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凌晨二點至天明,韓心儀好似自己的身體整個被凌斯陽掏空一般,她想掙扎著靠坐在床,無奈傳來的隱隱酸痛,使她忍不住發出一聲低吟。
「我弄疼你了?」逐漸緩過神來的凌斯陽,找過一條毛巾毯遮蓋在韓心儀微顫的身上,輕輕吻著她的手,「對不起,我太沖動了。」
韓心儀冷笑,「談什麼疼不疼的,我連孩子都生了,又不是什麼純情少女!」
「你又何必說這種話?我知道你--」
「你知道的,我這三年,夜夜在麗芙宮接待男客,連下班回家都不例外,無論是少中青老未婚已婚離異,只要是男人,我都來者不拒,你這兩下根本算不得什麼!」
韓心儀說完,將毛巾毯裹上身,拖著步子,咬著牙關,盡量不讓自己的行動表現出艱難,直到她推開衛生間的門,整個人趴倒在冰涼的水晶台面上,發出輕微的一陣抽泣。
韓心儀打開自來水龍頭,任冷水紛亂地潑在自己臉上,她抬起頭,望著鏡中的自己,濕漉漉的臉龐已分不清是淚是水,凌亂不堪的頭發,紅而腫的眼楮,削弱的雙肩上吻痕累累,一片斑駁。
她听到房門打開的聲音,接著是客廳防盜門上鎖的聲音,是凌斯陽走了,她總算呼出一口氣,拖著沉重的步子回到房間,重新癱倒在床上。
真希望永遠也不要再見到他,韓心儀想著,可是這世界上總是有這麼多事不由己,就像她想盡快離開麗芙宮,卻又不得不每晚準時出現在那里。
好像听到有人敲門,接著是砸門的聲音,可是韓心儀不想動,凌斯陽已經走了,就算再回來,她也不會再去給他開門,還有可能就是小淺吧,不過她不會把門敲這麼響,更何況她可以給她打電話。
就在這時,韓心儀的手機真的響起來了……
韓心儀痛苦地爬到床頭櫃邊,撩著手模了好一會,終于被她拿到手機,剛按下接听鍵,就被電話里頭的河東獅沒頭沒腦地吼懵了!
「媽咪--媽咪--你們,放開我!」
是達達的聲音,達達怎麼了?韓心儀丟下電話,跌跌撞撞地跑出房間,只見達達被一個面帶刀疤的男人單手勾住脖子提在半空,不停地踢腿掙扎著。
而門口,站著另兩個面相凶惡的男人,一個盤著長發的精瘦中年女人剛一跨進門,在看到韓心儀後,便迫不及待地將手機揣進包里,細長的指甲指著她的臉極其厭惡地罵了句,「不要臉的賤人!」
「你是誰啊?」韓心儀呆了呆,用手護住前胸,問道,「放開我兒子!」
「喲,你就是韓心儀那賤人吧,怎麼,還個有兒子?」精瘦女人嫌棄地看了眼達達,「也不知跟誰生的孽種,來糊弄我那沒長眼的死鬼來了!」
「是,我是韓心儀,兒子是我和我前夫生的,他不是孽種,我也不是賤人,我不知道究竟發生何事,可是大姐你一定是搞錯了!」
「閉上你那張爛了舌根的濫嘴,不要臉的女人我見得多了,可就沒見過你這麼能裝能賣的!」精瘦女人的話語句句尖銳,難听至極,她挽著挎包,登堂入室,趾高氣昂地在每個房間打轉,最後又踱回韓心儀面前,「住著我男人的房子,養著你前夫的孽種,這筆賬咱可得好好算算!」
「這是我朋友的房子!麻煩你們全都出去!」
「哼,告訴你這個賤人,這房子是老娘的!」精瘦女人說著,取下挎包,將門口鞋櫃上放著的一排韓心儀和達達的合照全部掃落,乒乒乓乓碎了一地!
「住手,你干什麼呀!」韓心儀跑過去阻止,被其中一個男人揪住頭發,精瘦女人上前,將挎包甩在她臉上,被鉚金劃過的下顎,留下一條長長的血印,「就憑你一個夜店婊子,配住這樣的房子?簡直玷污了這高檔小區!」
「媽咪,干什麼打我媽咪!」達達見韓心儀流血了,急得不停蹬腿,險些被他掙月兌下來,刀疤男將他往上一拎,頓時夾得更緊了,達達難受地干咳起來。
韓心儀見達達被那人夾得快要喘不過氣了,心疼不已,急忙又跑回到他身邊,抓住刀疤男的手,又是拖又是咬,幾乎要與他拼命。
刀疤男火了,掐住達達的後頸,拎起來橫著掃向韓心儀,韓心儀急忙抱住達達的兩條腿,用力向她這邊拉。
刀疤男發出恐怖的笑聲,擄起達達的兩條胳膊,向他那邊扯去,達達吃痛地大聲叫喊起來,韓心儀更是心疼萬分。
「達達,達達你乖乖地,不要再亂動了!」韓心儀顫抖著松手,放開達達,任由刀疤男擄走達達,她生怕達達再這麼吵鬧下去,會被凶殘的刀疤男弄傷身子。
「媽咪,媽咪不哭,達達不痛,一點也不痛!」
這一聲,喊得韓心儀固作的堅強瞬間崩塌,她過去求那精瘦的女人,放過她的兒子。
「哼,你現在知道要求我了麼,當初勾引我男人騙我男人的感情花我男人的錢還教壞我男人撒謊騙老娘的時候怎麼不動動腦子,賤人你可真有一套,這麼想要男人是吧,我這不給你帶來了麼?」精瘦女人說完,奸笑著,「你們兩個還等什麼,快給我扯下這賤人的這塊遮羞布,往死里折騰她!」
那兩男人早已垂涎韓心儀美色已久,一聲令下,迫不及待地上前拖起她的胳膊,往房間里去!
精瘦女人過去一手甩在其中一個男人的巴掌上,「兩個蠢貨,把她丟到沙發上,讓她的這個孽子給好好看看,讓他知道自己的娘是個有多不要臉的婊子!」
「不要啊--」韓心儀搖著頭,「我都不認識你男人--啊--住手啊!」
「還敢狡辯,還敢抵賴,還敢厚著臉皮叫住手,簡直不知廉恥!」精瘦女人走到沙發邊,扯過韓心儀身上的毛巾毯,韓心儀緊緊抓著不讓她拉走,大叫著,「你們這群瘋子,放開我!」
精瘦女人索性拿手狠狠掐在韓心儀身上,尖長的指甲直嵌到她肉里去,兩個男人早已獸性大發,瘋狂地撲到了她身上。
達達見自己的媽咪被這麼多人欺負,再次要從刀疤男手下掙月兌,一腳踢在刀疤男的命根子上,正看著隊友們上演活的刀疤男,當即痛得丟下達達,捂住命根跪倒在地。
「媽咪,你們這群壞人,快放開我媽咪!」達達不知從哪找來一根塑料做的金箍棒,砸在那些喘著粗氣,撲向韓心儀的男人身上。
「滾開!」一個男人厭惡地踢向達達,只听達達輕叫一聲,就沒了動靜。
韓心儀回頭看去,嚇得臉色煞白,達達坐倒在茶幾邊,像是睡了過去……
發瘋似地推開壓在自己身上兩個禽獸般的大漢,還沒下地又被抓了回來。
那刀疤男此時已經緩過勁來,見達達已經沒了聲息,興沖沖地跑過來加入隊友行列,準備將剛才內心的不滿與渴望一並發泄出來。
「如果說我有什麼錯,你都可以沖著我來,我不狡辯不阻止不反對,你們想怎樣我都抵抗了……可是求你們,讓我先看看我兒子,他撞到頭了他會沒命的啊……」
「你們加把勁,好好干,我先走了,要是敢讓我失望,你們就是無能孬種,以後就別想再跟著我混了!」說完,精瘦女人陰笑著鎖上門,離開了。
見那女人一走,三個男人更是卯足了勁要將韓心儀吃干抹淨,爭相揉捏著她,幾乎要拆斷她的骨頭,三人全都恨不得搶先上壘。
「啊--」韓心儀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剛走出電梯的凌斯陽,似乎有听到韓心儀的聲音,心里隱隱覺得不安,三步並作兩步,翻出私藏的鑰匙鎖開門,驚得暴喝一聲,扔下早點,就向三人沖過去。
「三弟,你去打發那人!」其中一人瞄了眼闖入的凌斯陽,繼續埋頭苦干,下令道。
「媽的,又來一個找死的!」刀疤男氣呼呼地罵著走過去,還一走三回頭,打算一拳就干掉凌斯陽。
凌斯陽照著刀疤男的鼻子就是一拳,被打蒙的刀疤男捂著鼻子轉過身來,又被凌斯陽從背後一腳踢趴在地,他的眼楮拼命盯著壓在韓心儀身上的兩個男人,幾乎要噴出火來。
那兩個男人見情況不妙,全都敞開上衣,跑過來幫忙,凌斯陽轉身進書房,出來里手里拿了一把小型手槍,二話不說,對準天花板上的吊燈就是砰砰兩槍。
「說!都哪來的?」
那三人頓時嚇得傻了,湊在一處,一動不動,兩人一齊將刀疤男推了出去,刀疤男戰戰兢兢道︰「朱、朱太太……」
「哪個朱太太?」凌斯陽沒耐心地走過去揪起其中一人的衣襟,將手槍對準那人腦門,「是不是朱重復的婆娘?」
三人一齊跟著點頭,凌斯陽怒火中燒,不顧三人求饒,往下扳動機關。
「達達--快醒醒啊,達達!」
伴隨著韓心儀淒涼的一聲嚎叫,叫醒了被怒氣沖昏了頭的凌斯陽,他恨恨地扔下一句「快滾!」,就跑到韓心儀身邊,查看達達的傷勢。
「後腦磕破了,還在流血,怎麼辦啊?」韓心儀慌忙將達達交給凌斯陽,爬著要去找電話叫救護車。
「來不及了,直接送醫院!」凌斯陽說完,抱起昏迷的達達,帶著關心看了眼披著被撕得破碎的毛巾毯的韓心儀,壓低了聲音,小心翼翼地開口問出了,「還好麼?」
「我沒事,他們沒來得及把我怎麼樣。」為了達達,韓心儀已然振作起了精神,抹干臉上的眼淚,「你先去按電梯,我換件衣服就來。」
「好,沒事就好!」凌斯陽抱緊達達,沖到電梯間,很快韓心儀也趕來了,換了身素雅潔白的連衣裙,已然與她蒼白的臉色混成了一體。
凌斯陽一路闖過七、八個紅燈,被交警騎著摩托一路追趕,到仁愛醫院時,凌斯陽將駕駛證、行駛證和一疊現金交到交警手上,然後抱起達達就沖進了急診大樓。
「怎麼這麼久還沒出來?我要去看看!」韓心儀說著,就要去撞手術室大門。
凌斯陽拉住了她,韓心儀回過頭朝他喊道︰「你不是這醫院的董事長麼,你叫他們開門,我要進去,快叫他們開門!」
「別這樣心儀!」凌斯陽將韓心儀抱回等候室,安慰她道,「醫生們正在給達達處理傷口,不礙事的,他們都是國內頂級的醫生。」
「斯陽,斯陽我不能失去達達的--」韓心儀終于再次倒下,靠在凌斯陽的膝蓋上失聲痛苦起來,「你去跟他們說,告訴他們那里面躺著的是你的孩子,一定要救活他,一定要活過來……」
「冷靜些,心儀我們冷靜些好不好?」凌斯陽的心里其實並不比韓心儀平靜多少,他一方面擔心達達的生命危險,另一方面擔心韓心儀的精神狀態。
當他听到韓心儀告訴他,達達是他的孩子時,他並沒覺得開心和輕松,反而更加地難過與自責,他知道心儀一定是到了絕望的地步,才會將這個隱藏在心底的秘密告訴他,可他現在卻只能坐在這里干等,什麼也做不了。
聞訊趕來的巫澤雷,還帶來了他的好基友鮑嚴鐘,本來巫澤雷是過來給鮑嚴鐘送湯水的,哪知道接到凌斯陽的電話說,達達出事了,今天的臨時股東會議取消,于是就急急忙忙地跑來詢問情況了。
鮑嚴鐘現在每天喝著巫澤雷煲給達達的滋補湯水,早就想見識一下這個坑了他一個多月的小伙伴,反正自己的腿腳也好得七七八八了,就陪著巫澤雷一道趕來了。
巫澤雷這小子長得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沒準到時候哭起來,或是嚇得腿腳發軟,至少還能給他個依靠,免得沒湯水喝,導致便秘那就不帥了!
凌斯陽大致將情況說了一遍,鮑嚴鐘一听完,就氣得暴跳如雷,拿起電話就叫集了一百個小弟去朱重復家掃蕩,尤其是那婆娘,不踢得她終身殘廢也要揍得她子宮下垂!
巫澤雷氣呼呼地搶過他的電話,鮑嚴鐘也不悅了,「又嫌我暴力?老子這叫以暴治暴,對付那種賤婆娘,除了暴力,沒別的招!」
「誰不讓你暴力她了?」巫澤雷叉著腰,將手機還給他,見鮑嚴鐘瞪大眼楮又要出聲,急忙堵住他的嘴,壓低聲音道,「我比你還恨那個八婆,但是你也不看看這是在醫院啊,給我小聲點,別影響里面的醫生正常發揮,這腦袋里的可都是精細活。」
對,對,鮑嚴鐘佩服地點點頭,「是我大意了。」
這時,手術室的門打開了,達達的頭部被白色紗布裹了一層又一層,胖嘟嘟的臉蛋上毫無血色,韓心儀看著推車上的達達,臉色如白布般慘白。
凌斯陽鎮定住自己的心神,向達達的主治醫師吳會發詢問了達達的病情,像許多電視劇里撞傷頭部的劇情一樣,達達顱內出血,雖然血已止住,但危險期尚未度過,他的清醒需要依靠自己的意志力以及上天賜予的奇跡。
凌斯陽忍住沒將這個看不見明天的消息告訴韓心儀,他只是假裝輕松地告訴她,醫生說了,達達七天內一定會醒過來。
饒是如此,韓心儀依舊不吃不喝不睡,整日整夜守在達達病床旁,無論凌斯陽如何哄她,軟硬兼施要她吃下一口飯,她只是呆呆地握著達達的小手,生怕他從自己身邊溜走,從此消失不見了。
累了,困了,便靠在達達的枕頭上,撫著他的小臉蛋,閉上一會眼楮,一入睡總是忽地驚醒過來,哭濕了半個枕頭。
終于,在第五個晚上,韓心儀累倒在了達達的病床上,可是她堅持不肯住院,凌斯陽沒辦法,安排院方在兒童房內給韓心儀置了一張成人床。
韓心儀的病床緊緊靠著達達的兒童床,韓心儀就這樣躺在床上,一手掛著營養液,一手還抓著達達的小手。
「不能讓達達的小手涼下去……」每隔幾分鐘,韓心儀就這麼自言自語著。
看著需要依靠呼吸機續命卻毫無起色的兒子,看著這一大一小兩張病床,凌斯陽心疼不已,卻還要在韓心儀面前故作輕松地逗她開心,轉眼三天,他就像蒼老了十年。
為了照顧這兩人,凌斯陽放棄了去德國參加醫藥學術交流的機會,但是美國那邊正在籌辦的坤天集團海外分部卻急需要一個重量級人物前去壓軸鎮場。
首要人選當然非凌斯陽莫屬,這海外分部是凌斯陽一手策劃籌辦的,自他剛進入坤天擔任總裁的這一天開始,至現在的兩個月時間內,他就迅速而又高效地將這第一間分部籌辦成功了。
原本,他想借著這個出場的機會,與美國的醫藥行業協會打好關系,在當地醫藥界尋求合作關系,當然他還有更深的考慮,那就是他自己的公司,以及與他的那個計劃有關。
只是,巫澤風玩轉北歐,無論是手機還是網絡,都尋找不到他的下落,事到如今,只有身為坤天集團第一股東的巫澤雷前去美國了。
可是他行嗎,雖然巫澤雷勇氣可嘉地在凌斯陽面前自告奮勇地表示他一定可以圓滿完成任務,可是他真的行嗎?
要以一個集團首領的形象出現在美國,要在第一個海外分部樹立總部的威信,要與美國當地政府搞好關系,要跟美國醫藥行業協會協調溝通,一切的一切,對他這個資深宅男來說,確實是困難重重啊!
不過,巫澤雷天生就是個不用操心的享福之人,要威信?簡單,捎上黑道老大鮑嚴鐘鮑爺,往那主席台上一站,還怕搞不定那些老外?
至于與業界溝通什麼的,鮑爺喝酒有酒量,干架有兩塊胸肌六塊月復肌,手下小弟遍及全球,要說美國,那數量雖然繞不了地球一圈,卻也能包圍美國地界兩圈,當然以巫澤雷的話說,咱們可不是去打架的,那麼鮑爺只要隨便包個場,請眾人去拉斯維加斯賭上個三天三夜,那之後的中美關系絕對是杠杠的!
于是,巫澤雷就這麼帶著鮑爺走了,其實應該說是鮑爺就這麼護著咱巫澤雷出遠門了。
凌斯陽的辦公地點,從坤天大廈直接轉移到了仁愛醫院,在李副院長的籌劃下,達達兒童病床的那個玩具間就被開闢成了一個辦公區域。
這種地方,這樣的機會,當然輪不到凌斯陽的秘書小林了,每天上午何楚雯都會到小林那里收集需要凌斯陽批閱的文件和急需他簽字的合同,再配上一杯上好的意式濃縮咖啡,親自送到凌斯陽手上。
何楚雯好幾次敲門進來的時候,都看到凌斯陽手里端著一碗稀薄稀薄的粥湯水,拿起勺子苦口婆心地勸著面色蒼黃的韓心儀喝一口,而韓心儀卻只是盯著小床上的那個小孩,看都不看凌斯陽一眼,當然凌斯陽也沒有看何楚雯一眼。
只有一次,何楚雯進來了,凌斯陽突然抬起頭來看她,對著她作了個噤聲的手勢,她看到了凌斯陽眼里含著的淚水,原來是那個叫韓心儀的女人睡著了。
何楚雯當然調查過這個韓心儀了,自從那晚在貝歐諾蛋糕坊,她第一次見到韓心儀時,心里就隱隱覺得不快。
後來,當她看到凌斯陽因為韓心儀的出現棄她而去,將她丟在蛋糕坊的大街上時,她就覺得他們倆人之間一定不是只有認識那麼簡單。
果然,當她知道凌斯陽曾經與這個韓心儀有過一段短暫的婚姻,並育有一子時,她簡直怒不可遏,不過她並沒有表現出來,而且她很快地就調節好了心態,她說服自己要冷靜,這並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因為她對自己的美色與能力有十足的把握,她有信心既能成為凌斯陽工作中的左臂右膀,又將會是他不可或缺的美貌佳妻。
可是,當她這幾天在醫院,親眼看到他對她付出的這種不求回報的**果的愛時,她整個人像中了魔瘴似地,眼前一幕幕都是這畫面,是他望著她的那個眼神,是他哀求她的那個聲音,是他抱著她的那個神情。
她一遍遍地幻想著,想象那躺在病床上的人是她,每天夜里她翻來覆去地睡不著,天明時迷迷糊糊做了個夢,夢見自己給他生了一個女兒,比那住院的小男孩可愛乖巧多了,他抱著她們母女左右親個不停,自己竟然就這麼在夢里笑醒了。
醒來後,她發誓,這一定不會只是一個夢這麼簡單,這是上帝給她的某種暗示,指引著她的人生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