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幻絲輕呼一聲,驚訝的看著飛濺的茶水將陳玉忠的衣物打濕。
陳玉忠依舊是一副愣愣的表情,雙目無神的看著前方,卻又仿佛什麼都沒有看,喃喃自語道;「是他,是他……我早該想到,那個人,那個人絕對沒有那麼簡單!」
說著還狠狠拍了自己腦袋一下,「真是笨啊!明明都看到了,竟然都一點都沒有起疑!」
「夫君?你還好吧!」幻絲拿出手帕擦拭著陳玉忠身上的衣物,很多時候她都更樂意做一個賢惠溫柔的妻子,而不是像前世一樣,什麼事情都要細細的分析,算計,學著當一個領導者。
真的累了,雖然夫君人笨了一點,但卻是文采過人,而且本性純良,很尊重她,甚至愛她愛到不願意和其他陳家子弟一樣娶什麼小,如此,她已經很滿意了,不如在他不需要幫助的時候,好好的做一個賢妻良母。
「不行!我要去皇宮一趟!」陳玉忠似乎想要轉身離開,又猛地頓住腳步,他雖然忠君,但卻不愚忠,這件事很明顯關系到皇室血脈的問題,說不定還有什麼內幕,否則為什麼皇上的哥哥會流落民間?他一個臣子摻進去只怕是會連累整個家族!
而且,就算是他去告訴皇上他見過那個和皇上長得很像的人又如何?肖謹言也見過,而且,他肯定比自己知道的更加清楚,根本不用他再去說什麼。
陳玉忠微微閉上眼,又想到那天在御書房之上,為了肖太傅,莫玄鴻的咄咄逼人。甚至為了他,不惜將自己知道皇上哥哥下落的事情說出來!借此來脅迫皇上。
難怪,皇上還要找肖太傅,難怪,肖太傅一出現在京城,皇上就知道了消息,甚至召他進宮去問情況。
陳玉忠站在原地,不語不動,幻絲看著陳玉忠半晌,只見自家夫君表情幾經變換,終于停在了黯然之上,也明白夫君自己已經做了決定,只是微笑著問道;「要看會兒書嗎?」
陳玉忠似乎有些疲憊的睜開眼,深舒一口氣道;「好。」
夜色漸漸深沉,陳家依舊一派安然。
笑愚微笑著蹲在地上,看著那株不知道何時從地下鑽出來的小草,似乎很認真的研究著。
肖益民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隨意的看著書,和笑愚說著話,因為笑愚是妖怪,本身也是很奇特的存在,而且,他的問題也實在沒什麼特別的值得隱瞞的,更何況,他們現在是生活在一起的,就算是想要隱瞞,只怕也是隱瞞不住的,所以,肖益民很干脆的直接坦白了。
笑愚很淡定的繼續研究小草,直到肖益民以為他已經接受了他是兩個思想的時候,笑愚卻突然蹦出一句話來。
「哦,我說公子怎麼突然變的這麼奇怪,不過公子還是公子吧!」
肖益民絕倒,只得無奈的點頭,「當然,我永遠是你的公子。」
笑愚笑眯眯的繼續通過一株小草研究生命的偉大與渺小,還分神回了一句話,「公子既然還是公子,那就沒什麼問題了嘛!人都是會變的,我就當公子變了一點就好了啊!」
「額?」肖益民一時啞然,覺得這樣嚴重事情如此輕易的理解不對,卻又說不出什麼反駁的話來,漸漸的品味,反倒覺得他說的還蠻有道理的,最終無話可說。
「砰砰砰。」門外有人敲門。
笑愚愣愣的抬起頭看了門口一眼,又轉過頭去看肖益民,奇怪,醫聖在屋內睡覺,公子坐在院子里看書,他無聊的在玩兒草,是誰在敲門?
不對!應該說,是誰會來這里敲門?!
他的公子不是在京城已經是人人避之不及的了嗎?怎麼會有人來拜訪,而且還知道他們在家里?!
肖益民微微皺著眉,這才看向笑愚,輕聲道;「開門!」
笑愚一見自家公子已經發話,連忙起身,小跑著過去開門,「你們是誰?」笑愚看著門外一排明晃晃的火光,映出一隊整齊的身著黃色侍衛服飾的人馬,下意識的往後縮了縮,輕聲問道,卻也不肯給他們讓路。
人馬中走出一個頭頭打扮的人,對著笑愚笑眯眯的一拱手,道;「不知肖太傅可在家里?」
笑愚仔細感覺了一下,這些人中並沒有能威脅到他的存在,一時間膽子也大了起來,道;「找我家公子有事情嗎?」
「哦!是皇上召見,還請這位小哥通報一聲,就說皇上還在等著。」那位頭頭打扮的侍衛對笑愚極為恭敬。
笑愚吸吸鼻子,小廝他是當過的,而且還當了很久,但卻第一次當被一個大官這麼尊敬的小廝,還真是宰相門前七品官啊!
他這算是沾了公子的光麼?笑愚暗暗想到。又道;「那你等著,我去說一聲。」說著就小跑回去稟報,所以也沒有听到身後那位大官的感謝之語。
「公子,門口……」笑愚一只手指著大門的方向。
肖益民皺眉打斷笑愚的話,「我听到了。」皇上怎麼突然想起關心他了?他雖然沒有常年的在皇上身邊呆過,但好歹也算是他的授業恩師,對龍杰的性子還是研究過的,也知道以他的性子,在這樣的事情發生之後,絕對是應該對他避之不及,生恐再面對他的。
可是現在,皇上卻上趕著找他……
到底是出了什麼事?讓皇上連面子尷尬都顧不得了,也要見到他?他可不信是皇上是因為關心他過的好不好,才來找他的。
不過無論是什麼原因,他還是要去的,畢竟,他到底曾是朝廷的臣子,是天諾的百姓。
聖上有召,怎麼能不去?
「笑愚,你隨我去皇宮一趟吧!不要叫他了,他都睡熟了。」肖益民看了一眼屋內。
「額?」笑愚猛地一僵,苦著一張臉喃喃道;「公子不可以一個人麼?」
他很怕啊!早就听其他的妖精同伴說,皇宮是有龍氣保護的地方,可能還有那些道士啊什麼的供奉,萬一,萬一真的有這些東東……他要是去了,不就是老鼠送貓口,一去不回頭了嗎?!
「不行!」早就知道笑愚膽小如鼠的本性,肖益民才不會客氣,而且,笑愚的膽子再不練就真的比老鼠都不如了啊!就應該多帶他出去轉轉,他怕那里,就帶他去那里最好!
一時之間,也忘記了笑愚的本身本來就是一只黑老鼠,膽子再怎麼練,也絕對不會大到比老鼠還大的,反而,嚇破膽子還是很有可能的。
「走吧!」肖益民站起身來,放下書本。
笑愚苦著臉,輕應一聲,低著頭跟在肖益民身後,走出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