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總大人哈哈大笑了兩聲,便對著站在旁邊的一個年約五十、身材稍肥的老婆子說,「老媽媽,你看,她還是個處~子呢!你給她打扮打扮,今晚給大將軍王送去。」
听了那些話,舒雅凌的心不由得顫了一顫,她看著自己的手臂,手臂上有一顆小紅點,估計這就是古時候所說的代表著貞潔的守宮砂。
她不由得握緊了拳頭,今晚,她就要被送給他們口中的大將軍王,被他侮辱嗎?
老婆子對千總大人福了福,便領了舒雅凌下去,但見舒雅凌捧著月復部的樣子,她便上前一把扶住她,往前走去。
老婆子的腳步很快,讓舒雅凌幾乎跟不上去,到後來,幾乎是老婆子抱著她走的。
而正是此時,卻讓舒雅凌有機會逡巡四周,看看這里到底是什麼地方。
不看還好,看了還真是嚇了一跳。
這里是一個大平地,平地上支撐著無數個灰白色的帳篷,每個帳篷前都有序地排列著數十個士兵,他們個個眼露欲~望、激情難耐、無比饑渴地奢望著帳篷里面,希望可以盡快輪到自己,待一個士兵從帳篷里走出來之後,下一個又迫不及待地沖了進去,口里還嚷嚷著,「心肝兒,我來了……」而從帳篷里走出來的士兵則衣裳不整,一副饜足的樣子。
舒雅凌瞪大了眼楮,他們是在做什麼?難道是……在排隊玩女人?而帳篷里面的人就是所謂的軍妓。
舒雅凌不可思議地瞪著那一隊又一隊的男子,難道那個軍妓要連續和數十個男子做那些……骯髒的交易嗎?
一來到帳篷中,老婆子便把舒雅凌丟在了地上。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斃。她要逃,雖然天大地大,雖然沒有她的容身之所,但也得逃啊,只要有一線希望,她就得逃。
老婆子看出了舒雅凌要逃的心思,勸說了一句,「你啊,還是在這里好好地呆著,出了這個帳篷,發生什麼事情,沒人救得了你。」
舒雅凌站了起來,捂著臉嗚嗚地哭了起來,一邊哭,一邊偷偷地瞧著老婆子的神情,希望可以用淚水讓她心軟,讓她放了她,「老媽媽,求求你,求求你,我是好人家的兒女,求你放了我,放了我,好嗎?」
見舒雅凌哭了起來,老婆子倒真是有些心軟,其實,舒雅凌的遭遇也和她年輕時候的遭遇大相徑庭。她以前也是一名女支女,只不過存了些銀子,給自己贖了身。
最近,她利用一些老相好的關系,才得以進入補給營中管管女支女,賺些銀子。
老婆子嘆口氣,拉著舒雅凌坐下,「姑娘,不是我不幫你,而是你根本逃不了。即便是我放了你,出得了這個帳篷,你也離不開這個重兵把守的補給營。況且,你在這里呆著,還可以保得住一條命,逃跑的話,還可能會被殺。」
舒雅凌愣了一愣,她忽然想起了今日被那將軍殺死的戰俘。
在這個人命如草芥的時代,殺死一個人就好像捏死一只螞蟻那麼容易。
「在這里,做個營~妓,雖然過得難受的,但至少可以保住一條性命。大將軍王說過了,只要大軍凱旋,咱們就可以獲得自由,甚至還可以獲得一筆豐盛的銀兩。這些銀兩足夠你花上一輩子的了。」
「更何況,這個世道不太平,無論去到哪里,日子也不好過,還不如留在軍營里,至少解決了溫飽問題,不是嗎?」
老婆子把舒雅凌扶起來坐著,遞了一個饅頭給她,「來,你也餓了吧,吃吧。軍營里,沒有什麼好吃的,先吃個饅頭將就著吧。」
舒雅凌看著手中的饅頭,卻毫無食欲。她覺得自己就宛如手中的饅頭一樣,任意魚肉。
老婆子嘆了口氣,模了模舒雅凌的手背安撫她。看到她,就宛如看到了從前無助的自己。
見她毫無食欲,老婆子便拿了一個大桶,倒上洗澡水,讓舒雅凌沐浴,總不能讓她髒兮兮地去見大將軍王吧。
看著老婆子沒有離開的意思,舒雅凌不禁有些臉紅,「老媽媽,你……可以先出去嗎?我自己來,就可以了。」
她可沒有那麼開放,隨意在他人面前沐浴。
老婆子凝神看了看舒雅凌,有些不相信她,她該不會是想逃吧?
「老媽媽不是說過,即便出了這個帳篷,我也離不開這個補給營,不是嗎?況且,我還是非常愛惜自己的生命的,不會去做那些傻事情的。」
老媽媽點了點頭,不過離開之前,還是把一些可以用來殺人的利器、瓷器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