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莊華重重地哼了一聲,「你可是前日進的宮?今日已是你進宮的第三日,而你居然到了今日才來給哀家請安,而且,新納的妃嬪必須在第二日面見皇後,以示恩寵。這兩點,你都沒有做到。你說,你是不是違反了宮規呢?」
到今日她從第一次見到舒雅凌,她就已經不喜歡她了,甚至能夠感覺到她會是一個很強的對手。
果然,如她所預料到,她不但解救了南宮辰的五萬大軍,還攻下了東蕪國。
如今她被軟禁著,而南宮辰卻多了一個得力的左右手,這讓她不得不擔心今後的謀劃。
這個女人不除,她的日兒永遠也不能翻身。
舒雅凌眉目一擰,雙手緊了緊,頭更加低下,她沒有辯駁,以為越是辯駁,穆莊華會越多為難的理由。
「太後娘娘說的是,臣妾知罪,還請太後娘娘責罰。」
認罰就認罰,她總不會當著杜梧桐的面,在她的清德宮里殺了她吧。
「很好,既然舒皇貴妃願意承認自己的罪責,哀家不罰你,對後宮的嬪妃也未免太不公平。為了起個警示的作用,哀家要親自罰你。」
穆莊華緩緩地站起身來,杜梧桐立刻過來攙扶。
她慢慢地走近舒雅凌,俯子,在她的耳邊輕語,「你猜,哀家會如何責罰你呢?」
舒雅凌看著穆莊華似笑非笑的表情,再垂下眼,竟然發現了她的左手灌滿了內力。
她的心登時漏跳了一拍,她居然要立刻動手殺她!
穆莊華眯起了眼楮,勾起了嘴角,此時的她居高臨下,舒雅凌絕對不會是她的對手。
她運起了內力,欲要動手。
「八皇兄雲游四方,lang跡天涯。母後,您說八皇兄此刻身在何處,是否安好呢?是否有寄家書回來呢?朕可是怪想他的。」南宮辰的聲音自殿外傳來,接著便是一抹高大的身影自外頭走進來。
南宮辰的話讓穆莊華的手一滯,她深深地看著南宮辰,他不但不經通傳闖了進來,還居然敢威脅她。
他已經暗中把南宮日打入天牢了,居然還在此時問她是否知道他的下落,明擺著就是用南宮日的性命來逼迫她住手,要救下舒雅凌。
穆莊華閉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罷了罷了,念你是初犯,也跪了許久,當是已經罰過,就算了。你起身吧。」說完,由杜梧慧攙扶著走回主位坐下。
「謝太後。」舒雅凌想起來,但雙腳一麻,居然站不穩,向前倒去。
南宮辰大踏步上前,一個勾手,抱住了她,才不致跌倒。
待舒雅凌站穩之後,南宮辰便走到穆莊華的身前,傾身一拜,「兒臣參見母後。」
他那神情看上去倒甚是尊重穆莊華,完全看不出他們的關系暗潮洶涌。
「起來,坐吧。」穆莊華卻沒有看他,只是垂下頭看著桌上的棋盤,完全沒有了慈母的感覺,生分了許多。
待南宮辰參拜完,走到穆莊華的旁邊坐下之後,杜梧慧和舒雅凌同時拜下行禮,之後便是賜座、奉茶。
品茶間,四人無語,氣氛甚為尷尬。
坐了片刻,穆莊華厭了,「你們為何不說話?你們來晨昏定省不是來給哀家聊天解悶的嗎?怎麼一個個不說話,都成啞巴了?既然如此,今後清德宮廢除晨昏定省的規矩,你們以後都不用來了。」
南宮辰撐著手,撫著下巴,若有所思地看著穆莊華。舒雅凌則微微地低著頭,不語。
唯獨杜梧慧有些焦急,想說些什麼,但見南宮辰和舒雅凌都不說話,也垂下了頭。
良久,南宮辰才說,「既然母後決意如此,那便依了母後吧。」
此時,一名小太監走進來稟報,「啟稟太後,各宮嬪妃來給太後請安來了。」
穆莊華還未說話,南宮辰便搶道,「傳太後懿旨,今後清德宮廢除晨昏定省的規矩,讓她們以後都不用來了。」
南宮辰正頭痛著今後晨昏定省的問題,如今穆莊華自己提出,正好解了他的難題。
那小太監孤疑地望了望南宮辰,又望了望穆莊華,見穆莊華不語,便道了聲「遵旨」,躬身離開,傳達懿旨去了。
穆莊華皺起了眉頭,她原本想為難他的,但不想她的想法正中了南宮辰的下懷,但也好,外人不來,她更加自由,更容易進行她的謀劃。
她垂下頭,暗暗地笑著,之後,隨便找了個理由打發他們三人離去。
三人步出清德宮,準備離去。
杜梧慧卻走前幾步,對南宮辰說,「啟稟皇上,既然清德宮都廢除了晨昏定省,臣妾的鳳鳴宮是否也應該效仿,如此才不會違背她老人家的意思。」
南宮辰略作思考,覺得這個提議也不錯,便微微額首,「朕準了。」
听到這麼一說,舒雅凌不禁抬起了頭,他準了,那便表示她今後都不用每日晨昏定省地拜見杜梧慧。
「那臣妾告退了。」杜梧慧福了一福身子,上輦離去。
南宮辰看著舒雅凌滿是慶幸的眼神,微微一笑,走了過來,「這回,你該高興了吧?」
舒雅凌回了他一個笑容,福了一福身子,「謝皇上隆恩。」
南宮辰拉過她的手,拍了拍,「剛才傷到了嗎?」
在來清德宮之前,就有人暗中密報,說舒雅凌已經覲見穆莊華去了。
他當時情急,扔下手中的事情,便急急趕來,怕的就是穆莊華會對舒雅凌下毒手。
果然,遠遠地,他便看見穆莊華灌滿內力的手掌正要拍向舒雅凌。
要不是他情急之下,用南宮日的性命威脅穆莊華,恐怕他看到的便是舒雅凌的尸體了。
「沒事。」舒雅凌搖搖頭,「只是腿腳麻痹了而已。」
「你這小傻瓜,居然會腿腳麻痹。你難道沒有想過運用內力使血氣運行而避免腿腳麻痹的情況嗎?」
舒雅凌恍然大悟,「啊,臣妾,忘了。」
「你呀。」南宮辰輕輕地刮著她的鼻梁,「這樣都會忘記,偏是最需要使用的時候忘記。」
舒雅凌的臉微微泛紅,神情特囧,「臣妾以後會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