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的,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的。」
夢!對,一定是夢!
舒雅凌立即躺下,閉上眼楮,「是的,一定是夢,我一定是因為出車禍,撞昏了頭。只要睡醒一覺,就會恢復原狀了。」
不久,她猛地睜開眼楮,坐起來,「啊——我瘋了,我真的要瘋了——」舒雅凌郁悶得猛地尖叫起來,「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尖叫過後,回應她的只有猛烈的寒風,帶著濃烈的血的味道。
此時,舒雅凌終于承認了這個不是夢,而是真實的世界。
她握了握拳頭,無盡的擔憂在她的腦海里反復徘徊著。
既然回不去,那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要如何在這個男尊女卑的世界生存呢?
一陣冷風再次刮來,讓舒雅凌不由得打了個冷顫,恐懼過後,便是無盡的寒冷。
她把自己縮起一團,雙手不停地摩擦著,雙腳也不停地跳動著。
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舒雅凌環顧著四周,最後把視線停駐在一具尸體身上。她猶豫了片刻,最後忍不住靠近了一具沒有頭顱的尸體,然後蹲在他面前。
舒雅凌看著尸體上碗口大的傷疤,頓時一股腥臭味從心底升起,然後在一邊嘔吐了起來。嘔了許久,卻什麼也吐不出來。
舒雅凌逼著自己把視線停駐在尸體的衣服上,不讓視線看向那個傷疤,最後她咬咬牙,把心一橫,雙手顫抖著,一邊對著尸體喃喃自語地道歉,一邊顫驚驚地把尸體上冰冷的盔甲、黑灰色的戰袍月兌了,然後把戰袍穿在自己的身上,再撿了一定棉布軍帽戴在頭上。
穿了戰袍,身體的寒冷倒是減少了不少。
舒雅凌雙手合十,對著那具尸體拜了幾拜,便邁步離去。
舒雅凌毫無方向的走著,希望可以踫到一些可以幫助自己的人。但走了好久,卻發現依然身處在戰場之上,可見,這個戰場的範圍極廣。
走了好久,她終于看到了沒有尸體的平原。如她所願,她終于走出了這個殺戮的戰場了。
而且,遠處,一小隊人馬正往這邊來。
舒雅凌的眉目一閃,有救了。
她欣喜地沖了上去,但才走幾步,卻發現不對勁,因為她看到那隊人馬居然也向她沖來,殺氣沖沖的。
她看仔細了他們的戰袍,是和自己截然不同的深藍色。
糟糕,那是自己身上戰袍的士兵的敵軍。
顯然,那隊人馬看到了穿著黑灰色戰袍的自己,以為是敵軍,現在圍攻上來了。
轉眼,他們便已經來到了舒雅凌的跟前,把她圍成了一個圈。
當一名士兵把一把明晃晃的大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她不由得吸了口冷氣,嚇得閉上了眼楮。
活了二十幾年,哪曾想過會有這種事情發生在自己的身上。舒雅凌的身體有些顫抖,思緒很亂,他們要殺她嗎?
她要死了嗎?
死了以後,會有機會回去現代嗎?
「熊先鋒,這個戰俘該怎麼處理?」手下拱手問熊武先鋒官。
「哼,居然有漏網之魚?」為首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戰將,人如其名,身材魁梧,目光凶狠。
大將軍王有令,凡是投降的戰俘,不得傷其性命。
算這個戰俘命大,看到他們,不逃跑,也不抵抗,否則,他的大刀照砍不誤。
不過——既然投降的戰俘不能殺,那逃跑的戰俘呢?
熊武咧了咧嘴,朝手下打了個眼色。「算了,本將軍今日心情大好,放他走吧。」
一股陰狠的笑容在熊武的嘴角浮現。
如果戰俘逃跑的話,那麼他就不是戰俘了,而是敵人了。
只要是敵人,那他把他殺了,也是無可厚非的事情。
手下心神領會地點了點頭,用刀背拍了拍舒雅凌的肩部,「喂,你沒听到嗎?熊先鋒說要放了你,你還不快走?」
舒雅凌瞪大了眼楮,他不是要殺她嗎?又怎麼會放她走?
不過,即便放她走,她又能去哪里?
天大地大,卻沒有她的容身之所,連溫飽的問題也解決不了。心下一想,還不如做了戰俘的好,起碼可以解決溫飽問題。
「把其余的戰俘也帶上來,放他們走。」熊武一揮手,命人把後面的十幾個戰俘也解了繩索,放了。
帶他們回去,還要給他們吃,給他們喝,lang費糧食,既然如此,還不如——「本先鋒今日大發慈悲,放你們一馬,你們盡管逃命去吧。」
那十幾個戰俘听到了熊武的話,紛紛舉步而逃,而唯有舒雅凌在一邊呆呆地站著,因為她還沒有想好是去,還是留?
舒雅凌呆呆地看著那些戰俘戰戰兢兢地跑了十幾丈遠——但下一刻——一支箭射中了其中一名戰俘,那名戰俘倒地而亡,接著又是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