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了……不對勁啊……」
蘇平喃喃道.
「天,連長您老又怎麼了?這幾天您已經說得我麻木了。」杜萬清與周義斌正雙雙伏在蘇平身邊舉著狙擊槍瞄著,聞言,杜萬清已是翻了個極為無奈的白眼。
「看到沒有?這個無限靠近北邊的放牧營地明顯有慘烈戰斗過的痕跡,是重修的——那麼,是誰和他們戰斗了?」
蘇平卻是死死地盯著狙擊鏡喃喃道。
「寧殿下他們?」周義斌亦是盯著狙擊鏡,他驚疑道。
……
「很可能是……不然這麼深的地方,誰閑著沒事和蠻族打了一架,魔獸攻城麼?只可能是我妹夫,也許他們是沒糧食吃了,卻來端了個蠻族營地。」
蘇平繼續喃喃。
「但他們就不怕暴露麼?寧殿下不會這麼蠢吧……」杜萬清頓時嘟嚷道。
「不,也許他通過某種方式,已經發現身後的追兵了。隊伍又因某種可能沒糧食了,他不得不行險。」
蘇平卻是搖了搖頭,他已是收起了狙擊槍。
「走,繼續追下去!」
他率先悄悄離開了那里,卻是向東邊繼續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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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了……不對勁啊……」
蘇平喃喃。
周杜二人同時翻了個白眼,沒有說話。他們正好奇打量著眼前的墓碑。
「渡狼之墓,恨不能與君共謀一醉,華夏帝國雷鋒謹立。」
杜萬清盯著墓碑喃喃道。
「誰是雷鋒?這麼叼?還風度翩翩地給似乎是死于他手的敵人立了個碑?渡狼?這具尸體看起來象個狼騎啊……還是將軍和狼族王族的服飾……我看看……嘖,狼族王子,大地魔戰?」
他嘴中嘖嘖有聲,卻是轉向了蘇平好奇問道。
……
「我就是說這不對勁啊,他們護衛團最高也就大魔戰,那是誰殺了這個大地魔戰?這個雷鋒又是從哪冒出來的?」蘇平的臉色無比古怪。
「帝國極北科考護衛團成立,在軍中選拔最卓越一代的盛事,在當時軍中可是大新聞——名單上每一個名字都讓我羨慕得恨不能以身代之。可印象中,我沒記得有個叫雷鋒的人啊……你們記得有這個名字沒有?」
他喃喃著轉向了周杜二人。
周杜二人仔細想了想,卻也是同時疑惑搖頭。
「姓雷的都沒有。」杜萬清喃喃道。
「那這個見鬼的雷鋒又是從哪冒出來的!」
蘇平卻已是氣急無比。
……
「一個從沒听說過的人,參與了妹夫他們似乎最後一戰不說,還恨不能與該死的蠻族崽子共謀一醉?他們打著打著就惺惺相惜情不自禁,打成好朋友了嗎?」
「妹夫也允許他為蠻族崽子立碑?他們被追得惶惶不可終曰,一路上大小數戰,我們發現的蠻族尸體就有上千具,現在,他們還有閑心去挖坑埋人立碑?」
他氣急敗壞地叫道。
「妹夫到底在搞什麼?蠻族當時又到底在搞什麼?」
「他們端了那個蠻族營地後迅速往東跑,這已經被我們一路根據宿營痕跡證實了——但之後呢?再往東邊去,卻發現他們似乎每隔一段路就和蠻族阻擊部隊打了一架,還似乎都勝了?天,蠻族都是傻子麼?每隔一段路送點兵力上來給妹夫他們吃?而後面的追兵又到哪里去了?」
「就算妹夫他們很有戰斗力,可打了幾仗後總該被發現了吧?而且他們一路吃掉蠻族兵力遲滯了腳步,總該被追兵追上了吧?」
……
「但是結果怎麼樣?從放牧營地一路往東,我們發現了整整三處大小戰斗痕跡!第一處似乎是遭遇伏擊戰,蠻族一個小股兵力被吃掉了。第二處蠻族人多了點,卻詭異地分成三股讓妹夫他們分別吃掉,又沒了。」
「追兵到哪里去了?爬也該爬到了吧?而阻擊部隊又怎麼會如此腦殘到分批去送死——蠻族那個指揮官一定是我們人類潛伏在蠻族數百年的內線吧?一定是的!」
蘇平一連串地說著,他猛翻著白眼……
「而無限靠近海邊的第三處也是最後一處,人卻又變少了,卻還有個什麼鬼渡狼之墓,還TM死的是個大地魔戰!還是我們一個叫雷鋒的人立的——他們當初到底在搞什麼啊?蠻族在秀腦殘,分批送死,大地魔戰都是月兌光了讓一群大魔戰殺,妹夫卻是殺了別人後再深切緬懷追悼如此可愛的敵人麼?」
最後,蘇平已是滿臉抓狂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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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如此……我真希望我猜錯了……但果然如此……」
蘇平低低嘆了口氣,他不住地喃喃著,眼中已滿是憂色。
此時的三人,卻已是站在了當年謝寧他們在陸地上最後出現過的痕跡——極北海軍陸戰隊那個小小的,前出隱秘港灣中。
「雖然不知道蠻族為什麼這麼腦殘,但妹夫他們確實逃出來了。這也對上了如果他們被蠻族抓獲,以他們的身份,必然會被示眾來打擊帝國士氣。但蠻族卻一直沒有這樣做,讓帝國也只敢判斷他們失蹤的情況……」
「但……現在……」
他喃喃道。
「逃出來了?那他們現在在?」周義斌頓時大喜問道。
……
「在深海之底……」
蘇平卻是望著滔滔碧波,語氣中已滿是嗆然。
「你們不記得定北編隊了麼?」他幽幽說道。
「被逼入魔裝失靈海域,最後無奈自沉的定北編隊?」
周義斌一楞,隨之,他仿佛明白了點什麼,神情也是黯然了起來。
「是的,我估計妹夫他們逃到海邊,十有**是獲知了定北編隊還幸存的消息——那時候,定北編隊也確實還幸存,時間也對得上,于是他們往北去找定北編隊了,再然後……」
蘇平再次嘆息了一聲,他已是滿臉苦色。
……
「也許定北編隊也逃掉了呢?」杜萬清卻是遲疑說道。
「別做夢了。」
蘇平苦笑一聲︰「蠻族是確定他們自沉才收兵的,海洋也更不是陸地,有很多復雜地形可以躲藏,定北編隊也可不是容易躲藏的幾百人,是一個龐大的雙空母編隊——偏偏極北海域卻是一望無際,連小島都沒幾個!」
「而且,你們想想,如果蠻族不確認定北編隊的自沉,他們敢收兵?敢現在大搖大擺的把海軍擺出來,甚至南下前出到東海頭頂,和我們集全帝國之力的四個空母編隊遙遙對峙?他們就不怕定北捅他們的菊花?很顯然,他們早就確認得不能再確認,後路無憂了。」
「我原指望妹夫他們一直藏在極北森林里,現在看來,他們多半是上了定北編隊。然而幾百人藏在極北森林也許還有一線生機,也許還能苟延殘喘,但上了定北……」
「他們十有**,不,幾乎百分百……也與艦偕沉,壯烈犧牲,葬身于滔滔大海了……」
蘇平低低嘆息著,他黯然說道。
……
「不過我還是很奇怪,當時他們怎麼從極北森林逃出來的?蠻族就這麼蠢?那時候,他們還應該是隆爾在指揮吧?」
杜萬清卻仍然很迷惑的樣子。
蘇平再次苦笑了一聲︰「誰知道呢,但這都是些小問題了。這個港灣的痕跡表明,這里確實留宿過科考團。然後,他們也確實把船開走了。這些已足夠形成完整的證據鏈,證明他們前往尋找定北編隊了……」
「可惜了啊……在那麼惡劣的環境下,他們都逃出來了。卻沒想到海上,只是一條更大,更萬劫不復的死路……可惜啊……還不知道妹妹得到這消息後,會怎麼傷心呢……」
他不住喃喃著,已是滿臉的沮喪失望之色。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杜萬清的神情也黯然了下來,良久,他卻是低低問道。
「還能怎麼辦?回去吧……我還不知道回去了怎麼跟妹妹交代呢……估計也瞞不過她。」
蘇平苦笑搖了搖頭,他悶悶說道,已是率先走出了小港。
隨之,周杜二人亦是緊隨其後,三人幾個起落間,已是消失在了港灣南邊的茫茫森林里。
∼∼∼∼∼∼∼∼∼
——此時的蘇平所不知道的是,他已一步步順著我們帝國雍武的足跡,經歷了二戰十大經典戰役之三——極北逃亡戰的全部過程。
唯一遺憾的是,他開始似乎……把幾次戰斗的次序稍微搞亂了點。畢竟,不是誰都能想到我們的帝國雍武在惶惶逃亡之時,還匪夷所思地來了個漂亮的活塞機動的。
而在科考團留下的最後痕跡的港灣里,他更是萬難想到,定北編隊此時,並沒有躺在極北深寒的海底,而是……正在位面的另一端,枕戈待旦。
……
然而,重點並不在此,重點在于,蘇平與他的兩位同伴在失望而歸的時候,上演了一把小人物撬動大歷史的戲碼。
雖然究其原因,這是由我們的帝國女神念夫心切所引發,還是最初的意外所引發的意外。但這也足以讓蘇平這個小人物,這個沒有什麼戰略敏感度但卻心細如發的天生偵察兵,在帝國歷史上留下了屬于他的濃墨重彩的一筆。
因為,沒有他,也許,我們將落入隆爾精心籌劃的陷阱,陷入大勝後大敗的節奏。之後不久帝國雍武神奇大軍的到來,也就無力回天,再也改變不了什麼了……
——《第二次世界大戰第五卷——瘋狂轉折的轉折點︰最後一次大凌河會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