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外,走廊上,五個妖孽互相遞著眼神兒——
「卿子,一會兒進去,你可不要太過分了,畢竟……」劉斐然話沒有說明,看著沉默不語的李卿,提醒道,可個中的意思幾個精怪自是懂得。
「要是不想讓那腦子進水的丫頭再纏著你,態度還就不能太好。」白城不愧是眾人公認的毒蛇,嘴巴更毒,只要出口,絕對沒好話。
「呵呵……」南暫輕笑,細長的眼微眯著,眼神幾壞的瞟向白城,語氣很是溫和,出口的話確是輕蕩邪氣,「白城,難道你怕那丫頭轉移目標,纏上你不成?」
「去你媽的烏鴉嘴,那個女人,切!她敢麼?」白城怒,瞪著眼楮盯著南暫,眼中滿是不屑與厭惡,一臉傲然狂妄。
「行了,都他媽嗦什麼,廢話少說,進去。」李卿出聲打斷互相調侃的兩人,抬腳往病房走去。
幾人搖頭輕笑,抬腳跟上李卿,他們得跟去看看,接下來肯定有好戲,呵呵……因為……那丫頭醒了——
可他們卻不知道,等著他們的卻是……
病房內,殊曼睜著眼,眼球黑白分明,幽深似潭,就那麼直直的看著白色的天花板發呆——
心中是自始至終坦然的,不管如何,不管即將面對怎樣的情況,亦不關管她還是不是她,都無所謂,不是麼?
殊曼知道,以前的那個自己已經死了,這個身體已經不再是她的,雖不知這個身體容貌如何,但身體起碼是健康的,也是能說話的——
從這雙不曾沾過陽春水的手,那細膩白皙的皮膚,殊曼知道,家世定是很好的——
她雖不是什麼聰明人,可也算心思通透玲瓏,如果這是老天給她殊曼的機會,那麼——
是否就意味著,她可以開始一個別樣的人生,以前向往而不得的人生——
此後的殊曼是健康的,能言的——
不必再用淡然的外衣掩飾,可以壓抑心底的薄涼,與那時刻想要呼之欲出的瘋狂——
那樣的話,真好——
唇角不知覺的上翹,本是無波的眼底漫上一絲邪氣,只是那絲邪氣一閃而逝,恍如錯覺——
李卿幾人直接推門而入,態度很是強橫,走到距病床兩米處,幾道視線齊齊看向病床上的周岩馨——
李卿幾人也不說話,就那麼看著她,剎那間,整個病房變得壓抑——
殊曼看著病房內突然出現的幾人,都很年輕,無疑都是極為俊美耀眼的,只是每個人氣質不同,不過從幾人眼神來看——
他們定是討厭這個身體的主人的,因為那眼神,有興味兒的,有厭惡的,有復雜的,更多的是不屑——
也只是看了那麼一眼,十秒鐘都不到,殊曼便轉移了視線,繼續對著天花板,繼續發她的呆——
當看到床上的人——
只是看了他們一眼後,便轉移視線,直接無視他們的存在——
那眼神……太平靜,沒有一絲波瀾,看著他們——
好似在打量——
在打量一個個陌生人,——
對他們不理不睬——
幾人疑惑的對視一眼,用眼神交流著,心中是同樣的認知,「這該死的周岩馨在搞什麼把戲?難道是改變策略,故作姿態,想吸引他們的主意?」
無聲交流後,幾人便達成了統一的認知——
「呵……周岩馨,本事大了啊?本少爺來看你還不理不睬了,嘖,僑情上了,嗯?」李卿轉身,優雅的坐在沙發上,溫柔的語氣帶著諷意。
此刻,听著男子輕慢嘲諷的語氣,殊曼連轉移視線的**都沒有,看那模樣,來者不善——
殊曼只是垂下眼瞼,閉上了眼楮。這幾人,不管是蠻橫的態度,還是講究精致的穿著,一看就是那些所謂有錢,有權的紈褲二代。
那嘲諷冰冷的語氣,不屑厭惡的眼神,今日來此,想必也是想嘲笑譏諷這個身體的前主人,她又何必跟他們一般見識,理睬他們,為難此刻對這個身體的主人一無所知的自己,殊曼可沒有和他們爭吵的勁兒,她現在渾身無力,胃更是不舒服的厲害。
不過她還是有收獲的,起碼知道了這身體的主人名叫,「周岩馨。」
幾人看著閉眼沉默不語的周岩馨,心中更是疑惑,這根本就不是他們認識的那個蠻橫女,她以前的作風,要是見到李卿,不管李卿給她多大的難堪,她依然會笑臉相迎——
「該死的,周岩馨,你搞什麼?出啥ど蛾子吶?給老子說話!啞巴了你?」白城沖沉默的殊曼吼了一句,語中滿是火藥味兒,質問著。
殊曼掩蓋在毛毯下的手,在听到那聲啞巴的質問時,收緊,心中澀然,可臉上依然淡然——
他說的很對,她,前世確實是啞巴——
只見,病床上的人兒依然沉默,眼皮連眨一下都不曾——
幾人不由的再對視一眼,無聲交流,眼中具是詢問,「這周岩馨難道轉性了?」
南暫邪氣一笑,信步走到病床前,坐到床沿,伸出手模上殊曼的臉,慢慢的描繪著殊曼的輪廓,動作輕柔至極,帶著輕浮,聲音卻與那輕浮的動作完全相反,溫潤如風——
「馨兒,睜開眼,」
「好麼?」
南暫壓上冒起的雞皮疙瘩,語氣輕柔,他倒要看看這該死的丫頭能裝到幾時?
南暫的觸踫讓殊曼心中不適,不禁微微蹙起眉,她不喜歡陌生人的觸踫,壓下心中的不適,殊曼睜開眼,映入視線的便是眼前男子俊美無籌,溫柔深情的眉眼。
殊曼眼神平靜,沉默著,淡淡的看著眼前陌生的男子,任他的手指在臉上肆虐,她倒要看看他到底要做什麼——
因為試探?疑惑?
所以調戲她?輕薄她?
看他的樣子就知道是故作姿態,因為男子的眼底有掩飾不了的厭惡——
剩下的四人看似漫不經心,坐在那兒抽著煙,可隱在煙霧後的眼,卻是時刻注意這那兩人的一舉一動,哪怕一個眼神都不曾錯過,看到她平靜兒陌生的眼,幾人心中訝異,難道她真的轉性了?還是故作姿態?
對上殊曼淡然的眼,那眼底深幽如古井,無一絲起伏波瀾,南暫不由的心中一怔,這——
眼前的女人,還是那個驕縱蠻橫,花痴無理的周家大小姐周岩馨麼?
「馨兒,怎麼不說話?以前你不是最喜歡我們喚你馨兒的麼?」南暫淺淺一笑,語氣更加溫柔的問著眼前一臉淡然,讓他們感到無比陌生的女子。
殊曼輕淺一笑,那笑如一陣風般拂過南暫的心,讓南暫的心咯 一下,手更是霎時僵住——
他敢肯定,眼前的女人,不是周岩馨,因為周岩馨不會擁有這如風般,讓人心為之一顫的笑——
「怎麼了?你的手變的冰涼?」臉上笑意更甚,殊曼大大的眼直直的看著眼前男子,男子臉上早已經沒有了笑,眉眼間也沒了那刻意故作的溫柔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