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斯陽寵溺地笑笑,剛要開口,忽腳下一滑,俯身倒地,回頭卻見兩條被烤得烏黑的手臂死死抱住他的腿。
那人力氣之大,無論凌斯陽如何掙月兌,都無法將那雙手擺月兌,幾乎耗盡了他余下的全部力氣,這時,听得韓心儀道︰「我來幫你!」
凌斯陽推開扶他的韓心儀,「快、快把胖子拖到門邊,用他的手開、開門、把手!」
韓心儀好像沒听見似地,依舊過來要扶趴在地上的凌斯陽,凌斯陽再次將其推開,語氣甚急道︰「快去!」
韓心儀愣了愣,起身而走,卻不是去開門,而是抬腳踩向抱住凌斯陽雙腿的那人,如泄憤似地叫著,「放開他,放開他,放開他!」
那人吃痛,悶哼兩聲暈了過去,嗑藥果然凶勇,眼前這人根本就不是他認識的韓心儀嘛,凌斯陽暗暗替那人叫痛。
這時,從過道里又竄出五、六個大漢,凌斯陽迅速起身,將手邊一根電棍交到韓心儀手上,把胖男拖至銅門,抬起那只右手按在門把手上,銅門熱度未落,胖男刺痛而醒,掙扎了兩下。
凌斯陽正要換右手,發現已然來不及了,只得將胖男的右手交給韓心儀,囑咐她快些轉動門把手,千萬千萬當心自己的身體不要踫到銅門。
凌斯陽已是精疲力盡,無力與那幾條大漢搏斗,只能伸開雙手,用頭頂住來人去路,任憑他們如何毆打電擊他,凌斯陽只是一個勁地喊著,「快開門,逃出去!」
只要開了門,心儀她就安全了,凌斯陽不住地這樣告訴自己,堅持,一定要堅持住,千萬不能在此時倒下,否則一切又將前功盡棄,為了心儀,再痛再累也不能倒下,就算死,他也要等下一秒!
忽爾,一陣熱風吹入,凌斯陽再感覺不到疼痛,軟綿綿地倒在地上,緩緩閉上了雙眼,黑夜的燈光下,他好像看到心儀被柯遠抱上直升飛機,朦朧中也听到韓心儀正叫著他的名字……
「陽——」也許是被暖風吹醒了,韓心儀站在直升機機艙口,著急地哭喊著,「斯陽他,他還在里面啊!」
「弟妹放心,交給我了!」柯遠一聲令下,帶著保鏢一同沖進銅門,其中一人將口吐白沫奄奄一息的凌斯陽抱出來的時候,韓心儀當即暈了過去。
直升機出發,載著面目全非的凌斯陽和昏厥的韓心儀,隆隆飛向一個私人海灘,落在別墅的樓頂平台上。
那是柯遠在迪拜的家,凌斯陽如今就躺在他的房間里。
「心儀在哪?」凌斯陽甫一睜眼,就抓著柯遠的手,「大哥,救出她了嗎?」
柯遠點頭,握握他的手以示安慰,「救出來了,都好,一點沒傷到,有小百合照顧著,睡著了。」
凌斯陽長長吁了口氣,忽又想到一件事,再次睜大眼楮抓住柯遠,「她有否嗑藥?」
柯遠擔憂地看著臥床的凌斯陽,還是決定告訴他,「可卡茵,高純度的可卡茵,無法確定她吸入多少量。」
凌斯陽不禁冒出一身冷汗,急切問道︰「會上癮不?」
柯遠搖搖頭,「暫時無從判斷,再觀察吧,這地方對買賣吸食毒品查得極嚴,也不敢輕易叫醫生,更不好送去醫院,希望弟妹她福大命大。」
凌斯陽自我安慰道︰「能從那鬼地方出來,可不已是福大命大。」
柯遠突然眼圈一紅,錚錚一鐵漢竟瞬間哽咽︰「三弟,大哥沒用,害你遭這罪,全身都是電擊傷。」
「誰說你沒用!」凌斯陽低笑,「你那黑絲馬甲,卻是派上了大用場。」
柯遠也跟著「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拍拍後腦勺道︰「這是二弟的主意,我非要讓他給弄兩件過來,他愣是不給,說我、說我長得太豪放!」
「他也在迪拜?」
「剛走,回來看了你一眼,就上飛機回美國了。」柯遠遲疑一下,欲言又止,凌斯陽雖覺奇怪,現下卻更擔心韓心儀,就也不作追問,掙扎著要起來。
「三弟,干什麼你?」柯遠不讓,阻止道,「都被電成這樣了!」
「電擊而止,那年在美國,還不是家常便飯。」回憶起那年隨父母被刑拘美國,凌斯陽的聲音略略有些顫抖,卻笑著自嘲道,「倒給我鍛就了這身絕緣體,呵呵。」
柯遠沉默了,他們兄弟三人,哪個不是遭著那罪過來的,午夜夢回,常常伴著一身冷汗醒來,那如地獄的地方,他再也不要回去了,如果不是此時凌斯陽提起,他怕是想也不願再想了……
拗不過凌斯陽的堅持,柯遠只好扶著凌斯陽,一步一步走向門口,凌斯陽數次推開柯遠,表示自己可以走,柯遠卻不甚放心,就算放開雙手,也像護著幼兒學步那樣,蘊含著強烈的護幼之情。
兩人說笑著打開門,不期抬頭竟與一身白裙的韓心儀踫了面,跟在韓心儀身後的小百合向柯遠招招手,柯遠呵呵笑著將凌斯陽的手交到韓心儀手心上,「弟妹啊,三弟就交給你了啊!」
小百合笑著挽過柯遠的手,蹦蹦跳跳地離開了,留下沉默的韓心儀與凌斯陽兩人。