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舞娘和被傅晚燈砍斷雙臂的黑衣殺手,竟在一夜之間被人滅口,真讓怨州府衙上下震驚萬分.
傅晚燈更是火冒三丈,張簌嚇得雙腿發軟︰「傅大人,大牢下官確實派人牢牢看住了,凶手是怎麼潛進去,下官委實猜不透。」
傅晚燈冷笑︰「就憑你這榆木腦袋也能猜透,那才是奇怪。」
「是是是,下官是榆木腦袋。」張簌戰戰兢兢,本想攀上顏如歌和傅晚燈這兩根高枝,不想竟出了這麼多事,實在始料未及,他的仕途只怕因此受到影響。
而顏如歌對此卻是毫不關心,親自端著燕窩粥坐在床邊喂著潘婷,潘婷面色漸漸紅潤,雖然不用服藥,但按太醫的辦法調理,她的病情竟然慢慢好轉。
「殿下,我病好了,你不必再這麼殷勤地照顧我,讓別人看到了笑話。」
「照顧自己的老婆,天經地義,別人要笑話就笑話,我管不著。」
潘婷撲哧一笑︰「就是你歪理多。」
顏如歌笑道︰「我這哪是歪理,我這都是真理。」
又在怨州住了兩天,潘婷可以下床走路,顏如歌笑道︰「婷兒,咱們出去走走好嗎?」
「去哪兒?」
「逛街呀,你們女孩兒不是最喜歡逛街嗎?」
「我可不常逛街,以前老是待在府里,後來又待在宮里。」
顏如歌笑道︰「正好趁閑可以出去逛逛,見識一下本地的風土人情,也呼吸呼吸新鮮空氣,你說可好。」
他的提議,潘婷自然唯命是從,但是卻遇見傅晚燈的阻擾,傅晚燈好生生氣︰「殿下,你難道不知道危險嗎?」
「什麼危險,刺客不是都死了嗎?」
「將刺客滅口的凶手沒有抓到,說明怨州城內還有刺客的同黨。」
顏如歌笑道︰「我有武功,還怕對付不了區區幾個刺客?」
傅晚燈惱怒至極,吩咐左右︰「將這小太監拖出去砍了!」
「喂,你為什麼要殺我的貼身太監,她犯了什麼罪?」
「唆使主子以身犯險,難道不應該死嗎?」
顏如歌擋在潘婷面前︰「我看誰敢動手!」
潘婷扯了扯顏如歌的衣袖︰「殿下,傅大人說得是,現在出去十分危險,那些刺客的同黨隨時可能對你不利。」
「不行,我說要帶你逛街,就要帶你逛街,誰也改不了。」
「殿下,我不想去逛街了!」
「不是說好了嗎?」
「現在我反悔了。」
顏如歌無奈,只得遷就潘婷,帶著她在怨州府衙轉了一圈,冬日的陽光猶如狐狸腋底的毛,又白又軟。
顏如歌扶著她坐在秋千架上,顏如歌在她身後推著她蕩秋千,她笑得很大聲,銀鈴一般的笑聲。
「殿下,你喜歡男孩兒還是女孩兒?」潘婷忽然問。
「女孩兒。」顏如歌不假思索。
「為什麼?」
「女孩兒是爸爸的貼心小棉襖。「‘「胡說八道。你就不喜歡一個男孩兒繼承香火?」
「女孩兒也能繼承香火。」
潘婷奇道︰「女孩兒怎麼繼承香火,難不成招女婿嗎?」
「生男生女都一樣,最重要是你生的。」
潘婷心里就泛起像蜜一樣的甜,此刻,她就如陽光一般幸福,這種幸福亮堂堂的,可以照耀未來的整個道路。
她,覺得知足。
他,也覺得知足。
一枚飛鏢從牆頭射了過來,顏如歌伸手接過,接著看到一道身影翩然遠逝,那道身影正是慕寒煙,顏如歌原是認得。
顏如歌打開飛鏢上面的字條,上書︰解憂樓見。顏如歌暗暗將紙條銷毀,笑道︰「婷兒,你也累了,你先回房休息。」
「我不累呀,我在床上躺了兩天,可不想再躺了!」
「乖啦,先回去躺著。」
潘婷警覺地望著顏如歌︰「殿下,你是不是要偷偷瞞著我去做什麼事?」
顏如歌搔了搔頭︰「被你看出來了。」
「殿下,你可不能出去,外頭現在肯定有很多刺客在等著你呢!」
「放心,我會沒事。」
慕寒煙邀約,他無論如何要去的,不說他和她生死與共的交情,就為了她是薛大哥的師妹,他也要去。
但是一出門口,傅晚燈就派四個侍衛偷偷尾隨,不僅僅是為保護他,更為了去監視他,因為傅晚燈已經漸漸覺出顏如歌的不尋常。
怨州的街面顏如歌一點也不熟悉,向一個行人打听,才知解憂樓的去向。正在走著,一輛馬車從後而至,那馬仿佛失驚,遇人也不會避,橫沖直撞。街面一陣混亂,四個侍衛只是一個眨眼,就不見了顏如歌的蹤影。
顏如歌被慕寒煙假扮的車夫提到車上︰「你的武功越來越差了,就連被人跟蹤也沒發現。」
「誰跟蹤我?」
「除了傅晚燈的人,還有誰?」
顏如歌無奈︰「誰承想姒文種的武功這麼差勁,要是附在你的體內,和你哥舒玲瓏的身體聯手,說不定能夠敵得過傅晚燈呢!」
「這幾天我自己研讀了《鬼谷遺策》,發覺有種方法可以使人的內功大漲。」
「什麼方法?」
「合和之術。」
「那你快去練呀!」
慕寒煙臉色一紅,狠狠瞪了顏如歌一眼︰「yin賊!」
顏如歌莫名其妙︰「喂,我招你惹你了,動不動就罵人!」
「你不是yin賊是什麼,那個皇子妃現在都懷了你的孩子了!」慕寒煙雙眼通紅,顯是委屈至極。
顏如歌一怔︰「你怎麼知道?」
「哼,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你個變態,你不會每天晚上都躲在我房間外面偷看吧?」
慕寒煙不可置否,只是一張臉漲得通紅,顏如歌驚道︰「你果然是個變態,我倒是一直沒有發現。」他生性沒羞沒臊,戲謔道︰「看到我和婷兒恩愛和激情,你不會抑制不住自模吧?」
慕寒煙啪的一響,抽他一個馬鞭︰「你再胡說八道,我就殺了你!」
顏如歌臉頰火辣辣地疼,吼道︰「開個玩笑而已,你至于毀我容嗎?」
「不好意思,你好像忘了,你的身體是姒文種,我毀的是姒文種的容!」
「但是疼的人是我嘛!」顏如歌憤憤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