扔在一邊的那個太監嚇得跪了下來,怯懦懦地回著︰「啟稟皇上,這火太大了……怕……怕是滅不了了。」
「朕不管,要是這火滅不下來,你們全都提頭來見朕。」
眾人嚇得立刻拿起了木桶,打水撲火去了。
看著眼前的熊熊大火,看著幾近塌落的鳳鳴宮,南宮辰的心變得異常的忐忑不安。
不知道為什麼,他有一種預感,他的心里甚至有一個聲音在告訴他,舒雅凌就在這鳳鳴宮里,就在這熊熊大火之中。
忽然,他揪住一個在他身邊經過的太監,搶了他那桶水,對著自己倒頭淋了下去,接著,他又搶了另外一個太監的木桶淋水。
一連淋了兩大桶水之後,他猛地沖進了鳳鳴宮。
此時,穆莊華正好趕來,看到了他沖進去的一幕,當即大喝︰「攔住皇上,都給哀家攔住皇上。辰兒,莫要貿然行事——」
可惜,太遲了,頃刻,南宮辰的身影便消失在了熊熊的火光之中。
那一刻,穆莊華愣住了,他竟然不顧自己身家性命而沖進了火場,就只為了那個女人。
自有人來報,說鳳鳴宮走水了,她的心里就有不好的預感,總覺得會有什麼不好的事情會發生。
一來到,便看到了這一幕。
一向沉著冷靜的南宮辰居然沉不住氣,貿然沖進了火海,而原因必定只有一個,也只會為了一個人,那就是舒雅凌。
一旦事情和舒雅凌扯上關系,他便換了個人似的,一改內斂的脾性,沉不住氣。
上回如此,這一回也如此。
穆莊華握緊了拳頭,那個女人,絕對是一個禍害,不能再留,必死不可!
南宮辰避開了燃燒著的火焰,沖進了鳳鳴宮,如今的鳳鳴宮已是一片火海。
他一邊運起內力打著不斷撲來的火舌,一邊踢走兩旁正在燃燒的物品,快速前進。
「凌兒,凌兒……你在哪里?凌兒……」南宮辰大聲嚷叫著,希望她可以听到他的聲音。
只顧著尋找舒雅凌的他並不曾發現他的發稍末正在慢慢地被火灼燒。
他尋找許久,卻未曾找到一個人影,他抬起頭,正好看到有部分屋頂已經塌落,可以看到黑暗的天際,看到幾顆星點。
此時,一根正在燃燒的房梁猛然斷裂,朝南宮辰壓了下來——鳳鳴宮外,穆莊華不停地催促著太監宮女們趕緊救火,而後趕到的禁衛軍也加入了滅火的行列。
就在穆莊華心急如焚之際,嘩啦一聲巨響,鳳鳴宮嘩然塌下,濺起了無數的星火,揚起了陣陣火lang。
穆莊華望著那堆正在燃燒的斷瓦殘垣,愣住了,她的辰兒還未出來,它怎麼可以塌下來。
她的辰兒還未出來!
她的辰兒還未出來!
這個意識讓她差點站不穩,一連後退了兩步。
旁邊的兩名宮女發現了穆莊華的不妥,趕緊攙扶著。
穆莊華的身體微微顫抖著,她決不能接受這個讓人悲痛的事實。
她緊緊地握著拳頭,不可能的,絕不可能會這樣。
她的辰兒是南越國皇帝,必然受到上天的保佑,豈會如此短命?
她下令︰「快,快,快給哀家滅火,繼續滅火。哀家一定要見到皇上平平安安地走出來。」
眾人听了,不敢怠慢,又開始跑動起來,盛水滅火。
忽然,嘩的一聲,鳳鳴宮又塌了一次。
此時,一個黑影迅速從火堆中騰空而起,躍到空中,再慢慢飄然落下,落到了穆莊華的跟前。
看著眼前安然無恙的南宮辰,穆莊華不禁有些激動,她沖到他身前:「辰兒……」
她心疼地看著他,顫抖的手撫上了南宮辰有些焦黑的臉,再觸模著他的身體,檢查著他的身體是否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