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日正想開口詢問,但小太監在一旁一請再請,說太後讓他務必馬上前往龍吟宮,于是,他便急忙離開了。
舒雅凌目送著南宮日離開,沒有起身,更沒有參拜。
其實,她造就知道他的身份是非富即貴的人,因為可以隨意在御花園中留戀的成年男子,要麼是皇子,要麼是深受皇帝寵愛的臣子。再加上,他的相貌和南宮辰有七、八成的相似,因此,她估模著,他會不會是南宮辰的兄弟呢?
雨繼續下著,似乎沒有停的意思,而且越下越大。
舒雅凌起身,走進亭子,站在了南宮日剛剛所站的位置,學著他的樣子,俯眼視著眼前的湖泊。只見無數的雨絲落入了翻滾著波lang的湖水之中,與湖水融為一體。
正如現在的她,也慢慢地融入到了這個古代世界。從一個連雞都不敢殺的人,倒敢于直面鮮血淋灕的戰場,再到麻木地看著南宮吟被殺死……舒雅凌覺得自己的心越來越狠,甚至,她有預感,這僅僅是一個開始,而今後……也許,她會變成一個雙手沾滿血腥的儈子手。
之前,覺得南宮日站在這里,是一幅純淨美麗的畫面,而如今,她站在這里,卻使得這一幅畫變得污濁不堪,完全沒了那一種意境。
過了許久,如影走到了舒雅凌的身邊,手中拿著一把濕透了的雨傘,「姑娘,王爺有命,讓奴婢陪著姑娘先回府里休息,等宮里的事情忙完了,他自然會去找姑娘。」
舒雅凌並沒有問如影,宮里到底發生什麼事情,因為無論她問什麼,如影只會說不清楚或者不知道。
但唯一肯定的是,殺了南宮吟的南宮辰並沒有性命危險,否則,她們也不可能平安地離開皇宮。
相反,南宮辰因為誅殺了南宮吟,反而會因禍得福,得到他想要的東西,比如,太子之位,甚至是,皇帝之位。
因為,剛才的小太監不是說景順皇帝病危嗎?為現在,最有可能、最有資格登上皇位的人除了南宮辰,還有誰呢?
現在,對于南宮辰來說,皇位是他唾手可得的東西。
如影撐開傘,「姑娘,走吧。」
舒雅凌點了點頭,但想了想,卻又說,「如影,去王府之前,我想先去一個地方,可以嗎?」
如影垂下眼簾,說,「姑娘喜歡就好了,如影陪你便是。」南宮辰只是下了命令,保護好舒雅凌的安全,並沒有限制她的行動。
「那走吧。」舒雅凌走近如影,和她一起走進了雨中。
南宮日去到龍吟宮的時候,發現十幾位二品以上大臣全部在宮外守候。守在門口的太監,則把南宮日迎了進去,同時還把幾位一品大員迎了進去。
內殿里,穆莊華領著眾位皇子、得寵的妃子已經按分位跪在了地上,南宮日也急忙跪在了南宮辰的旁邊,而幾位一品大員則跪在了眾皇子之後。
明黃色的床榻上,躺著的是景順皇帝南宮明,年近五十的他因為中毒昏迷,一頭黑發、長須已經全然變白,已經沒有光澤。
他的皮膚呈現出黑紫色,霸道的毒已經侵蝕了他的五髒六腑。只見他緊蹙著眉頭,呼吸非常虛弱,有氣無力。
當穆莊華把南宮吟的死訊告訴他的時候,他差點昏死了過去,可見,南宮吟的忤逆、死亡,都讓他的身心大受打擊。
當穆莊華看到南宮日進來之後,便點頭示意他,讓他再幫南宮明把把脈,雖然大太監已經告訴過穆莊華,南宮日之前已經幫南宮明把過脈了,並得出得出結論,南宮明已經沒救了,但她還是抱著一線希望,希望可以有一線生機。
南宮日意會地點了點頭,起身,走近床榻,坐下,開始為南宮明把脈。他之前已經把過脈了,但卻因為沒有救治方法,他才會去到湖邊透透氣,畢竟即將死去的是他的親生父親。
南宮日把著脈,但緊蹙的眉頭卻沒有松開過。雖然他明知再把脈也是回天乏術了,但還是盡最大的努力。
其實,南宮明和南宮辰中的毒是一樣的,但因為南宮明一直沒有得到適當的救治,所以毒性已經浸入了筋脈骨髓、五髒六腑之中,即便服下了南宮辰帶回來的解藥,但,為時已晚,只能讓他暫時蘇醒過來而已,並不能真正救他的命。
如果不是因為救治南宮辰而耽擱了時間的話,估計,他也可以救下南宮明,現在,已經太遲了。
而他到現在還沒有離去,也只是因為回光返照的原因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