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還未出口,喜兒已經跪了下來,「常公公,奴婢是廣凌宮的喜兒,有十萬火急的事情,要面見皇上,還望公公成全,幫奴婢通傳一聲。」
「喜兒姑娘,使不得使不得,快快請起,咱們都是奴才,別動不動就跪的。」常懷德走近,攙扶起她。
「那公公,皇上那里……」喜兒央求著常懷德,她時刻記著自己還未把事情稟告南宮辰。
「喜兒姑娘,你剛才所言,皇上在里頭已經听得一清二楚了。你放心,皇上已經從後門離開,抄小路去廣凌宮了,想必此刻已經見著娘娘了。」
常懷德想起了南宮辰在听到舒雅凌身體不適的時候,不小心打翻了茶的那一刻,又一躍而起,沒有交待一聲便匆匆離去的焦急神情,他便笑了當然,他不會對外透露御書房沒有後門,只有一扇窗,他也不會透露南宮辰是跳窗離開的。
喜兒欣喜的笑著,福了一福,「喜兒謝過公公,那喜兒就此告退了。」
說了告別的話,喜兒便轉身離去。
「喜兒姑娘,請稍等。」常懷德喊住了喜兒。
「常公公,請問還有什麼事?」
常懷德笑著,走到她面前,「喜兒姑娘,你是個好姑娘,如今啊,要找到一個像你這般忠心護主的人可不容易啊!娘娘那里,你好生伺候著,今後也要像今日那般的盡心盡力,那麼,你的前途必當不可限量。皇上跟前,我自然也會為你說說好話,你只管盡心當差便可。」
看著喜兒不太明白的樣子,常懷德繼續說,「其實,我在鄉下有一個妹子,也和你一般年紀,如果你不嫌棄,以後就叫我一聲常大哥吧。」
喜兒挑起了眉,喜不自勝,她俯子,「喜兒拜見常大哥。」
常懷德攙扶起她,「好妹子,以後有什麼難事,盡管來找大哥,只要是大哥力所能及之處,一定盡力相幫。」
「那喜兒就多謝常大哥。」
喜兒完全沒有想到,自己因禍得福,多了一個像常懷德這樣權利如此之大的人做靠山。
南宮辰跳出窗口,施展輕功,不夠一盞茶的功夫,便來到了廣凌宮「凌兒,凌兒。」他的人還未進,聲音卻先傳了進來。
南宮辰大踏步走了進來,見正坐著喝水的舒雅凌要起身,急忙趕上前,扶住了她。
因吐了幾次血,舒雅凌的身子不禁有些虛弱,身子有些顫抖,「皇上……」
舒雅凌還未來得及說上一句話,便被南宮辰截住了話,「凌兒,都怪朕的疏忽,居然忘記了這件如此重要、與你的性命生死攸關的事情。」
舒雅凌有些詫異,她還什麼都沒有告訴他呢。「皇上,你說生死攸關……難道你已經知道了臣妾中毒之事?」
「嗯,朕知道,你為朕所做的一切,朕全都知道,只是昨晚,朕太高興了,只顧著與你敘舊,都忘讓你吃解藥這回事了。」
「皇上,您說您有解藥?」
「不錯,朕的確有解藥。」他在舒雅凌的身邊坐下,讓她靠在他的懷里,然後從懷里拿出一小包包得整整齊齊的東西。「這便是百日紅的解藥。」
打開來,舒雅凌便看到里面包著一些白色粉末。
南宮辰倒了一杯溫水,讓粉末溶解在水中,然後遞給舒雅凌,「來,喝了它,你的毒就可以解了。」
看著手中那碗溶解了解藥的溫水,舒雅凌心存疑惑,解藥居然可以如此輕易就拿到手,這和她想象中的要經歷千辛萬苦才能得到的過程完全不同。
這會不會是假的呢?
發現了舒雅凌心存疑慮,南宮辰拍了拍她的手,「喝吧,難道你連朕都信不過,懷疑是假的解藥嗎?」
舒雅凌搖搖頭,苦笑了一下,「皇上,臣妾不是這個意思,這個世界上,除了皇上,臣妾還能信誰呢?臣妾只是覺得這一切來得太容易了,反而有不真實的感覺。」
「朕知道,朕欠你一個解釋。」南宮辰揮了揮手,擯退了所有人。「喝吧,等你喝了,朕會把所有的事情毫無遺漏地告訴你。」
舒雅凌低下頭喝著,這解藥有點酸,喝著它,有點像喝醋的感覺。
喝罷,南宮辰便抱起舒雅凌,把她放在床上,用自己的身體做依靠,讓她半躺著,開始和她解釋這三個月來發生的事情。
舒雅凌舒舒服服地躺在南宮辰的懷中,他的雙手則緊緊地圈住她,讓她有種被呵護、被寵愛的感覺,心里仿佛溶入一股暖流,暖暖的,讓她有置身暖陽之中的感覺。
「其實,正如你所知道的,朕並非皇家血脈,朕原本只是一介平民,在陰差陽錯之下,卻成了南越國的九王爺。穆莊華一直瞞著朕,以為朕不知朕的真實身份,但其實朕很早以前就知道了,只是假裝不知,暗中籌劃,秘密布下對策,好隨機應變。」
「朕八歲的那一年,民間傳言朕是跟了隱士學武嗎,其實不然。自小,朕就顯露了比別人更高的才智,現在想來,穆莊華從未抑制過朕強出風頭,反而讓南宮日低調行事,會不會有什麼原因呢?原來,從穆莊華一收養我開始,她就有了打算,讓朕做南宮日的擋箭牌。即使有人要殺她的兒子,第一個也會先殺被皇帝寵愛的朕。」
「那個時候,先皇對朕非常溺愛,甚至有廢了太子、要改立朕為太子的打算。當時,太子的親生母親先皇後著急了,因為擔心太子會被廢,便開始謀劃,打算先下手為強,在朕羽翼豐滿之前,先殺了朕。在朕八歲那年,朕頑皮,瞞著宮里人,私自出宮玩耍,途中居然有人要暗殺朕,甚至差點讓他們得逞。所幸,朕大難不死,掉落河中,被河水沖到了下游。」
「朕的恩師偶經過那里,不但救了朕,還傳授了朕一身武藝。之後,幾經暗訪,朕發現,那次的暗殺事件居然是先皇後所為。而朕也查出,朕並不是穆莊華的親生兒子,也查出了她當時認養朕,只是讓朕當南宮日的擋箭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